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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鼻涕全都蹭在了玄色的衣袍上,周清面露尴尬,嘶哑开口,“指挥使,我去拿件衣裳过来。”
说着,她试着从男人怀抱中挣脱出来,偏偏她哭了太久,下。身麻的厉害,根本提不起力气,更甭提逃离他的钳制。坐在修长有力的大腿上,周清浑身僵硬,丝毫不敢乱动,再加上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令她头晕目眩不知所措。
粗指轻揉着娇艳的唇瓣,谢崇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他低下头,缓慢接近,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女子,只要清儿拒绝,他便不会继续。
只可惜,她没有把握住机会。
两唇交接,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谢崇几乎要被这种甜美的感觉逼疯了。他撬开唇瓣,逼着清儿回应,心中疯狂的渴望越发浓郁,从一开始的浅尝到后来的放肆,仿佛只过了一息,又仿佛过了许久。
等到二人分开时,周清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舌根发麻,心脏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伸手轻轻抚过嘴角,那处被亲的有些肿胀,色泽浓丽,娇艳欲滴,说不出的诱人。
亲定()
终于尝到无比甘美的滋味儿;谢崇心里甭提有多畅快了;他骨血中仿佛有热流在不断涌动;若是再将清儿抱在怀中;恐怕真跟失去理智的野兽也没有任何区别;在欲。念的控制下;唐突了自己心爱的女子。
掌心握住纤细的手臂;他微微用力将人放在蒲团上,哑声开口,“方才是我不好;清儿若是生气的话,任打任骂。”
这人一路快马加鞭岳州府赶回来,风尘仆仆;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便到香铺中探望她,周清明白他的心意;也不觉得有何不妥;毕竟情之所至;一时无状也没什么;只要这份浓情不变就无妨。
“明日我把媒婆带过来;将你的生辰八字取走;去祖庙中占卜。”此时此刻,望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谢崇已经等不及了;恨不得立时成为她的夫君;名正言顺的占有她。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于福的声音,“指挥使、小姐,有位公公来咱们香铺,说是要宣旨。”
谢崇低低一笑,“我倒把给他忘了。”
“宣什么旨?”周清有些不解。
扶着她站起身,男人边走边开口解释,“去岳州之前,我跟陛下求了一道恩典,为你我赐婚,只要旨意一颁下,任凭那些魑魅魍魉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能阻止我娶你。”
周清万万没想到谢崇竟会做这种事,她先是愕然,随即抿唇低笑。她虽有些害羞,却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两人十指交握,源源不断的热度传了过来,令她无比安心。
这会儿李公公正坐在堂屋中,手里端着茶盏,小口小口地品茶,待听到前方传来的动静,他抬眸一看,便瞧见了迎面走来的一对男女。
饶是李公公自幼入宫,并未尝试过男女之事,但他伺候在圣上身边的年头也不短了,为了龙体着想,他还特地翻阅了不少图册话本,此刻瞧见女人酡红的面颊,略微肿胀的唇瓣,岂会猜不到先前发生了什么?
怕周氏抹不开颜面,李公公只当没发现此事,连连赞道,“周小姐,店里的香茶当真不错,既有茉莉的芳香,又有龙井的清甜,还掺杂着别的香料,可惜咱家不会调香,实在是品不出来。”
谢崇不愿听这些有的没的,忍不住催促,“李公公,该宣旨了。”
见此情形,李公公啧啧称奇。偌大的京城中,指挥使恶鬼的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刻为了一名女子,好似变了个人一样,从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这情爱二字当真是威力无穷。
“谢大人千万别急,咱家这就宣旨。”李公公站起身,将明黄圣旨缓缓打开,提高声调道,“周氏有女,贤良贞静,品貌绝佳。。。。。。特赐与指挥使,择吉日完婚。”
说罢,他将圣旨交给谢崇,也不敢在此处多留,瞧瞧指挥使那一身煞气,若是再在这儿碍眼,怕是会惹恼了他。
不相干的外人全都从正堂中退了出去,谢崇刚要将人抱在怀里,耳畔便听到一阵咳嗽声,周清好似惊弓之鸟,飞快地挣脱男人的怀抱,芙面染上一层晕红,跟擦了胭脂一般,对上水润莹亮的星眸,谢崇心神一荡。
周良玉几步走进来,眼底透着丝丝防备,冷冷道,“指挥使,虽然圣人已经下旨赐婚,但这会儿尚未成亲,还请您莫要越矩。”
谢崇心底暗暗着恼,却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周良玉是清儿唯一的哥哥,自己若揍他一顿,在媳妇那儿怕是讨不了好。
“大舅子教训的是。”谢崇拱了拱手,冲着清儿低语几声,便离开了香铺。
看着男人的背影,周良玉恨得咬牙切齿,“以往倒是没看出来,堂堂的指挥使竟与流于市井的泼皮无赖一副德行,还大舅子?谁是他大舅子?”
周清轻笑着摇头,缓步走到香房中,前几日昭禾送了信过来,说云梦里的竹香已经告罄,让她再做一些。对她而言,竹香的制法简单,只需牢牢记住各种配料的份量,便可炮制出品相上佳的香料。
但同样的活计让于福蒋前等人做,他们不是记错分量,就是熬煮的时间过长,难以把握火候。因此她只能亲力亲为,好在有金桂在旁边打下手,倒也不算疲累。
陛下给锦衣卫指挥使赐婚的消息,一日之内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在百姓眼中,镇抚司的人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用“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等词语就能完全形容出来,高门大户娇养出来的姑娘,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受过罪,要是嫁给这样的恶徒,怕是会剥皮拆骨,连渣子都剩不下。
就在众人连连叹惋时,有人得知了新娘的身份,原来谢崇未过门的妻子并非高门小姐,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户女,甚至还和离过一回,带着孩子住在娘家。
即便谢崇声名狼藉,到底也是正三品的大员,陛下挑选了这样不堪的女子,是不是早就对锦衣卫生出了防心,才会如此?
