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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静悄悄的。
想到来人是姜淑媛,顾长歌坐不住,好奇的很,于是忙披上衣服,光脚下了地。
她刚到门边,就听见姜淑媛的毛遂自荐,“邪王!我来找你,是想跟您聊一聊您的终身大事?”
“本王的终身大事,你有什么资格提?”冷言冷语,十分犀利。
顾长歌窃喜,回答得不错。
果不其然,门外站着的姜淑媛因着这句话,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强忍了几下眼泪,她倔强的抬起头,哽咽的道,“是!我自知论身份尊贵,配不上王爷!
可是自古英雄配才女,王爷想要得到的,我都可以助您成事!我可以一切都为了王爷!
若是王爷隐居江湖,那我自然躬耕田园相伴左右,若是王爷要征伐天下,我必同你出生入死,金戈铁马!”
瞧瞧人家第一才女,说出来的话都是一套一套的,让人听了就会忍不住觉得:哇好厉害。
这段话说得好!
顾长歌听了都要点赞,果然有学问的人,装逼更容易。
哪想墨君邪只用一句就拒绝了,“哦,不需要。本王太好了,你配不上,自荐枕席的嘴脸……”
他轻笑了声,”本王当真看不上。”
“王爷!”姜淑媛哭出声,身后连连叫他,“你为什么都可以给小妾机会,却不给我机会呢?”
墨君邪头也没回,很快就进了帐篷。
斜斜的风吹来,吹花姜淑媛的眼睛,明明墨君邪那么羞辱她,她应该恨的!
可他离去的背影都太迷人。
姜淑媛胡乱的擦了擦脸,风将面颊吹的冷冰冰,她握紧拳头。
只有她能得到他,谁挡在前面,她就除了谁。
她要一步步往上爬,爬到能够让他看得到的地方。
…
墨君邪哪管姜淑媛什么心思,打发都懒得打发,多说几句话都不乐意,匆匆回了帐篷。
进门就和小女人大眼瞪小眼。
他低头往下看,见她光着脚,蹙眉拦腰把她抱起,送到床上。
将她的脚放在掌心上,擦干净暖了暖,“谁准你不穿鞋下床的?”
顾长歌晃着双腿,瘪瘪嘴,“你怎么不答应,人都那么说了,你种地她给你施肥,你打仗她替你送死,你居然就那么拒绝姜淑媛?”
知道她是故意酸的,墨君邪斜她,“如果换成你呢?我种地你会怎么办?我打仗你又会怎么办?”
“你种地时我歇着,我懒,你打仗时我在家,怕死。”她嘻嘻笑,“你是不是特失望?”
墨君邪往床上一躺,拽着她一并躺下。
把她抱在怀里,才开口说,“没,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偷懒又怕死,我都喜欢。”
“切!”她长长的哼,心里却甜化了。
墨君邪嗯了声,“小女人就得宠着才有味,越是宠着,越是鲜美可口。”
他熄灭灯,在她脸上亲下,“睡吧。”
“不……不继续了吗?”
墨君邪一怔,死妖精一句话,就把他撩起来了。
然而,想到今晚坎坷的血泪史,他选择放弃。
“下次找人算下黄道吉日,看哪天易同房。”他的脸埋在她颈间,“然后把你锁在床上,一次吃个饱。”
“……”不要脸。
次日顾长歌醒过来,发觉身在自己帐篷。
墨君邪什么时候把她送回来的,她都不清楚,不过他做事从来都很稳妥,顾长歌很安心。
稍微在心里甜蜜蜜了片刻,帐篷外忽的传来顾酒薇的呼喊声,招呼她赶紧出去。
时间匆忙,顾长歌胡乱洗了把脸,就往外走。
俩人碰面,顾酒薇跟她说,“李廷山的事情查出来了,居然和邪王有关,现在李侍郎正缠着邪王讨要说法呢!”
糟糕!
昨晚只顾干坏事,把原先要问的这件事,给忘掉一干二净!
说什么都晚了。
顾长歌心里担忧,拉起顾酒薇就走,“我们看看去!”
阉个人不是大事,大就大在阉的是本朝官员的儿子,良文帝必须得端正公平的处理这件事,不然难以服众。
顾长歌现在只想知道,墨君邪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第143章 纯属报应()
紧赶慢赶,等她们二人到的时候,已经围了不少人。
墨君邪长得高,远远的就看到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卓尔不群。
一群人闹哄哄的。
他却面色淡然,平静的眸底不起波澜,和四周的喧闹,格格不入。
李侍郎哭声嚎啕震天,几百米外都能听到,却不见人影。
等顾长歌喘着气跑近,垫脚朝里面瞧去,竟见李侍郎凄婉的坐地上,满脸灰败。
“邪王!你可让老臣怎么办啊!”
“老臣就这一根独苗!你这不是要老臣的命吗!”
“老臣自问不曾得罪过王爷啊!”
“皇上啊!求您为老臣做主啊!”
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顾长歌听得耳朵起茧。
良文帝一张脸沉的宛如黑炭,他端起架子,摆着威严问墨君邪,“这是怎么回事?”
墨君邪和李侍郎,一个武将一个文官,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要绝了他的后?
直到被问话,沉默的墨君邪微微抬眸。
“既然皇上要臣回答,那么臣就如实说。”
“嗯。”良文帝道,“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不然的话,就算你是皇亲国戚,朕都不会轻饶!”
墨君邪朗声应下,四平八稳的一字一句答,“一早臣就被李侍郎闹上了,臣真不知所为何故。想来是李公子的事情,让李侍郎伤心欲绝,所以做出了糊涂事,冤枉了臣!”
