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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士誉张大了嘴,做了一辈子子生意,尽管没接触过钱庄这一块的业务,但是基本操作还是知道的,钱庄存银也不是一点风险都没有,又确实尽到了便利和保管之能,收取存息天经地义啊,怎么到了少东家这里突然间就改了规则变了味
第两百一十六章一盘棋()
生意人尤其是成功的生意人,最大的长处就是脑子活转的快,捕捉商机的能力更是轻车熟路,少东家的话说的越是轻描淡写越是理所当然,王士誉就越是能从中快速意识到规则改变以后将会对钱庄的现行模式造成多大的冲击。
只要炎王军能够百战百胜打下足够广阔的地盘,那么百姓钱庄就能遍地开花,背后有炎王军支持的钱庄绝非是私人钱庄的竞争力可以比拟,更何况少东家的存银不付息甚至支息的规则,必定能吸引到很大一批商贾将银子存进钱庄。
这一点很好理解,是商人想要将生意做大,就免不了全天下去跑,身上携带大量的银子铜钱不仅不方便还不安全,如今钱庄的存在就完美的解决了这一点,异地存兑就是钱庄的主营业务,方便的就是走南闯北的行商。
至于安全则是商户愿意把银子存进钱庄的另一个主要原因,钱庄的本票都有特殊的暗记,甚至于还有对字密言,差不多就是密码,拿着票对上密言,查了记录暗本才能把银子取走,也就是说商贾哪怕半道被劫了,劫匪想要拿本票去换出银子都不可能。
当然,如果用严刑拷打能把密言拷出来另当别论,只不过,这年头商人一般都把银子看得比命还重,宁可死也要把银子留给子孙的不在少数,因为钱庄除了本票之外还有副根,副根的作用就是防止本票遗失,钱庄的本票和副根开出一年之后,如果本票未兑,那么持副根加密言同样可以取银子,只不过用了副根,本票作废需要在官府签署文书,这样的安全性才是商人将银子存在钱庄还心甘情愿付出保管费的主要原因。
在王士誉看来,少东家的钱庄新制如果在太平盛世必然会赚到如江河入海一样的银子,但现在是乱世,炎王说到底就是一个反王,多少商贾敢把银子存在一个反王开的钱庄里面?存银子能赚也得首先保证老本不失才行吧!
炎王军的地盘越大,带给商贾的信心就会越足,同时便利性也就越高,就好像现在的乾顺号钱庄,业务经营的主要还是朝廷控制的地盘上面,百姓钱庄建起来现在也只能在夏州地界上发展,你把钱庄开到云州去,云州的商贾敢把银子存百姓钱庄?佛王知道了,哪里还有命在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最为重要,就是贷款,钱庄的规则就是赚保管费,而周正的规则是往外付出,如果没有商户贷款,钱庄存得越多就意味着亏的越多,而商贾愿意贷款最重要的原因是自己要做的生意超过自身家财的承受能力,否则商户凭什么要借你银子还付出高额利息?
能让商户无法承受的生意能是什么?只能是官府组织,官府组织的就需要炎王掏银子,算来算去还是花钱,王士誉越算越觉得难以理解,原本的喜悦也在渐渐消退,思维一旦僵滞,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想,他相信少东家既然这位商道奇才绝对不会看不出钱庄新制会陷入这么个怪圈,那么少东家依旧要开钱庄,就一定会有不为人所知的手段,赔钱的买卖就算是傻子都未必会去做。
“流通到市面上的银子才是银子,银子本身不是财富,是人赋予了它具备财富的功能,周某建钱庄最重要的目的是让银子彻底流通起来,让它具备财富本该有的功能,而不是躺在库房埋在地里面发霉。”周正嘴角咧了咧道:“打天下不容易,想要坐稳江山更难,炎王军若是最后能取了这天下,自然希望大炎的国祚绵延万代不绝,而不是像如今这样,一代皇朝最多不过千年,而要做到这一切,在我眼里就只有八个字!”
“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周正说出这八个字的时候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的犹疑:“百姓只要有了活路就不会造反,没人愿意追随野心之辈造反,就算是枭雄也不过是风中的残烛,吹口气都能扑灭,但要做到这八个字很难,几千年来,百姓习惯了从土地里面刨食,家无余资,一遇灾年就是倾家荡产的灾祸,所以周某要做的就是将百姓从地里面给解脱出来,至少也要让百姓生存的方式只有土地,百姓手里有了余钱,哪怕遇上灾年,都能在粮铺里面买到粮食,而不是眼巴巴的等着官府赈济,粮商如果囤积居奇,周某不介意杀他个满门哀嚎!”
