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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是墨源才写的一首小诗吧,墨迹尚未完全干透,散发着一阵隐隐约约的令人惬意的馨香。
“前路谁人知?但晓一心痴,留得笑容在,化作青云姿。”
十几个字,写的珠圆玉润,飘逸灵动,行云流水般端秀清新,令人爱不释手。
闵菲菲不由脱口赞道:“好诗,好字……”
“胡乱写的,当不得姑娘称赞。”墨源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的门口,轻声应答道。
闵菲菲顿时羞红了脸,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被大人当场捉住了一般,赶忙将宣纸放回了案几,喃喃说道:“这幅字不知你为谁所写,当真是清新淡雅,意境幽远。”
墨源走上前来,轻轻握住菲菲的小手,深情款款地说道:“自然不是别人,此人天生丽质,宛若天仙,远在天别,近在眼前。”
闵菲菲假意嗔道:“你真会贫嘴,只你这样,不知骗过了多少痴情女子,让人家轻许终身,望眼欲穿呢?”
她不过随口一说,墨源却是不由地愣了一愣。
联想起表妹、玲珑等人,墨源的心里不免暗叹了一声。
一年来,自己的身边陡然出现了这么多的女子,可以说人人都是芳心暗许,自己却是从未专心认真地对待过哪一个。不论在谁的身边,他自己都是表现得情意浓浓,爱意绵绵,心里竟然也从未感觉到对不起其他人。时至今日,除了主动离开的许敏和罗家姐妹,他是谁也没有放弃,谁也舍不得放弃。偶尔,他的心里也有自责,也有惶恐,他甚至也是不断地埋怨自己。
他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却欲罢不能。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左思右想,自己还是太贪。这许多的女子才貌不凡而各有千秋,风韵别致,令他心猿意马。扪心自问,他真的不愿舍弃,一个都不愿意。
闵菲菲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
墨源回过神来,缓缓在椅子上坐下,也让菲菲坐在他的身旁,答道:“没什么?只是不日我就要离开杭州,心里一时有些感概而已。”
闵菲菲一惊:“你要走了吗?何时动身?”
“还没定下来,只是……江南诸事已经办妥,还是要及时回京,复命交差的。”
墨源双眼望向闵菲菲,这张超凡脱俗的脸,此刻与他近在咫尺,有一股摄人魂魄,俏丽逼人的味道,他深深为这个女子的美貌所震慑。
“你要走了,我将如何?”闵菲菲的声音细若蚊鸣,却依然透出感伤幽怨的意味。
墨源说道;“我不会弃下你的,我要带你走。”
“真的?”闵菲菲兴奋地站起身来,白皙的面庞因为激动而变得绯红。“你不是骗我的吧?”
“怎会?”墨源也站起身来,将佳人轻拥入怀,“我怎么舍得将你一人留在杭州。”
温柔的话语,深情的表白,令闵菲菲激动得难以自制,微微颤抖,在墨源宽阔的胸膛和坚实的臂弯里,她松软得如同一只可爱温顺的小猫,紧紧地依偎在墨源的怀中。
墨源也是一阵沉迷,美人柔软的身躯传递出的体温让他热血沸腾,一阵阵诱人的体香钻入鼻中,更是让他无法自持,他俯下身去,对着那微闭的双眼下樱桃般的小口和红润的香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两个人忘情相拥,深情相吻,完全沉醉在美好浪漫的氛围里而不愿停下来。
墨源在这一吻之中,已经渐渐变得有些狂躁而混乱,神志不清一般,将手伸入了菲菲的衣裳之中,他察觉到对方的一丝挣扎,却也发现这种抗拒是如此的无力,甚至在他的右手完全接触到她柔嫩的肌肤时,抗拒不但变得无影无踪,反而有一种令人销魂的迎合和渴望。
墨源的呼吸越发急促,一种原始的本能和强烈的愿望,让他有些疯狂,他解开了美人的衣襟,想将它们彻底除去。甚至他的一只手又移向了菲菲的腰间,探寻着那条细细的裙带。
“不要!”紧要关头,菲菲叫喊了一声,像是从梦中醒来一般,她猛然推开了墨源的手,退后一步离开了墨源的怀抱,将散落的衣裳重新穿好系紧。
“不要这样。”她呐呐地说道,脸上的红晕并未退去,鬓发也有些散乱。
墨源又是一阵尴尬,他轻声说道:“何必这样,我是真心的。你……”
“我相信你是真心,但是我说过,我迟早是你的人,你又何必急在一时,况且,这青天白日,大客厅里……”菲菲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的鬓发和衣裳,墨源上前想给她帮忙,被她婉转地拒绝了。
整理完之后,闵菲菲坐回到椅子上,一脸正色地说:“男子汉大丈夫,自当以事业为重,怎能成日里只想着儿女情长呢?”
墨源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之中出来的女子竟然有如此非同一般的见地,心里顿时有些惭愧。
闵菲菲接着说道:“官场上尔虞我诈,历来是波诡云谲,你可知道,就在这杭州城内,也有人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至你于死地而后快?”
赵墨源吓得从椅子上几乎跳起来了,闵菲菲明明是话里有话,可是,她说的这些人是谁呢?她一介女子,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姑娘有话请直说。”墨源再也没有了一亲芳泽的念头和**,整个心思都随着闵姑娘的话转移到这官场争斗上来了。
“明金局的孟南醒,花重金请我为他们做内应,探查你的底细,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吧?”闵菲菲轻声细语地说道,但语气却是显得凝重。
“孟南醒?”墨源听到这个名字并未吃惊,倒是让闵姑娘做内应,让他吓了一跳,“他怎么会这么做?”
