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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件事,裴廷清决定让言峤和段叙初学会识别鱼类的所有品种,并且包括整个无间岛上哪些活的东西能吃,哪些不能吃,若不然哪天言峤抓到毒蛇来做汤,到时候连命都会没有吧?
晚上九点多时言峤醒了过来,教官叔叔正坐在沙发那里,初初则站在教官叔叔面前,埋着脑袋听着教官叔叔的各种思想教育
言峤见状连忙掀开被子,赤着脚跑到教官叔叔面前,他攀上教官叔叔的膝盖,“不要罚初初,初初的厨艺很好的,是我自己的胃不好。”
裴廷清:“”
他拿这个孩子没有办法,伸手把言峤抱上膝盖,跟言峤谈条件,“让我不罚初初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妈妈。”
若是裴姝怡知道了,非得气哭不行,估计还会迁怒于他,不理他闹冷战。
言峤本来确实想告诉妈妈教官叔叔太没有人性、虐待他,但一听到教官叔叔要罚初初,他在心里衡量了很久,觉得还是先保住初初比较重要,言峤只好点点头,伸出小指跟教官叔叔拉钩。
裴廷清凑过去在言峤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由于言峤食物中毒加感冒,裴廷清放了他们十天的假期,等到裴廷清关门出去后,段叙初正要对言峤道歉,言峤先拍着他的肩膀说:“初初你不要自责。虽然生病了,但换来十天的假期,也算值得了。下次我们再想放假的时候,你就继续给我做糖醋金鱼。”
段叙初:“”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言峤为了放假,也太拼了。
楼下的厨房已经叫佣人收拾过了,裴廷清没有看到当时血腥的场景,不过想也能想得到,他的唇边泛起无奈而宠溺的笑,发了讯息给裴姝怡说他正在为两个孩子做饭,让她等他一会。
裴姝怡回复过来好,裴廷清这才收起手机,随后洗手和面,给段叙初和言峤做了手擀的鸡汤面条端上楼。
言峤吃得津津有味,不停地夸赞教官叔叔的厨艺好,并且在对比下讽刺初初的金鱼简直不是人能吃的。
段叙初:“”
刚刚是谁说他的厨艺很好的?段叙初不想跟言峤这墙头草计较,见言峤实在饿了,他把自己碗里的面条分给了言峤一大半。
言峤在灯光下抬起头对初初嘻嘻笑着,然后把碗里的那些鸡肉都挑出来给初初,段叙初的唇边抿出笑意,一块一块地吃下鸡肉。
裴廷清坐在对面看着相处融洽的两个孩子,只觉得心中柔软而满足,庆幸那时选择留下了段叙初,因为有了段叙初的陪伴,言峤的童年才更加快乐。
第541章 温馨除夕夜()
除夕这天晚上,唐宋开着车子先把言峤带到了市区这边裴廷清和裴姝怡的住所,然后言峤和裴姝怡一起去裴家。
言峤透过车窗望着远去的房子,问裴姝怡跟谁住在一起,他在书上看到过“金屋藏娇”这个词,是不是妈妈现在被什么男人藏着。
裴姝怡闻言觉得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裴廷清是怎么教言峤的,该学的常识不知道,这些不该懂的,言峤倒是知道不少,裴姝怡摸着言峤的脑袋,“我喜欢你爸爸,和你爸爸住在一起,是平等的关系,所以怎么能算‘金屋藏娇’呢?”
言峤仰着一张雪白的小脸瞅着裴姝怡,咬了咬唇,漂亮的眸子里透着哀伤,“但初初说爸爸有老婆了,我三岁多的时候,在机场那个坏女人还打了我。妈妈你和爸爸结婚了吗?你是他的第二个老婆吗?”