王士誉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恍然想起和善让人如沐春风的少东家,其实最重要的身份还是炎王军的少帅,手底下有十几万条人命的绝世狠人,他可以跟商人称兄道弟,严格遵守契约章程,但身为夏州之主,他也有底线,他的底线就是百姓,商人如果想要趁着天灾发国难财,周正肯定会抛开温情的面纱,然后举起手里的屠刀,杀他个血流成河。
这样的人如果真能取了天下,王士誉毫不怀疑这天下将会迎来罕见的盛世华年,有一个心里面装着百姓的好君王,无疑是全天下百姓的福音,然而炎王军能取天下吗?王士誉不知道,总觉得信心有些不足,这也直接导致了他对钱庄的信心动摇,闲在商行不是个事,感觉浑身都有可能生锈,现在少东家给他安排了差事,却又感觉无从下手,这一刻,王士誉难得对自己的经商智慧起了质疑之心。
“想让百姓不拘泥于土地,想要他们能有余银,最好的办法就是增加做工的途径。”周正手指头又开始情不自禁的点桌子:“修桥铺路、挖矿开山,这些都需要人去做,我会把这些事交给商人去做,商人没这么多银子招募工匠,购买材料就只能去贷款,贷款咱们就能让钱庄谋利,谋了利就能继续发展基建,这银子到了百姓手里就会再次循环流通,国家还能收到更多的税收,最终让钱庄形成一个巨大的资金中转站,一盘棋就彻底活了”
第两百一十七章品牌意识()
“钱庄的事情你慢慢筹备,天下这盘棋只要活了,钱庄自然而然会为炎王带来数之不尽的财富。”
周正顿声道:“但是在这之前,还是要把手头上稳赚的业务做好,你在商界摸滚打爬了几十年,知道如何将利润最大化,心里想必也清楚,商行光靠这三样,利润将会越来越微薄,尤其是在这三样的制造工艺被破解或者出现替代品的时候利润更是会降至谷底,但没关系,炎王商行现在就要打造属于自己,且永远不会被其它仿制品替代的高端品牌?”
“高端品牌?”王士誉有些不解。
“千万不要小瞧品牌的力量,同样的东西,一个有享誉天下的品牌,一个默默无闻,那么之间的价格就算相差千百倍都算不上稀奇。”
周正呵呵笑道:“炎王商行属于炎王的产业,而炎王在做生意的时候却能与商贾平起平坐,不欺不诈,这天下间有那一路反王能做到,还是朝廷能做到?时间久了,炎王商行就是公平公正的代名词,与之做生意的商贾根本不会担心被强权所坑,更久一点甚至还敢据理力争,久而久之,炎王在商界当中的形象自然也就能竖立起来,品牌也是一样,最重要的就是形象!”
“就好像这神仙水,市面上出现了替代品,质量效果不比炎王商行的香水差分毫,但价格却相差几倍甚至几十倍,那么如果是你,请问你还会选择咱们的神仙水吗?”
周正嘴角弯起一道诡异的弧度道:“除非心甘情愿做冤大头或者嫌银子太多没地方花的才会选择商行的神仙水,但如果有了品牌有了名气就不一样了,比如,我给这神仙水定名为火焰牌神仙水,铭刻上炎王商行的标志,通过铺天盖地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的宣传,这火焰牌神仙水的名气就会越来越大,哪些银子多的贵妇即便是虚荣心作祟,也不会去买替代品,因为用了替代品就会有一种用劣质品的憎恶感,贵妇圈子里面交流起来,就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自己不如别人的挫败感,这个时候只要神仙水的价格不像现在这样离谱,卖个五百两银子一瓶,我敢说销量只会不减反增!”
“王某受教!”王士誉执手躬身一礼,品牌这两个字陡然间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窗,很浅显的道理,他经营生意多年却从未想到过,而少东家的第一身份是将帅,其次才是商,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看的比他这个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油条都透彻,这不得不让他内心升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这就是品牌意识,卖的不是产品本身,而是品牌的银子,而这品牌的价值要无数倍大于产品本身的价值!”
周正说的吐沫飞溅,很简单的道理来源于后世的一个小故事,一对情侣,女的问男朋友自己的爱马仕包包值多少钱,男的回答值三百,女的很生气,说她的包三万,然而男人回答的更干脆,包本身的价值最多只有三百,至于多出来的两万九千七是爱马仕这个牌子的钱,对于不注重爱马仕这个品牌的人来说,这包的价值就是三百,多出来的钱无非就是为自己的虚荣心买单罢了。
任何时代都不会缺乏虚荣心爆表的人,尤其是女人,只要生活安逸家有余资,她们愿意拿出任何东西去攀比去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越是富有就越不会在意价格,她们在意的永远都是自己的面子,尤其是在和她们身份地位差相仿佛的女人面前的面子。
所以周正对于用玻璃去黑天下富户的银子还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用香水去狠赚女人的钱则是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败家娘们如果不败家,实在是辜负了几千年传下来的优良传统。
周正又絮絮叨叨的解释了一遍品牌运作的小细节,直到王士誉眼前的窗户彻底被打开才收了嘴,说道:“我已经下令召集了全夏州的皮匠集中到了夏郡,并且派遣一个团的兵力去月河沼泽猎杀巨鳄,月河沼泽的巨鳄数之不尽,这些年也不知道多少百姓丧身鳄口,官府无力清剿,这事就交给军队,一是利民二是发财。”
“巨鳄的肉可以入药,这点谁都知道,但鳄皮却从来没有人在意过,如今散落在民间的鳄皮,我已经派人收来了数百张,只可惜保存不当,真正能用得上的已经不多,这可是宝贝啊”
周正的感叹让王士誉一头雾水,怎么也不明白,虽然坚韧但却没多大实用价值的鳄皮怎么到了周正这里就成了宝贝,难不成少东家真的有点石成金的手段?
“高明的皮匠能将一张鳄皮撕成十几层,但这次召集来的皮匠用废鳄鱼最多只能撕出六七层,我画了几张皮包的图案,让皮匠制成各种款式,分成六个档次,做成品牌贩卖,我可以极其确定的说,这种新式皮包一旦面世,将会为商行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赚尽天下女人的钱都不会是什么难事!”
王士誉嘴巴微张,想了无数种可能也想不通一个包怎么就能赚尽天下女人的银子,神仙水的价格简直黑的离谱,至少还有实际功用,打造成品牌,利用贵妇的虚荣心理来达到赚钱的手段还算正常。
包?不就是用来装东西的吗?因为新奇买上一个不算奇怪,但少东家的意思明显和他想的不在一条线上,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太会做生意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