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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蛋哥一愣,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话说雷豹和吉王府过从甚密的消息还是自己禀报给大人的,而这消息,却也是从茶肆里听来的,根本做不得数。
“那大人,咱们就这么白白的放过他们?属下总觉得这事有辱您的威名,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二蛋哥还是有些不甘心,明知仇人是谁却不能报仇,这可不是咱爷们的作风。
沈崇名呵呵一笑,摸着下巴颏说道:“当然不会,不过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动他们,不然打不着狐狸惹身骚,那可就更麻烦了。”
二蛋哥满脸愁容,“大人,您就说您有什么打算吧,咱们干坐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埃”
“你问我,我问谁去?”沈崇名脖子一梗,总算是露出了心底的焦虑。他坐在这里喝茶,可真不是闲着没事,实在是如何收集吉王府谋反的罪证让他犯了难。
“大人,那一大笔银子现在不是基本可以确定是吉王府的嘛,这么大一笔银子,进进出出定然有账簿,您说这东西能不能算作罪证啊?”二蛋哥抠着脑门苦思半天,总算是摸着了一些门路。
沈崇名微微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不过这账簿如何才能搞到手呢?而且就算是他们用这笔银子干了谋反的勾当,却也不可能明明白白的体现出来,说不定会用些暗语标识,咱们拿到手也没什么用处埃”说着,沈崇名又摇起了头。
二蛋哥呵呵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大人,这一点咱们倒是不必担忧了。皇室子孙有这么大一笔银子在手,那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任谁都能看得出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再说了,这暗语标识也是咱们猜得,说不定他们根本就不用,也没想过咱们会从这账簿着手。”
“嗯,有道理。”二蛋哥这话犹如醍醐灌顶,瞬间为沈崇名打开一条思路,谁又能想得到,这账簿会丢了呢?
“呵呵,大人,属下这脑袋瓜子还成吧,日后您可不能再说我是猪脑子了。”看着沈崇名认同了自己的想法,二蛋哥不由自得起来,如今的自己也是谋略高手了。
一脸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沈崇名说道:“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就给你来办,一个月之内若是搞不到账簿,本官唯你是问!”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把这件事办妥。”二蛋哥拍着胸脯保证道,高兴之下根本没去思量这件事的难度。
不过接着一想,他又有些发愁了。“大人,您说这账簿他们会放在那里?”
“这个如此重要的东西,自然是不会随身携带了,最有可能就是放在吉王府中,你且安排人手收买吉王府的人查问查问再说不迟。”沈崇名琢磨了一番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二蛋哥行色匆匆,这事倒是让他极为感兴趣。
琢磨着这件事,二蛋哥倒是做起了美梦。抓一个谋反的皇室子孙,自己可要和大人一样名扬天下了。到了那时候,馨儿姑娘必定会仰慕自己这个大英雄,美人配英雄,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得找个人把这账簿偷出来才是埃”沈崇名自言自语,虽说把差事交给了二蛋哥去办,可如此大事他又怎能不闻不问。
手指敲打着桌面,思索半天的沈崇名不由笑了起来,“鸡鸣狗盗之徒,又有你们的用武之地了。”
想到了办法,沈崇名立刻便付诸行动,唤来一名校尉悄声吩咐几句,这校尉便眉头紧皱的走了出去。
这梁上君子见了咱锦衣卫向来是绕道走的,现在去找一个高手中的高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埃
不过有了沈崇名的吩咐,事情再难办校尉也得硬着头皮去做,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这样的一个人才揪出来!
第478章()
“呵呵,这办法总是比困难多的。”安排完这事,沈崇名瞬间觉得轻松无比。伸了一个懒腰,就打算去美美的睡上一觉,这几天可是一个好觉都没有睡,想想就觉得可怜。
而此时的布政司衙门也是热闹非凡,在布政使张达袍的坐镇指挥下,小吏们脚底生风忙里忙外,仅用了半天时间便将这个布政司衙门布置一新,就等着沈崇名大驾光临了。
“大人,都布置好了。”日进晌午,师爷张邈抖动着两撇小胡子跑了过来。
正状似悠闲喝着茶水的张达袍眉头一挑,放下茶杯起身道:“走,前去驿站会会这位京城的沈大人去。”
全副从二品大员的仪仗行在大街之上,倒也是壮观的厉害,旌旗招展锣声喧天,来往行人纷纷让道规避,就连手持军令行色匆匆捉拿东厂要犯的军士们也不敢张狂。
这仪仗直奔武昌驿站,而此时沈崇名正是睡得昏天黑地,一个美梦接着一个美梦,哈喇子都流下了下来。而这布政使仪仗到了门前才停下,咣咣作响的锣声愣是把他吵醒。
“来人,去外面看看是哪个混蛋在作死!”迷瞪着两眼的沈崇名坐起来吼道,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正梦到和紫茜捉迷藏呢。
门外侍卫当即应是,撒丫子就跑了出去,倒也是双眼怒瞪来了脾气。竟敢吵了自家大人的美梦,定要让他好看才是!
不过带着两人冲到驿站门前一瞧,二话不说转身又跑了回来。“大人,外面是布政使的仪仗,应该是来拜会您的。”
这么一会工夫,沈崇名已然是睡意全无,这时正坐在床上发呆。听的门外侍卫这么一说,当即便笑出声来。“呵呵,好个张达袍,本官没去找你你倒是送上门来了,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着,沈崇名翻身下床穿戴起来。“来人,迎客咯!”