裴姝怡无言以对,她要怎么告诉言峤他的爸爸和妈妈是有血缘关系的堂兄妹?哪怕是相爱,也不可能结婚有那一纸证书,其实她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但言峤早晚都要面对外人的眼光和评价,如她一样言峤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怕是一生都要背负着“私生子”的罪孽吧?想到这里,裴姝怡心里便是一阵酸楚。
裴姝怡伸手把言峤搂到膝盖前,她转移了话题,“你不是一直想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吗?现在我们就去你爸爸的家里,也会有爷爷和奶奶。”
言峤转过身子面对着裴姝怡,嘟着嘴不高兴地说:“爸爸是坏人,他让那个坏女人打我,还用飞刀划伤我的手,而且那天晚上他把妈妈弄哭了”
裴姝怡没有想到言峤对三岁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每次只要她提起裴廷清,言峤都要把裴廷清的“罪行”控诉一遍,而这几年裴廷清以教官叔叔的身份,有多疼爱言峤?
他那样的大男人却比身为言峤母亲的她都要操心、惦记着言峤,半夜三更把她叫醒,做了宵夜送去言峤的房间;他一个呼风唤雨、指点江山的裴家财阀掌控人,在厨房里和面,亲手给言峤做面条等等这些,如今再听到言峤对爸爸的排斥,裴姝怡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裴姝怡忍住眼中的酸涩,她的手抚着言峤的脸,温柔地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像言峤你每天都会犯很多错误一样,但你的教官叔叔都会给你改正的机会不是吗?你爸爸错了,你也要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是吧?”
“他已经跟妈妈道过歉了,妈妈原谅了他。”裴姝怡说着,让言峤摸着她圆鼓鼓的肚子,“若不然妈妈肚子里的这个宝宝怎么来的?言峤你也要接受他,他很爱你,比妈妈和教官叔叔都要爱你。”
其实如果不算教官叔叔对他用的那些报复手段,真正说起来,言峤觉得教官叔叔确实爱自己,甚至教官叔叔对他的好超过了妈妈,言峤抿了抿唇,“如果爸爸也真的爱我,那他为什么要让我和妈妈待在无间岛,而不是我们一家三口住在一起?”
“他是为了言峤好,那里可以让你更快乐地成长,这几年来你确实很开心不是吗?妈妈也是自愿待在岛上的,因为那里很漂亮、很安静,是市区任何一个地方都比不上的。不过只要言峤你愿意,以后我们就可以跟你爸爸生活在一起了。”昨天晚上裴廷清跟裴姝怡说好了,裴廷清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他们三个人住在市区这边,让言峤慢慢地接受裴廷清,另一方面也让言峤去学校读书。
言峤不再说话,埋下脑袋也不知道想什么。
车子在这时到了裴家,裴姝怡透过车窗就看见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言峤也望了过去,除夕夜飞扬的大雪里,他的爸爸撑着一把伞在等他们,一如他想象中的,爸爸肩膀宽厚、双腿劲直,整个人修长伟岸像是一座山,光是看着爸爸,就给他一种很安全踏实的感觉。
言峤忽然感到很紧张,两手不由得攥紧在一起,掌心里都冒出汗来,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爸爸,想回去不见爸爸了,又渴望和爸爸在一起就这样纠结着,车子停了下来。
裴廷清把伞交给身后的方管家,几步上前打开车门,他探过身子对坐在里面的言峤伸出手臂,车灯里裴廷清的唇边噙着笑,宠溺而又怜爱的,“言峤,来。”
言峤的拳头握得更紧了,瑟缩了一下身子往裴姝怡那边贴过去,一双深褐色的瞳孔颤抖着,言峤有些害怕地望着爸爸,对上爸爸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睛,言峤愣了一下,教官叔叔?
言峤觉得教官叔叔的眼睛是最好看的,而爸爸的眼睛和教官叔叔的很像,是不是长得好看的人,都会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但教官叔叔不好看啊。
言峤怔怔地看着裴廷清,一时间走了神,裴廷清钻进车子里,弯起手臂就把言峤抱住了。
言峤抗拒性地挣扎了一下,只是爸爸的臂弯强壮有力,他摆脱不掉,也就是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言峤就站在了地上。
方管家在身后撑着伞,裴廷清蹲下身,摸着言峤的脸心疼地问:“冷不冷言峤?”
