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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小正太陈应良大概做梦都没想到的是;长孙兄妹其实并没有直接返回隆政坊去给高家其他人报信;而是转道先来了颁政坊;寻找世交好友李世民告知消息;同时因为今天处决杨玄感的缘故;没有什么公事的李渊也恰好就在家中;陈应良与长孙兄妹的对答详情;也就原原本本的转述到了李渊面前了。
“拒绝了?”李渊的神情明显有些惊讶;颇吃惊的问道:“为什么?陈应良不是在你们兄妹面前担保;说他一定能求动裴大夫高抬贵手么?”
“陈副率说;裴大夫根本不给他面子。”长孙无忌落泪说道:“陈副率才刚开口;裴大夫就拂袖而去;还让家里下人把陈副率赶出了家门;根本就没给陈副率求情的机会。”
“不赶走才怪;老夫前天在裴蕴面撩的那把火;难道是白撩的?”李渊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了难色;仿佛很为难的说道:“这事不好办啊;裴大夫那里不松口;老夫就算出面替你们的舅父求情;也很难收到效果……。”
“伯父求求你了”长孙无忌和长孙小箩莉一起向李渊跪下;放声大哭;拼命的哀求。
“世民;搀起无忌和他妹妹。”李渊叹了口气;先是让李二搀起长孙兄妹;然后才说道:“贤侄;贤侄女;你们不必焦急;你们的舅父还有希望;伯父也一定会全力营救于他;你们先回去好生安慰你们的舅母和外婆;剩下的事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多谢伯父。”事已至此;长孙无忌也无法分辨李渊此言是真是假了;只能是含着眼泪说道:“伯父;陈副率他也答应了继续设法营救小侄的舅父;他明天就要去拜见黎国公;求黎国公出面周旋;舅父与小侄一家的生死存亡;就全仰仗伯父你和陈副率了。”
“还要去求裴弘策?”李渊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璇玑又恢复平常;然后又好言安慰了长孙兄妹一通;很是废了一些力气才把哭哭啼啼的长孙兄妹打离开。
亲自送走了好友兄妹;李二再回到李渊面前时;李渊立即就向李二吩咐道:“世民;你换一身便装;马上就去一趟司隶大夫封德彝家里;让他安排一个麾下官员出面;依计行事;明天早朝就弹劾陈应良替高士廉贿赂朝廷官员;替高士廉开脱罪名;扰乱朝纲。”
“明天就动手?这么快?”李二一征。
“得抓紧时间。”李渊答道:“刚才长孙无忌不是说了吗;陈应良那小子明天就要去求裴弘策出面周旋;虽然以裴弘策的性格;不太可能答应这件事;但陈应良毕竟两次救过裴弘策的命;我们得防着裴弘策心软答应这个万一;所以明天就得赶紧动手;让陈应良那小子再没有垂死挣扎的余地。”
李二恍然大悟;赶紧点头答应;李渊又叮嘱道:“记住两件事;第一;一定要点出陈应良贿赂朝臣的礼物明细;第二;绝不能矛头直指闻喜裴氏;所有矛头都必须指向陈应良一人;这样闻喜裴氏才不敢替陈应良开脱。具体如何奏劾;你和封德彝商量着办;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诺;孩儿立即就去。”
李二拱手答应;转身要走时;李渊突然又叫住了儿子;然后迟疑了一下;李渊一咬牙;说道:“稳妥起见;你告诉封德彝;让他安排司隶别驾苏世长当这个恶人;出面上表弹劾陈应良。”
“苏世长?”李二有些吃惊;道:“父亲;这样的话事会不会闹得太大?苏世方可是宇文述的死敌;上次弹劾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违背禁令;通商突厥;害得宇文化及和宇文智两兄弟被剥夺一切官职爵位;直接贬为奴隶;已经和宇文述结下了死仇;让他出面弹劾;很可能把宇文述也拉下水啊?”
