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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形,被护在中央的沈崇名总算是松了口气,起码有了一线生机。
不过毕竟在人数上有着不小差距,没用雷豹动手,没几下子众军士就有些抵挡不住了,连着几声惨叫,数人被番子砍到在地死在了乱刀之下。
陈虎心急如焚,有心拉着沈崇名逃出去,可是番子围得严严实实,根本就没给留下一丁点机会。
“嗖,嗖。”连着两声响起,只见原本气定神闲的雷豹忽然间起身后跃,大喝道:“宵小之辈,竟敢偷袭!”众番子大惊之下侧身去看,只见大档头右手抓着两支飞到迎风而立。
就在这一空当,又是几声响起,猝不及防的番子顿时就有三人中招。各个插在要害,竟是一声不吭便丢了性命。
如此厉害的飞镖,番子们也是吓得不轻,一个个左挪右腾,唯恐留在原地中了飞刀。
有人暗中相助,这么浅显的事情依着陈虎的机灵劲如何能看不出来。也不声张,伸手拉住沈崇名就要开溜。
“哪里走!”一声大喝,雷豹腾空跃起就要阻拦,可就在这时又是两柄飞刀在空中划向了他。
一双铁拳连连挥出,雷豹倒是轻而易举的将这两柄飞刀击落下来。不过被这一阻挠,他也只好提前落地。
“饭桶,快给老子追!”
看着手下番子还自作聪明的在那里躲避着飞刀,雷豹立时大骂出口,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暗中帮助沈崇名脱身啊!
雷豹这么一声大骂,倒是吓得番子们不敢再忧心自己的小命,拔腿就向着沈崇名追去。雷豹也没闲着,就在方才,他总算是看到了那贼人的藏身之处,就在自己右前方的房顶上!脚下一发力,向前急窜几步,踩着墙壁就攀上了房顶!
“呵呵,雷豹,告辞了!”对方也不差,伴随着一声长笑,身轻如燕的在房顶上飞窜出去,竟是难得的一身好轻功。
雷豹练的是硬功夫,一瞧这番情形就知道自己使出吃奶的力气也追不上,一声怒哼跃下了房顶,甩开大步向着沈崇名追去。
这么一耽搁,时间倒也费了不少,一时半刻间竟然瞧不见沈崇名的影子!好在前面下属还在追赶,估摸着是没有让他逃掉。
陈虎脚程不慢,性命攸关之下沈崇名也是拼了性命,两人脚底生风,竟然要比番子们快出不少,要不是雷豹,二人逃的一条性命不是什么问题。雷豹仗着个大腿长,倒是先于自己的属下追了上去,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刚刚窝了一肚子火的雷豹不由浮现得意之色。
“大人,快走。”推了沈崇名一把,陈虎脚步一停,横刀拦住了雷豹的去路。“雷豹,吃小爷一刀!”
初生牛犊不怕虎,看着雷暴逼近,陈虎竟然先一步挥刀杀了上去。回头张望的沈崇名看着他这样,忍不住热泪盈眶,恨自己没一身武艺,竟然让别人为自己拼命。
不过这时回去做出一番纯爷们的事情,却不是沈崇名的作风,留着这条性命,杀了雷豹报仇雪恨吧。牙关紧要,
不过陈虎这条小命,雷豹却是没看在眼中,他要的是沈崇名的小命。所以看着迎上来的陈虎,雷豹侧身避过就想继续追赶沈崇名,根本没打算和才陈虎纠缠。
不过前面说过,陈虎年纪虽轻,但这一身武艺却是出类拔萃。看着雷豹想要避过自己,他身体一转,手中钢刀抡圆,愣是将雷豹逼得停了下来。
“找死!”雷暴不由大怒,扬起一掌击向了中门打开的陈虎。陈虎猝不及防,一声闷哼向后飞了出去。
看着陈虎倒地,雷豹也不多加理会,抬脚继续追了上去,这时沈崇名却并未跑出多远,这两人分出胜负实在是太快了。
沈崇名拼了性命,雷豹也不差在那里。再向前不远可就是都司衙门了,再不杀了沈崇名,那可就全完了。
追出几步,雷豹一个急刹车钉在了地上,两只眼睛瞬间大睁,满是惊恐之色。
“沈大人,下官来迟,让您受惊了。”看着身边气喘吁吁的沈崇名,余牢垂手说道。
“没、没事先拿了这贼人再说。”沈崇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一颗心却是彻底踏实下来,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余牢抱拳应是,接着起身指向了雷豹。“来人,速速将这乱臣贼子擒下!”身边军士轰然应是,齐齐一声大喝,百余人举着长枪扑向了雷豹。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雷豹也是无力回天,狠狠一跺脚,转身向着远处逃去。看来今夜就得带着小王爷出城了,以后该怎么办,也只能听令行事。
“快,前面陈虎受伤了,速去看看他。”军士们追击雷豹,沈崇名却也没忘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陈虎,说罢这话,抬脚向前赶去。
匆匆忙忙的一掌,雷豹虽然使出了全身力气,但是并没有击中陈虎要害,等着沈崇名和余牢赶至,他已经爬了起来。只可惜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看来伤得不轻。
见他这样,沈崇名心中焦急不已。顾不得歇口气,张罗着就把陈虎抬到了都司衙门。
按下这茬不提,经此一事沈崇名的身份再无疑虑,余牢随即下令大索全城,全力捉拿城中的东厂人马。一时之间大街之上人头攒动,处处可见高举火把神情严肃的军士。
“唉,棋差一招埃”形势急转直下,转眼间成了这副模样,朱翊銮心中说不出的憋闷。
“小王爷,让那沈崇名逃了一条性命,罪在雷暴,还请小王爷责罚。”看着朱翊銮这副模样,雷豹很是勇敢地站出来准备承担责任。
“怨不得你,怪只怪苍天不佑,竟然沈崇名这弄权之臣逃了性命。”朱翊銮摆手说道。现在可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如何收场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程二哥,你说眼下咱们应当如何是好?”朱翊銮看向了一直眉头紧锁的程经业。
程经业叹了口气,“小王爷,事关重大,咱们还是先出了城再做打算吧。”
“老二,都这情形了,还犹豫什么,直接将军马从山中拉出便是了。朝廷猝不及防,最多半月咱们便能拿下湖广。到时广征兵马,同朝廷一决雌雄也不再话下!”刘震杀气腾腾的说道。
第477章()
“胡说八道!”程经业直接拍了桌子。“举兵一事关系重大,岂是一厢情愿便可?五万大军虽不是小数目,可训练不足无异于一群乌合之众,现在出山起事,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你”刘震没料到程经业反应这么强烈,想要发怒却又忍了下来。“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等着沈崇名杀上门来束手就擒吧?”