言峤脖子上戴着围巾,露出下巴,越发衬得一张脸雪白粉嫩,五官更是精致如雕琢,他遗传了裴廷清的长相,估计长大后也是绝美无双、丰神俊朗。
门前暗沉的灯光下一把伞遮去头顶的雪花,偶尔有几片飘落在裴廷清的肩膀上,他帮言峤整理着有衣领和围巾,动作自然而温柔,言峤一动不动地望着爸爸,他对初初说过爸爸这张脸是世上最好看的,一点也不夸张。
爸爸的手指修长白皙,肯定会弹钢琴,而掌心也是厚实温暖,言峤看着爸爸唇边柔软的笑,心里的防备渐渐卸了下来,也不像刚刚那样紧张了,爸爸应该很喜欢他吧?
随后裴廷清起身,牵着言峤的手往屋子里走,裴姝怡也在另一边牵住言峤,言峤转过脸仰头看着爸爸,爸爸太高了,他看不见爸爸的脸,脖子仰得都有些酸痛了,言峤还是没有放弃。
直到爸爸低下头,笑着用手摸上他的脑袋,言峤这才收回目光,再走着时,步子都欢快了很多。
一路进去,几十个佣人弯下腰无声地对他们鞠躬,裴家的房子很大,言峤觉得走了很久才到客厅,家里没有小孩子,不过裴廷清早就帮言峤买好了拖鞋,此刻他单膝跪地帮言峤的鞋子脱掉,再给言峤穿上温暖的棉拖。
一举一动温柔而又细心,这让言峤觉得爸爸很欢迎他的到来,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连拖鞋上都印着他喜欢的卡通人物,所以即便是第一次来这个陌生的家,言峤就产生了一种特别强的归属感。
尤其是爸爸,不仅不是坏人,而且那么温柔,跟他三岁时一点也不一样,妈妈说了谁都会犯错,要让他给爸爸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言峤咬了咬唇,原本很被动地牵着爸爸的手,此刻往客厅里走的时候,忽然紧紧攥住爸爸的手指。
这个小动作足以表明言峤正在试着接受、亲近裴廷清,这让裴廷清的肩膀猛然一震,没有想到言峤这么快就不排斥他了,裴廷清的心里特别激动狂喜,眼中不由得涌出一股潮热。
因为从未得到过亲生儿子的靠近,所以哪怕只是主动握住他的手,就让他很满足,如果言峤再叫他一声爸爸,他会不会真感动到哭了?
裴廷清望过另一边的裴姝怡一眼,两人无声笑过,裴廷清越发把言峤的小手紧紧包裹在他宽大厚实的掌心里。
裴宗佑和霍惠媛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们,听到动静后起身走过来,都想摸一下或是抱抱言峤。
只是言峤记得那天晚上一起吃饭时,裴宗佑欺负他妈妈,再加上对他们很陌生,言峤一下子死死攥住裴廷清,往裴廷清的身后躲去,没说话一双深褐色的眼睛转动着,他很警惕地看着裴宗佑和霍惠媛。
裴宗佑和霍惠媛都有些尴尬,停住脚步把伸出的手臂收了回去,知道小孩子怕生,他们也没有勉强言峤,心里都觉得言峤这孩子五官生得真是精致好看,和廷清小时候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霍惠媛越看越是喜欢。
而裴宗佑心里想的是无论如何也要把言峤留在裴家,身为父亲他没有陪伴过裴廷清的成长,如今老了,越发希望身边有个孩子,他想弥补曾经没有照看过儿子的遗憾,至少要给言峤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
霍惠媛打破僵局说年夜饭做好了,几人便走去餐厅。
房子越大,人却少,便显得冷冰冰的没有温馨感,为此裴廷清和霍惠媛特意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来布置,餐厅的窗帘被拉上了,灯光很柔和,不像平日里坐在一起吃饭时,总有一种孤独冷漠感。
裴宗佑和霍惠媛在对面坐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