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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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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人交代了,让她将原氏好生安置起来,不容有半点差错。

    *

    自打谢崇走后,周清也没闲着,她跟周父商量了一番,从家中拿出香料,去给兰桂两位婆婆调养身体。

    两位婆婆虽不如常人康健,但服用过香药后,行动没有任何问题。常言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周清不愿半途而废,便搓出了不少香丸,交到她二人手里,就算不能日日来到京郊,这些木香饼子也能够控制病情。

    在回京的路上,周清看着驾马的刘百户,突然问了一嘴,“先前受伤的那个少年,身体如何了?”

    “周小姐说的是云安吧?他受的是皮肉伤,养了这么长时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这孩子未曾习武,筋骨比不上我们这些粗人,还有些虚弱。指挥使亲自照看了数日,又送了许多补血益气的药材,再养养便能好全。”甭看刘百户生的粗壮憨实,但心思却半点不粗,指挥使跟谢一不在京城,他将方方面面都处理的十分周到,没有生出半点岔子。

    周清虽不知是何人对耿云安下的手,但一个尚未加冠的少年,根本不会招惹到什么仇家,眼下受到牵连,着实可怜。

    马车停在香铺门口,周良玉恰好也在,看到身穿麒麟服的男子,他挑了挑眉。

    纳采那天自己没在家中,谢崇带着媒婆登门求亲,他亲自猎了一对大雁,极有诚意,比起罗豫那个伪君子不知强出多少倍。且爹娘已经同意了这桩婚事,只等合八字了。

    周清看到周良玉,赶忙迎上前,兄妹两个一起往后院走,男人忍不住问,“清儿,你对指挥使究竟是何心思?”

    “哥哥对郡主是何想法,我对指挥使亦如此。”周清唇角上扬,杏眼浮现出浓浓笑意。

    周良玉只有这一个妹妹,对她疼爱到了骨子里,自然做不出棒打鸳鸯的事情。罢了罢了,只要清儿幸福便好,若谢崇胆敢苛待她,自己就算拼了一条性命不要,也会讨回公道。

    兄妹俩走到厢房,周良玉将铮儿抱在怀里,低头蹭了蹭小外甥的面颊,鼻前嗅着淡淡奶香,轻咦一声,“以往未曾注意到,这孩子的容貌竟与指挥使十分相似,真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话。”

    周清手里正拿着拨浪鼓,一下下摇晃着,将孩子逗得咯咯一笑,听到这话愣了片刻,垂眸不住思索,犹豫着该不该将铮儿的身世坦白。

    若是说了的话,当初罗豫借种生子的举动肯定是瞒不住了,被自己的夫君送到外男面前,只要一想便觉得万分屈辱,换了性情贞烈的妇人,怕是早就自缢身亡,以求保全名节了。要是谢崇因此生出芥蒂,该如何是好?

    但若是不说,对铮儿、对谢崇都不公平。他们分明是血脉相连的亲生父子,虽能共处一室,却无法相认,全都是由于她的私心,这与将人玩弄于鼓掌又有什么差别?

    见妹妹面上血色尽褪,浑身不住颤抖着,周良玉吓了一跳,将铮儿交给刘婆婆,扶着她坐在木椅上,急急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请大夫!”

    周清拉着他的手,缓缓摇头,“哥哥莫要心急,我就是太累了,歇会便好。”说完,她盯着铮儿稚嫩的小脸儿,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起来。

    转眼又过了小半个月,锦衣卫护送着八十万两税银回来。与此同时,谢崇还将现任的岳州知府押解入京,直接关进诏狱之中。此乃明仁帝暗中授意,只因失窃的税银是岳州百姓血汗,哪能被这些蛀虫侵吞?还不如杀一儆百、杀鸡儆猴,让那些贪官污吏彻底歇了心思。

浅尝(捉虫)() 
谢崇甫一回京;便将八十万两税银送到国库;而后才进宫跟明仁帝复命。

    “陛下;岳州知府此刻就关押在诏狱中;他暂时还没有交代幕后主使究竟是何身份。”谢崇拱手道。

    当了这么多年的帝王;明仁帝心思缜密;对于朝堂上的猫腻看的清清楚楚;只不过有时不愿计较,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但税银失窃案不同,八十万两委实算不得小数目;即便宁成风是户部尚书,依旧吞不下这么多的银两,他身后肯定还有别人;究竟是谁?