如今罗豫升了官,成了从六品的寺丞,但他不止没有丝毫快意,反而快被铺天盖地的痛苦给淹没了。去年他的确勤勤恳恳审阅案件,挑不出什么错处,但皇城中从不缺人才,他出身不高,根本无法晋升到现在的位置,之所以会如此,完全是因为大理寺卿得了谢崇的吩咐。
想到自己的官职是出卖发妻得来的,罗豫只觉得心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虫,几欲将他浑身血肉都啃噬干净,痛到不能自抑,痛到无法呼吸。
他神情恍惚的进了家门,此时罗新月正在家里跟罗母诉苦,“娘,老天爷为何这么不公?我从未做过错事,眼下却变成这副肥硕的模样,吴永业绝情极了,根本不愿多看女儿半眼,华氏还把小宝抢走了。。。。。。”
听到女人呜呜的哭声,罗豫觉得万分烦躁,他只当没看见哭天抹泪的妹妹,径直回到房中,坐在窗边愣神。
罗新月还没蠢透,自然能感觉到大哥冷淡的态度,她心里更是不忿。
“自打和离后,大哥就恨上了女儿,认为是我做错了,才会害得他们夫妻分别。但周清本来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先前我就说她跟指挥使有私情,所有人都不信,但现在好了,圣上都下旨赐婚了,华氏还要给她备份厚礼,真是物以类聚!”
按照罗母的想法,妇道人家应该爱惜名声,应该从一而终,周清嫁给了阿豫,即便和离了也不能改嫁,否则与不知廉耻的荡。妇有何区别?周家的女儿还是真没教养!
不过就算心中再怒,罗母也不敢去找茬儿,毕竟指挥使身份极高,想要弄死普通的平头百姓,就跟碾死只蚂蚁一样容易,像这种手上沾满鲜血的恶人,迟早会遭报应。
罗家的老屋十分破旧,也不隔音,母亲与妹妹说的话,罗豫听得一清二楚,他深恨自己的软弱,也恨自己的糊涂,因着借种一事,他的妻子被别人夺走,此等深仇大恨,怎能不报?
*
谢崇对周清爱到了骨子里,根本不愿委屈了她,即便他再是心急,也将六礼的程序完完整整走了一遭,而后婚期才定下。
说起来也是巧了,明仁帝下旨,命谢岭与宁玉芜一月内完婚,这段时间里的吉日只有一天,所以他二人必须同时娶亲,若是不知内情的人,恐怕真以为谢崇与谢岭兄弟情深。
谢崇根本不愿与谢岭掺和在一起,但若是不趁着十八那日成亲,下个吉日要等整整三个月,他实在是忍不了了,便只能强压下心底的郁燥,定下婚期。
与他相比,侯氏也不好受,儿子娶了个罪臣之女为妻,就算宁玉芜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她依旧憋着气,近来就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对着丫鬟奴才非打即骂,那副模样说不出的凶狠恕�
不过这桩婚事是圣上定下来的,侯氏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好在玉芜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比起周氏那等二嫁的妇人强出了不知多少倍,两人同一天进门,她就不信那个小小的商户女能挺直腰杆。
周清并不知谢府究竟是什么情况,这天昭禾带着雁回来到香铺,亲自用尺子给她量体,“若是自己绣嫁衣的话,怕是来不及了,好在云梦里的绣娘手艺极佳,肯定能将我的清儿打扮得艳丽逼人,活色生香,保证谢崇看见,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边说着,郡主边用手环住女人纤细的腰肢,抿唇轻笑着道,“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捻楚宫腰,体态更妖娆’,即使本郡主自小长在宫里,也没见着几个腰细如柳的美人,谢崇当真是福气不浅。”
大婚(捉虫)()
听到昭禾的话;周清面颊微微泛红;拉着女人的手不让她乱动;柔柔道;“昨日我又做了些竹香;不过还得窨上一段时日;上回剩下的那些绸缎庄可还够用?”
先前在云梦里点燃了竹香;那种清冽的香气甫一四散开来,便引来了无数的客人,不止有年轻生嫩的小娘子;还有不少舞文弄墨的男客,他们觉得这种混合着橘叶的微酸的竹香,不同于以往厚重霸道的香料;特别而又不落俗套;因此想要采买的人委实不少。
只可惜除了周家香铺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卖竹香;周清亲手做出来的香料还都送到了云梦里;客人们自然买不到。
眼下云梦里熏制的香帕;在京城可是头一份儿的;再加上昭禾郡主的身份;无比尊贵;笼络住老客的同时,也吸引了不少新客。
想起锦绣园门可罗雀的场景,昭禾心里头甭提多痛快了;在她看来;柳家人无论是主支还是旁支,没有一个好东西。先有柳贺年利用返魂梅杀妻,后有柳老板放话收购云梦里,种种举动,就跟浑身长满脓包的癞蛤。蟆一样,令人无比恶心。
“竹香肯定是不够用的,所以才让你多做一些,等清儿成了谢夫人,若是再劳烦你做这些琐事,指挥使恐怕会不高兴。”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虽说昭禾跟谢崇的接触不多,但她却能感受到那人真实的心意,知道他对清儿的感情万分炙热,全然不掺假,就算他声名狼藉,昭禾也相信他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发妻,不让清儿受到半点委屈。
“即便我跟指挥使成亲了,也会继续调香。哥哥入了翰林院,日后肯定不能承继家业,父亲准备让我接手香铺,省得开了几十年的铺子就这么闭店了。”周清将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