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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说得太对了,但最近他确实很乖吧?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教官叔叔的房间“捉奸”了,不要以为他是傻子,不知道教官叔叔趁他睡着后,会跟妈妈在一起。
不过初初很懂,告诉他妈妈怀着孕,教官叔叔不可能对妈妈动手动脚的。
“但是”言峤犹犹豫豫的,探过头往房间里小心翼翼地瞅过去一眼,看到一张很长的钢铁台子上放着什么,被白布盖住了,言峤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段叙初不理言峤,一巴掌拍了一下言峤的额头,在言峤瞪着他碎碎念时,段叙初转身走进房间里。
而这时袁明正掀开那个白布,紧接着段叙初看见上面躺着人,有什么浓烈的气味充斥着鼻尖,直到判断出那是一个僵硬的死人后,段叙初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栽到了地上,面色变得惨白。
言峤正疑惑什么能让向来面瘫的初初吓成这样时,他扶着初初的肩膀,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下一秒钟“啊”的一声尖叫,惊恐地指着那个死人后退着,反应过来后言峤抓住初初的胳膊就往外跑,“砰”一下关上门,言峤和段叙初弯下身,两人都干呕起来。
过了一会袁明打开门走出来,他一手中拿着面包正在吃,另一只手端着牛奶喝过一口,告诉段叙初和言峤他们今天的课程就是对着那具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尸体吃早餐、午餐和晚餐,若不然他们一整天就要饿着肚子了。
段叙初、言峤:“”
他们想骂脏话了,言峤觉得教官叔叔简直太没有人性,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又跟教官叔叔有什么仇、什么怨,教官叔叔要这样虐待他?他要找妈妈。
言峤身上冒着冷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他用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虚弱地说:“我觉得我的胃现在好恶心。”
段叙初瞥过去一眼,扶着额头,无力地对言峤这个二货说:“那是心。”
言峤:“”
第540章 为了吃,也太拼了()
袁明边吃着边对言峤说连自己的胃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更应该学人体解剖这门课程,段叙初闻言接道:“我能分得清。”
言峤连忙附和地点点头,在初初的示意下,他用那双漂亮的深褐色眼睛巴巴地瞅着袁明叔叔,想用卖萌撒娇来让袁明叔叔放过他和初初,反正好几次被罚不能吃饭时,只要他求情,袁明叔叔就会放水了。
但这次袁明叔叔是狠了心要折磨他和初初,对他又是抱大腿,又是谈条件,又是威逼利诱的行为丝毫无动于衷,依旧说若是今天想逃掉,那就一整天不能吃饭,最后言峤放开了袁明叔叔,面对着墙蹲在了地上。
段叙初听到他碎碎念着什么,诧异地凑过去看,只见言峤正在用食指在地上画着圈圈,一边念着诅咒教官叔叔一辈子都追求不到我的妈妈,让他一个人寂寞到死等等这些,段叙初无力地扶着额头,真想拍自己一巴掌,他怎么会跟言峤这熊孩子做好朋友?
言峤宁愿一整天不吃饭,也不想再进去房间,更何况是让他对着尸体吃早餐?而段叙初也觉得太恶心,这次难得选择跟言峤同一战线,于是他们就手牵着手回去住所了。()
袁明给裴廷清汇报后,裴廷清在电话里告诉袁明不要让那两个孩子拿零食这些吃,言峤听后很不屑地表明他和初初是有骨气的男人,才不会干出偷吃这种事。
段叙初:“”
一天两夜吃不到东西,他不想做有骨气的人。
“不要沮丧初初。”早上十点多时,言峤拍着初初的肩膀,他饥肠辘辘肚子都在“咕咕”叫了,也不知道妈妈去了哪里,言峤安慰着初初,歪着脑袋想了想,他对初初说:“我们可以自力更生,他们只说不能吃屋子里现成的零食和水果,没有规定我们不可以去外面抓兔子吧?”