    “此事不必急于一时;你好生查探便是。”明仁帝边说着,边冲着李公公使了个眼色;后者手拿圣旨;堆笑道;“指挥使;圣上老早便将赐婚圣旨准备好了;就等您回来再下旨。”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迎娶清儿;谢崇胸臆中仿佛燃起熊熊烈火,让他心跳的飞快,几乎不能自抑。

    他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略有些激动道,“臣多谢陛下隆恩。”

    “穆承今年二十有四,早就到了娶妻的年纪,既然周氏温婉和顺,成亲后可要好生相处,万不能欺负人家。”明仁帝笑着出声。

    “陛下放心,臣不会让夫人受半点委屈。”谢崇声音清朗,素来淡漠的面庞也透着浓浓喜意,显然高兴坏了。

    明仁帝不禁摇头,如今刚刚纳采,他便一口一个夫人叫着,看来是对周氏动了真情,否则何至于如此?

    “罢了罢了,穆承才回京,想必还有要事处理,朕就不留人了。李德海,你去传旨,莫要让咱们指挥使心急。”

    谢崇身居高位,掌管整个北镇抚司,平日里不为外物所动,看着极为冷漠。但他这辈子想要的唯有清儿一人,眼见梦想将要实现,心中欢喜自不必提。面对圣上的调侃,他抿唇轻笑,周身的寒意与煞气尽数消融,更显丰神俊朗。

    从宫里离开后,谢崇片刻也不肯耽搁,驾马直接来到香铺门口,李公公不会骑马,索性坐车慢慢赶路。

    在岳州呆了这么长时日,他心中的思念如同野草一般,不住疯长,恨不得马上将清儿娶过门,让心爱的女人彻底属于他。从身到心,都是他一个人的,不容他人觊觎。

    于福一直呆在柜台后,看到指挥使先是一愣,随后赶忙将人迎了进来,笑着说,“今日老爷夫人外出访友,香铺中只剩下小姐跟小少爷,都在厢房呢。”

    按常理而言,女子不能与外男私会,但谢崇与周清的亲事早已定下,倒也不必顾忌那么多,他冲着于福点了点头,随即熟门熟路的往厢房走去。

    入夏以后,京城越发闷热,院子里响起阵阵蝉鸣声,周清实在是呆不住了,索性将门窗大敞四开,以作通风之用,她则将铮儿抱在怀里,坐在榆树下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细碎的日光透过浓密树荫照射下来,将女子本就白皙的面庞衬得更为剔透,卷翘的眼睫时不时轻颤几下,如同振翅欲飞的彩蝶,在洁白冰雪中翩翩起舞。

    谢崇的目光缓缓下移,盯着那张嫣红艳丽的唇瓣,先前因为血气冲撞,他髓海痛如刀绞,当时清儿主动吻了上来,那种甜美的滋味儿登时将痛意牢牢压制住,令他回味无穷,恨不得噙住那两片柔软,一尝再尝。

    不止为何,周清只觉得十分别扭,手臂上的汗毛乍起,仿佛被凶猛地野兽盯住了,她缓缓睁眼,待看到站在面前的俊美男子时,好半晌没回过神。

    谢崇大阔步上前,粗砺掌心轻抚着光润面颊,他沉声道,“清儿,我回来了。”

    这几日周清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将铮儿的身世告诉谢崇,原本她还有些踌躇,但此时此刻对上这人炙热的目光,她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突然落到实处。

    “清儿,咱们快些成亲,我等不了了。”谢崇声音嘶哑,眼珠略有些泛红。

    怀里的铮儿还没醒,周清冲着金桂招了招手,让她照看孩子,说道,“指挥使,小妇人有话想跟您说,咱们去香房罢。”

    瞧见她面色发白,谢崇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他不知道清儿究竟要说些什么,不过就算天塌地陷,他也要将女人娶进门,谁要敢阻拦,就从他的尸体踏过去!