“胡说!”李侍郎这会也顾不上对墨君邪的敬畏了,咬牙说道,“小儿如今此等下场,分明就是王爷造成的!”
“我可没碰他。”墨君邪蹙眉,“本王不好那口。”
“你你你你!”李侍郎气的老脸一红,腾的从地上跳起来,怒目瞪向墨君邪。
哪想墨君邪根本不为所动,眼风微凛的朝他扫过去。
顿时李侍郎被气势所迫,有些畏惧。
可想到自己的独苗,他再度气鼓鼓的转向良文帝,大声告状道,“皇上!小儿今晨醒来,告诉臣是一只红狐狸咬住他不放,那红狐狸分明就是王爷的宠物,肯定就是王爷指使的!”
众人惊,李廷山居然是被一只畜生给弄没了命根?
这这这这这……到底是该哈哈笑还是该同情啊!
良文帝显然也被巨大的信息量给震惊了,半晌回过神,“此话当真?”
“真!”李侍郎说完又伤心上了,“臣万万不敢胡言乱语。”
“邪王,这件事你怎么解释?”良文帝其实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墨君邪亲自动手,那一切都好说。
墨君邪哦了声,微微颔首,“回皇上,臣昨日射猎,碰见一只皮毛光滑异常美艳的红狐狸。众所周知,这红狐狸是个好东西,臣不例外的心动,便想着捉来养着玩。因此射箭的时候,就放了水。”
良文帝嘴角抽抽,“谁要管你射不射狐狸?说重点!”
墨君邪哂笑,继续道,“红狐狸脚踝受了伤,竟然跑掉了。臣搜寻许久不见,哪想今天被侍卫找到,就送到臣帐篷。”
“重点……”良文帝无语。
让你说重点,你咋还跟说书一样的?
不过,墨君邪的性格一向怪,他琢磨不透。
“之后臣就被李侍郎闹上了。”墨君邪万分无奈和委屈,“红狐狸受伤之后做了什么事,臣一概不知,李侍郎若是强行要把这件事扣在臣头上,臣有天大的意见。”
良文帝算是看出来了,问他们两个都白问,挥挥手让人把李廷山抬过来。
李廷山躺在担架上,声泪俱下。
事情发生在前日晚宴,也正是李廷山欺负顾长歌之后。
还未开席前,李廷山饮酒过多,尿意涌来,于是就近去了森林里,打算嘘嘘。
进了树林,没走几步,几个黑衣人跳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李廷山且战且退,最终溜之大吉。
确定安全后,他解开裤裆,肆意挥洒自己。
然而就是那时,忽然一只狐狸窜出来,死死的咬着他的命根。
李廷山怎么都无法摆脱,生生疼晕之前,看见狐狸上面插着的是墨君邪的箭翎。
等他再度醒过来,下面就被咬没了……
别人听完是什么感受,顾长歌不知道。
反正她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唱一首小苹果。
李廷山落这下场,纯属报应。
她看向墨君邪,不巧正好对上他的视线,蓦地冲她眨了眨眼睛,嘴角挂起坏笑。
嗯???
顾长歌心头一颤,忽然觉得狐狸什么的好像是故意的……
转念想想,墨君邪兴许是知道,李廷山对她干的事,他什么性格,自然不会放过他。
可不知道那件事的人,占大多数。
良文帝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李廷山虽然很可怜但真的很好笑。
回过神来,良文帝发现不少人看他,明白过来,这件事还是要处理。
他忍住笑,说道,“这件事,无法证明是邪王指使的狐狸,狐狸生性狡诈凶残,哪里是人可以指使的住的?李侍郎,朕很理解你的心情,这样吧,邪王,你把那只红狐狸交出来,任凭李侍郎发落吧!”
“皇上啊!”李侍郎对结果相当不满意,还要再说。
良文帝冷下脸,皱眉打断,“无需多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下了最后判决,此事终结。
顾长歌跟着松了口气。
她早该猜到的,墨君邪办事,从来不会露出马脚。
至于李廷山说的那些黑衣人围堵,才更像是墨明煦的做法。
处理完这件破事,良文帝见天色不早,宣布最后一天春猎开始。
聚在一起的人,渐渐散去,李侍郎和李廷山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顾长歌被顾酒薇拉着要走,见墨君邪居然朝着李侍郎二人走去。
她扯了扯顾酒薇,指指墨君邪。
二人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一个个竖起耳朵听。
李侍郎正哭的伤心欲绝,听见有人靠近,抬头可不就是那杀千刀的邪王!
“李公子。”墨君邪是奔着李廷山去的,“这件事告诉你,以后千万不要随地大小便,狐狸喜欢骚的,知道自己骚,就把不该露的玩意藏好,哦,对了,现在你不用藏了。”
他笑笑,“因为你下面没了。”
简直是致命一击。
太恶毒了!
墨君邪的嘴巴怎么可以那么坏!
顾长歌一想到当时李廷山又气又恼又羞愤的德行,整整一天,都乐的合不拢嘴。
渐渐的,天色渐晚,鸣锣收队之后,迎来了春猎的最后一顿晚饭。
狩猎前两天斗争的最为激烈,到了最后一天,反而没有悬念。
小厮们已经将三天来的狩猎总数做出统计。
男人们排在最靠前的是墨君邪,女人们则是万雨灵。
而顾长歌在墨君邪的偷摸帮助下,混了个第三的名次,小露了一把脸。
良文帝说到做到,在晚宴上拿出赏赐。
说好的赏赐与往年大不相同,实际上只是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