段叙初闻言点点头,那样子很赞同言峤,言峤第一次被初初夸,顿时昂起下巴一脸的傲娇,下一秒钟初初却脸色难看地问:“山上那么厚的雪,我们怎么抓兔子?而且就算抓来了,怎么吃?连皮带毛和血,一起生吃吗?”
言峤:“”
这确实是必须考虑的问题,就算初初会做饭炒菜,至少能把兔子弄熟,但关键是他们都不会处理兔子,平日里教官叔叔嫌脏,都是唐宋叔叔下手剥兔子的皮。
言峤想了一会,提议去海里抓鱼,到时候他们可以做生鱼片来吃,教官叔叔做的生鱼片很好吃,而且看上去特别简单。
段叙初听后重瞳颤抖了一下,别开脸掩饰着他对大海的害怕,这样不以为然地回答言峤,“你是二货吗?大海那么大,我们什么都没有,怎么抓鱼?估计连鱼影子还没有看见,就会被淹死了。”
言峤顿时生气了,握拳瞪着初初反驳,“你才是二货,你全家都是二货。”
段叙初:“”
好吧,他错了,毋庸置疑言峤本来就是二货,他不应该用问句。
言峤站在落地窗前蹂躏着身边的盆景叶子,嘀咕着教官叔叔说什么无间岛资源丰富到处都是奇珍异宝,结果他和初初这两个孩子要弄些吃的,都那么困难,虽然一天不吃,也不会饿死,但饿着肚子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言峤拉着段叙初的手走出去,要在院子里堆雪人,这样转移注意力后就不会饿了。
段叙初反倒觉得太消耗体力,到时候只会更饿,他也不理言峤,而是把摇椅搬过来,躺上去后外套领子拉至下巴处,段叙初眯着眼睛看着漫天飞雪,那个样子悠闲慵懒,别有一番意境。
言峤也要躺上去,段叙初用腿踹他,让言峤去睡另外一张,言峤不愿意,死活都要跟初初挤在同一张椅子上,段叙初不想跟他计较,于是后来两个孩子睡躺在了一起。
躺椅很大,两人一起倒也不是很难受,言峤抱着初初的脖子,晃动着摇椅觉得很好玩,还让初初一起晃。
段叙初恼得额头上青筋都出来了,烦躁地警告言峤如果再不老实,他就把言峤踹到雪地里去。
言峤嘟了嘟嘴安静下来,在外面待久了,言峤觉得很冷,但初初似乎很喜欢看这样的景色,他也只好陪着,侧过身子抱着初初的腰,言峤把脑袋埋在初初的胸口,觉得还是不够温暖。
他就把初初的外套扣子解开了,包裹着他的身子,隔着一层单薄的毛线衫把脸贴着初初的肌肉,温热温热的,很安心、很踏实,言峤满足地闭上眼睛,几分钟后就睡着了。
段叙初任由言峤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再低下头时言峤大半个小身子都埋在了他的怀里,连脸也看不见了,段叙初的手臂垫在言峤的脖子下做枕头,用外套裹着言峤,同时收紧臂弯抱着言峤,避免他着凉。
段叙初一动不动地半躺在那里,怀里言峤的身子一团温热,他看着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从近到远,通往别墅的那条路两边混合种着桃树和梅花树,春天时会有粉红色的桃花盛开,而此刻正是寒梅绽放的季节,枝头一朵一朵梅花被白雪覆盖着,露出一大半的红色,艳丽妖娆下衬着无暇的白雪,又有一种清冷孤傲的美。
天地浩大,段叙初喜欢这种美,以至于在很多年后见到如寒梅一样的女子,仅仅一眼他就喜欢上了,心里便认定她是他的妻子。
过了不久,言峤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告诉段叙初他梦见了爸爸,爸爸也像刚刚那样抱着他睡觉,说这话时言峤深褐色的瞳孔里亮晶晶的,映照着漫天飞舞的大雪,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哀伤和渴望。