程经业瞥了他一眼,扭头看向一脸沉思的朱翊銮说道:“小王爷,眼下雷兄虽然暴露了,但是这几年来咱们和雷兄来往一直都是派遣亲信口头联络,并未留下什么书信之类的物件。所以沈崇名虽然怀疑了咱们,可他却不一定有罪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被动险些丢了性命。”
“可既然沈崇名怀疑了,万一他不顾罪证强行动手又该如何是好?”刘震针锋相对,这个程老二愈发狂妄,自己若是不好好掉掉他的面子,日后岂不是得称呼他为大哥了?
程经业不屑一笑,“我吉王府乃是皇室血脉,沈崇名就算是再得隆庆帝宠信,他也不敢如此大胆。”
“呵呵呵,程二哥所言有理,只要没证据,就算是隆庆看我吉王府不顺眼,也不敢轻易将我吉王府如何。”朱翊銮满脸得意之色,这便是自己和无为教那群土鳖的区别所在。
看着朱翊銮也站到了程经业一边,刘震立时无话可说,怪就怪爹娘没给自己生个好脑袋!
“敢问小王爷,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呢?毕竟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总得有些防备不是。”一直未曾开口的金达说道,造反大罪,错上一步可就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埃
朱翊銮一噎,还别说,究竟何去何从他心中也没数,只能将目光再次投向程经业。
“暂且返回长沙,可将五万大军集结在一处随时待命。另外再派出杀手刺杀沈崇名以及湖广各地尚未效忠小王爷的官员,一定要将湖广搅成一锅粥,让沈崇名寸步难行!只要能再拖两个月,咱们各项准备就应该差不多了,这时再起兵,胜算更大。”程经业恶狠狠地说道,今儿起,程二爷就要大开杀戒了!
朱翊銮微微一笑,点头道:“二哥所言甚是,我吉王府有一卫兵马,咱们回了长沙之后,就算是沈崇名杀上门来也可以抵挡一二,倒不至于彻底慌了手脚,两月之期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瞧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定下了计策,一直没能插上嘴的雷豹不由有些急道:“小王爷,那在下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如今自己退路全无,只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朱翊銮了。
“雷兄,还要辛苦你一下了。你可以先将湖广的东厂人马集结起来,而后一力对付沈崇名,一定要伺机取了他的性命。此人能力不俗,留着迟早是个大祸害。”没等朱翊銮说话,程经业便做出了安排。搞暗杀,这才是雷豹这个东厂大档头的用武之地。
雷豹琢磨了一下,虽然有些不情愿做这差事,但还是点头道:“那好,我这就去安排。”
雷豹起身而去,朱翊銮也站起身来。“如今形势,武昌城已经不能再待了,咱们明日一早便寻个机会出城吧。这件事二哥你要想想办法,如今沈崇名得势,明日定然会封闭城门捉拿东厂人马的,咱们想要出城只怕也不容易。”
“小王爷放心,属下已经有了计较,明日咱们先去布政使王达袍的府里住下,由他安排出城应当不是难事。”程经业拱手说道。城中有这么大的内应,安全问题几乎不用担心。
一直无精打采的刘震听了这话却是喜上眉梢,干咳两声说道:“不妥吧,这次让余牢戒严城门捉拿沈崇名,布政使那边也掺和了,咱们现在找去,岂不是等着沈崇名上门来抓?”
程经业瞥了他一眼,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把责任推到雷豹身上不就可以了吗?布政使听从东厂调遣办案,这也是常见的事情,沈崇名就算是不高兴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的。”
刘震不由一噎,顿时没了话说,再说下去,这鸟人还不得直接称呼自己是猪脑子啊?
“大人,机会难得,咱们先把吉王府的那个小逆贼抓了再说!”二蛋哥咬牙切齿,这朱翊銮才是此事的罪魁祸首,他险些害了大人性命,一定不能放过。抓了之后,自己定要让他尝尝锦衣卫的各种酷刑!
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喝着茶水的沈崇名撩了他一眼,气定神闲的说道:“着什么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还不是抓他们的时候呢。”
“大人,他都和雷豹勾结在一起了,雷豹谋杀朝廷命官已是事实,他又怎能脱得了干系?现在不抓他,万一被这祸害逃了又该如何是好?”二蛋哥一脸的不理解。这种事情只需快刀斩乱麻即可,到时押到京城,又是大功一桩。
沈崇名放下茶杯直起了腰来,伸手点着二蛋哥一脸无奈的说道:“二蛋,动动你的猪脑子好不好?雷豹和吉王府勾结的事情咱们也只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你用这罪名捉拿皇室子孙,岂不是自找麻烦?到时不要说报这一箭之仇了,只怕自己还得落上一身罪名。”
二蛋哥一愣,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