“下官湖广布政使张达袍,拜见沈大人。”看着被众校尉拥簇而来的年轻人,张达袍当即弯腰势力,腰杆竟然弯曲了近一百度。
沈崇名和蔼一笑,快步上前伸手扶道:“张大人快快免礼,本官可当不起你这大礼埃”
“大人,下官此次前来是为了赔罪,下官真的不知道那雷豹竟然是个逆贼,亲信了他的话竟害的您险些身处如此险境。”张达袍开门见山,倒是把沈崇名弄得愣住了。
“呵呵,张大人何出此言,快些里面请。”沈崇名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好一招以退为进,那咱就姑且试探你一番。
奉上香茗一杯,沈崇名笑道:“张大人好灵通的耳目,不知你是如何知晓雷豹企图谋害本官?”
这话一出口,倒是把张达袍吓了一跳,大事不妙,好似都司衙门戒严城中究竟捉拿谁并未公布埃
不过张达袍混迹官场几十年,转眼间心中便有了计较。“大人过奖了,下官身为湖广布政使,对治下自然是极为了解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若是不知道,岂不是有负圣上的信任?”
“呵呵,如此甚好,此次回京之后,本官必定将张大人的政绩说与皇上听。”沈崇名打着哈哈,接着话锋一转又问道:“对了张大人,根据本官手中的消息,这雷豹于你湖广的一位贵人交往甚密,这人是谁张大人可曾知道?”
张达袍心中一惊,看来小王爷的预测还是准确的,这沈崇名定然是知道了他和雷豹之间的事情,只是手中并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这才没急着动手。
“东厂行事向来隐秘,又是为皇上办差,下官区区一个地方官员,哪里敢探听他们的事情。所以这人究竟是谁,下官还真是不知道。不过这件事大人有需要下官帮忙的地方尽管言语,下官必定竭尽全力。”张达袍打着官腔将事情推了个干干净净,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把自己的嫌疑摘干净。
沈崇名点了点头笑道:“这自然是一定的,有道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在这湖广地面办差,本官很多地方还是需要仰仗张大人你的。”
“大人您太客气了,有何差遣,您尽管吩咐便是。”张达袍笑道,一脸谄媚的神色。心中却是有些诧异,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劲埃
“对了张大人,本官与吉王庶子朱翊銮是好友,听说前段日子他到了武昌,本官想见见他。”沈崇名一炮接着一炮,根本没理会张达袍在发愣
“阿这个”沈崇名话题跳转极快,一时半刻间竟让张达袍生出了应接不暇的感觉。好在也是老江湖了,略一反应张达袍讪笑道:“不瞒大人,吉王府虽在湖广地界,但是下官同他们并不相熟,这二公子在不在武昌,下官还真是不知道。”
说着这话,张达袍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沈崇名对整件事倒地了解多少呢?莫非他已经猜到自己是小王爷的人?不然也不会问出这是来。想到这里,张达袍背后不由沁出冷汗,自己的家眷可都在这武昌城中,若是沈崇名暴起发难,那一家人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当真?”沈崇名眉头一挑,笑道:“本官可是听说前些日子你在府上设宴款待了朱翊銮埃”
张达袍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事他竟然也知道?知道这种事情无法隐瞒,张达袍略一思量,拍着脑门笑道说道:“哎呦,瞧下官这记性,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前段日子二公子确实到过武昌府,毕竟是皇室子弟,下官略尽地主之谊也是分内之事。但是没敢大设宴席为他接风洗尘,只是办了一顿家宴略表心意而已,近段日子公务太忙,倒是把这事给忘了个干干净净。”
“这样啊,看来本官是误会了。”沈崇名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过这朱翊銮也是,整天东游西逛不务正业,长此以往如何了得,下次见了他本官定要好好规劝他一番。”沈崇名唉声叹气的说道,好似膝下有个不成器的儿子一般。
张达袍悄悄地松了口气,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大人不愧是皇上最信赖的人,不但要时刻操劳国事,就连皇家的事情也得您费心,实在是我朝廷官员的楷模埃”
“呵呵,张大人过誉了,本官也就是略尽朋友之谊而已。”沈崇名摆手谦虚道。“不过这件事还请张大人帮着留意一下,若是这段日子碰到了朱翊銮,一定要将其留住告诉本官,万不可让这小子再溜掉,呵呵呵。”
沈崇名说的有板有眼,要不是张达袍对二人之间的关系知道的一清二楚,还真是有可能被他这一番话给蒙祝
心中觉得好笑,张达袍却也是一脸认真的点头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记着,等有了消息,立刻便通知您。”
“这样就好,有了消息可一定要通知本官,万万不能藏着掖着,不然本官可饶不了你,呵呵呵。”沈崇名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搞得张达袍是一阵心烦意乱。
张达袍连连点头保证,接着打量了一番屋内的陈设,笑道:“大人,这驿站年久失修,这些物什也太过陈旧,不若大人去我布政司后衙下榻,那里下官已经命人收拾好了,一来住的舒心,二来也好在政务上指点下官一二。”
沈崇名心中一声冷笑,搬到了你布政司衙门,那咱的事情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处在了你的监视之下?
“张大人好意本官心领了,不过昨日都指挥使余大人已经说了这事,本官也决定去都司衙门小住几日,在军务上和余大人商议一些事情。”
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是立刻让张达袍警觉起来,商议一些军务,在这湖广地界,还有那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