段叙初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抬手在言峤的脑袋上摸了一下,他抿着唇很温柔地对言峤说:“会有那么一天的,你躺在爸爸的怀里睡觉。”
言峤的眼睛红了一圈,用力地点点头,泪珠子差点滚出来,“嗯。”,也就是那么几秒钟,他又是眉开眼笑,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样子。
言峤拉着初初的手回到屋子里,随后站在鱼缸前,指着玻璃里那些游来游去的鱼对初初说:“这个也是鱼,我们可以吃。好饿,我快要晕了,我们弄生鱼片来吃吧。”
段叙初拧着眉毛,正琢磨着金鱼这玩意能不能吃时,言峤已经拿来了鱼网,从水里捞出来一条金鱼,头部是鲜红色,身体则是银白色的很漂亮,但在言峤眼里,它只是一种能填饱肚子的东西而已,哪有什么心情去欣赏。
言峤一路走去厨房,身形不高够不到操作台,他就很聪明地搬来一张小凳子站在上面,让初初帮他扶着,防止他摔倒,然后他从网子里紧紧抓住那条金鱼,把鱼身子用力地按在菜板上,在金鱼的极力挣扎下,言峤拿过菜刀,毫不犹豫地对着鱼头“砰”砍下去。
段叙初:“”
简单、粗暴、血腥,他还是第一次见杀鱼直接砍头的。
言峤把鱼头丢掉,从凳子上下来,告诉初初他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初初了,还催促初初快点,他要吃生鱼片。
段叙初好不容易才把鱼肚子剖开,不用讲究什么刀法了,反正鱼肚子已经是血肉模糊了,生鱼片切的不是片,而是成块成块的,这遭到言峤深深的鄙视,段叙初回他一句你行,你来?
言峤立即闭嘴安静了,段叙初把生鱼块装在碟子里,加调味料和酱油这些,最后端着去餐厅开吃。
言峤扒出一块说上面还有血,吃一口后面色变得惨白像中毒一样,他立即就吐掉了,又腥又恶心的什么味道,于是总结经验肯定是因为生吃的缘故。
言峤不理会初初那张面瘫脸,他又去玻璃鱼缸那里抓了另外一条,用同样的方法杀死鱼后,言峤让初初开火,倒上油在锅里整条煎。
言峤只会一本正经地纸上谈兵,而段叙初到底学了一段时间的厨艺,不至于把油溅到身上,再加上言峤一直很信赖初初,所以言峤就放心地把一切交给初初了。
金鱼再出锅时,已经烧焦了,段叙初告诉言峤不要在意卖相,其实吃起来味道不错。
言峤信了初初,端过一盘黑色的东西,言峤觉得碟子很漂亮,用来装初初做的鱼,实在是糟蹋碟子了。
他用筷子剖开鱼,发现里面还是白色的,好像没有熟一样,但初初告诉他外面已经焦了,里面不可能不熟,所以吃了不会有问题。
此刻天已经黑了,言峤饿了一整天,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反正至少这金鱼不腥,也没有再看到血,他就吃起了那么一个小小的、焦成泥糊状的金鱼,然后问初初为什么是甜的。
段叙初冷静地回答,“糖醋的,这个味道不会有错。”
言峤放心地点点头。
市区这边裴廷清和裴姝怡正准备做晚饭时,袁明打电话过来告诉裴廷清言峤食物中毒了,裴廷清听后也来不及多问,为了不让裴姝怡担心,他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回去无间岛。
医生来过了,房间里言峤躺在床上,手背上扎着针头正在打点滴,段叙初抿着唇坐在床头。
裴廷清几步走过去,心疼地抚上言峤苍白的小脸,当知道言峤是因为吃了段叙初的黑暗料理中毒的后,裴廷清抬起手按着跳动的太阳穴,本来他觉得段叙初算是稳重懂事了,结果竟然也跟言峤一样,干出这种红烧金鱼的事来?
因为这件事,裴廷清决定让言峤和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