    迈过门槛,周清将房门阖上,没有急着开口,反而先给谢崇端了碗茶,又在香炉中点燃了藒车香,这才有些紧张的道,“大人先前说过,世间的缘分委实奇妙,铮儿是您的义子,五官与您十分相似,但有时候之所以会相似,并不是缘分,而是其他因由。”

    谢崇心有所感,端着茶盏的手轻颤了下。

    “什么因由?”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周清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她不敢看男人的神情,生怕在那张脸上看到厌弃与鄙夷,深吸一口气,她继续说道,“当初大人中了药,神志不清时被带到了罗家,这才有了铮儿。”

    说实在的,谢崇当真想不明白,他的清儿万里挑一,世上没有比她更好的女子,姓罗的怎么舍得将她送到自己面前?甚至还珠胎暗结,产下一子。他若是为了权势,早在清儿怀孕时就该找上门来,但事情却并非如此,究竟有何目的?

    周清似是知道男人心中的疑惑,她死死攥着香夹,杏眼里水雾朦胧,哽咽道,“罗豫身体有残,根本无法敦伦,他最在乎自己的颜面,为了保全名声,为了不让人耻笑,他不愿从族中过继子侄,便想出这样的法子,只为借种。”

    谢崇无论如何也没料到自己竟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一直以为当初那夜是意外,是阴差阳错,才让清儿受了苦,哪曾想这一切居然是罗豫设计的,将自己的妻子拱手让人,竟是为了传宗接代这么可笑的理由。

    要是那次清儿没怀上身子,要是那天夜里中了药的人不是自己,到底会有怎样的结果,他想都不敢想。

    耳畔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周清不免有些愕然,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男人猩红的双目,只见那张俊美面容死死扭曲,身上煞气奔涌,简直思恕�

    “指挥使,您、您怎么了?”

    喉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谢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焚烧殆尽,恨不得立刻将罗豫剥皮拆骨,为清儿讨回公道。

    攥住纤细的皓腕,他稍一用力,便将人拉入怀中,双臂仿佛最坚实的牢笼,将人完全禁锢在方寸之地中。

    靠得近了,周清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心跳的有多快,习武之人气血旺盛,谢崇的身躯带着融融热意,简直要将她彻底融化。

    “您先放开,这不合规、”

    “你受委屈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仿佛一击重锤,让周清霎时间红了眼眶。

    大周朝礼教严苛,将三纲五常视为圣人之言,夫为妻纲四个字已经彻底堵死了她的生路,就算借种之事泄露出去,别人也不会责怪罗豫,只会认为她不检点,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前世里她一时糊涂,被风言风语折磨了整整四年,每当想起那些苦楚,她在夜半时分都会惊醒,因此更不敢坦露铮儿的身世。

    泪水将外袍沾湿了一片,谢崇嘴里发苦,薄唇轻轻吮。吻着颊边的泪痕,轻声抚慰,“想哭就哭吧,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素白小手死死攥住柔软的布料,周清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她哭的头昏脑胀,哭的撕心裂肺,但积聚在胸臆间的抑郁却仿佛晨间薄雾一般,随着太阳升起一点点被驱散,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眼泪鼻涕全都蹭在了玄色的衣袍上,周清面露尴尬,嘶哑开口,“指挥使,我去拿件衣裳过来。”

    说着,她试着从男人怀抱中挣脱出来,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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