“我不知道你们的恩怨到底在哪里,但是我知道这个人不好惹。”闵菲菲说道,“招惹他的人没有几个能有好下场。”
“所以就算我不情愿,也还只能假意答应下来。不然,我自己这条命都保不住。”
闵菲菲的这几句话,墨源听了,只感到一阵寒意袭来,毛骨悚然。
第24章 斗智为先()
成章曰:闵姑娘大胆推测,孟南醒小心提醒
杭州府衙钦差府邸。
墨源心惊肉跳地听完闵菲菲的叙述,心中又惊又怒,一时手足无措,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老奸巨猾的孟南醒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居然打起了闵菲菲的主意,想在这样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人身上找到突破口,用心之险恶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我也想过,答应他们的要求,便有几个好处,一是他们有了我这样理想的内应之后,或许就可能不再去找其他人,二来我可以利用他们的信任,传递一些假消息,至少你也就能安全一些。”
闵菲菲条理清晰的分析,令墨源感到惊讶。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普通女子能够想到将计就计,委实不容易,而且她的分析在情在理,墨源不由得暗暗赞佩。
“眼下该怎么做呢?”闵菲菲一双秀眼秋波流转,凝望着墨源。
“不需要做什么。”墨源几乎是不假思索回答道。
他岂能让一个弱女子以身犯险,依靠她传递什么假消息来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此做是在冒险,一旦孟南醒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必然恼羞成怒,闵菲菲将面临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
“可是……”闵菲菲犹豫着,喃喃说道,“我从你这里回去之后,自然就会有人到得月楼去索取消息,关于你的一举一动。”
“就说一切正常,看不出什么异常吧。”墨源的脑海里其实在考虑其他的事情,“我看,你还是暂时不回得月楼了,我不放心你孤身一人回去,太危险了。”
“不行。”闵菲菲断然否定了墨源的提议,“如果来而不返,孟南醒马上就会怀疑。如果他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自己已经暴露,他会狗急跳墙的。”
墨源沉默了。闵姑娘所说不无道理,孟南醒情急之下会不会孤注一掷,直接对钦差府动手,对自己不利呢?这可实在说不准,难以揣测。
孟南醒向来目空一切,狂妄至极,既然怀疑自己在收集他贪腐的证据,就有可能不计后果,痛下杀手,千方百计地阻挠自己。
为今之计,也只有继续以静制动,方为上策。但是,闵姑娘只身回得月楼,冒的风险却是太大了,墨源心里十分的纠结不忍。
似乎是看穿了墨源的犹豫,闵姑娘巧笑嫣然地对墨源说道:“你不必管我,我自有应对之策,你担心成这样,我现在都后悔告诉你这件事了。”
墨源仍在犹豫。
“快别这样了。”闵菲菲镇定自若,伸出手来,抓住墨源的手,撒娇似地摇了几下。望着她天真可爱的神态,墨源不由地微笑起来。
“好吧,你一定要格外小心。”墨源叮嘱道。
“我知道。”闵菲菲款款起身,向门口走去,回过头来嫣然一笑,轻声说道:“你这样关心我,我很感激的。”
说完,径直出了门,留下墨源一人独自在堂中呆呆地出神。
…………
明金局公廨后的宅院里。
三年多了,孟南醒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神不宁,寝食难安。他独自一人在
得月楼传回来消息,赵墨源等人一如平常,并无什么异常的举动。只有皇甫洛去了一趟杭州府衙,据说是与谢轩交代剿匪之后歙州和宁国府的有关事宜,属于例行公事。
一切好似风平浪静。但孟南醒却敏感地察觉到事情并非那么简单,越是看起来正常的事情越是值得可疑,孟南醒的小心谨慎也是出了名的。
“备轿。”孟南醒像是睡醒了一般,突然对守在身旁的衙役吩咐道。公差答应一声,即刻准备去了。
不大一会儿,孟南醒坐上轿子,直奔杭州府衙而去。
他从轿子上下来,被闻讯到大门口等候的谢轩迎进了大厅,两人寒暄几句,孟南醒开门见山问起了皇甫洛来访的事情。
“皇甫先生找到杭州府来,究竟所谓何事?”孟南醒阴鸷的目光咄咄逼人,谢轩感到脊背上直冒冷汗。
看来这赵墨源与孟南醒还真是成了对头了,谢轩心里盘算着,都是来头不小的人物,他可得罪不起,这种时候也只能不偏不倚,保持中立了。
“回大人,不过是为了宁国府、歙州两地的事情,盗匪剪灭,但是府衙和州衙都是空架子,必须尽快重建,维持一方治安。”
谢轩所言非虚,只是皇甫洛到来之后,前面提到的自然就是这件事情,而后面两人所谈的才是最为要紧的,这些话他可不能直接告诉孟南醒,因此不假思索就隐瞒下来了。
皇甫洛当时也是十分客气,将谢轩捧上了天:“制置使大人,钦差大人到杭州之后,承蒙路府地方照应与通力配合,才使得剿匪缉盗一事,异常顺利,赵大人回朝之后自会如实禀报,为大人请功。另外,杭州之行,赵大人已从多方了解到,谢大人治理有功,清正廉明,实属不可多得的能臣干将。令仍十分钦佩,至于这一点,自然也会向圣上禀明举荐的。”
这一番说辞,表明了赵墨源愿与谢轩交好,回京都后全力举荐。
谢轩也不失时机地表示感谢。赵墨源不是凡人,此番江南剿匪又建奇功,飞黄腾达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