“宇文述不敢淌这道浑水。”李渊轻松笑道:“陈应良贿赂朝臣是铁一般的事实;为了不把裴蕴拉下水;他只能乖乖的独自背下这口大黑锅;届时宇文述自然不敢随便搀和;背上挟私报复的嫌疑;然后再加上苏世长不畏权贵的美名;陈应良就只会跌得更惨。”
李二恍然大悟的笑了;道:“父亲高明;相信听到陈应良倒霉的消息;姐夫一定会痛饮三坛美酒。”
第九十二章 越闹越大()
大兴也就是现在的西安;地理位置位于秦岭以北;气候属暖温带半湿润大6性季风气候;四季分明;进入了农历九月后;天气就已经开始一天比一天更凉;再到了处决完杨玄感和李子雄的当天夜里;大兴一带又突然北风劲吹;气温猛降;天空阴沉灰暗;隐约有了即将下雪的光景。
偏巧赶在举义旗的杨玄感被杀的当天夜里气温突降;早已不堪杨广滥用民力的大隋百姓当然是悄悄嘀咕;说这是苍天都在为带头反抗暴君的楚公流泪;而对于必须参加早朝拜见伟大皇帝杨广办理国事的官员权贵而言;这无疑却是苍天无眼;雪上加霜。因为他们在四更凌晨一点过后;就必须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来。娇妻美妾的怀抱里挣扎出来;打着呵欠洗漱吃饭;然后必须要在五更寅时前赶到皇城门外集合;等待皇城开启;入宫上朝——本就无比辛苦;再加上气温突降;天气严寒;这种本就不够人道的例行公事就更是一种非人的折磨了。
很凄惨的是;可怜的小正太陈应良虽然还没有资格参与早朝;却因为于着皇城仪仗队的差事;也必须在寅时前赶到延喜门外报到;进皇城入东宫去于那些无聊透顶的差事;同样万分辛苦不过。好在陈应良目前还是处男小正太;没有什么粉臂**的纠缠;在起床时倒是比其他权贵官员少了一个羁绊。
并非大朝;并非京官的李渊其实完全可以偷懒不来参与早朝;但因为有些事必须要办;李渊便也披了一件白狐皮裘乘车来到到皇城之外;加入了上朝队伍;还正巧碰上了陈应良的远房伯父尚书左仆射裴矩;互相见礼后;裴矩随口笑着说道:“唐国公可真是勤劳国事;已经外放了官职;这么冷的天还来上朝;换成是我;早就找过借口告假偷懒了。”
“请示离京上任的日子;所以也来了。”李渊微笑说道:“杨玄感逆贼的事已经了结;下官该去弘化上任了;来请示一下离京日期;也问问圣上还没有什么交代嘱托。”
裴矩不疑有他;便点了点头不再追问;李渊却不肯错过与隋炀帝面前大红人裴矩交谈的机会;又微笑着说道:“裴相;借这个机会打听一件公事;不知弘化太守的人选定下来了没有?下官此去弘化上任;需得与他紧密合作;拱卫大兴国都的北方土地;不知裴相与苏相是否已然决定这个官职的人选?”
“还没有。”裴矩随口答道:“这几天太忙;我还没来得及与苏相商议这个人选;不过快了;一两天内就有消息。”
没法子提前与副手拉好关系的李渊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办法;便只能是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裴矩又和李渊客套了两句;也就告辞离开;走到了文官队列的位;与文武百官列队等待皇城开启。同时在此期间;李渊的秘密盟友司隶大夫封德彝;也曾经过李渊的身边;但二人并未交谈;封德彝仅仅只是向李渊微微点头;示意事已办妥;李渊心中大定;抱着看好戏的念头耐心等待皇城开启。
卯时正;钟鼓声中;皇城大门缓缓开启;穿着明光铠的御林军站立两厢;空出正对朱雀大街的朱雀门;文官一行以裴矩为;武官一行以宇文述为;一起徐徐而进;经朝阳门街进朝阳门;入大宫直奔金銮殿;在殿外列定队伍;再待太监口传皇命;召百官入殿觐见;百官入殿站定;目前还算是非常勤政的隋炀帝也就走进了大殿之中;到了龙椅上坐定;接受群臣行礼叩拜。
早朝正式后;先言的是陈应良的远房伯父裴矩;很会拍马屁的先奏报了一件喜事给隋炀帝洗刷寒日早起的怨气;内容则是大隋名将张须陀在山东又打了一个漂亮仗;生擒活捉了一度攻占北海郡城的农民起义军领袖郭方预;隋炀帝也果然大喜;当即下旨将郭方预车裂处理和赏赐张须陀;百官山呼圣上洪福齐天;早朝的气氛也随之活跃了起来。
接下来的政事就没有那么顺心了;除了好几个郡上表奏报出现旱涝灾害外;尚书右仆射苏威还很不识趣的奏报;说山东反贼杜伏威和辅公怙的贼势越来越大;并且有向南蔓延的趋势;还有河北的张金称、高士达两位帅哥也越折腾越欢;并且已经公开与屡剿不灭的窦建德建立了同盟关系;声势更加大振;地方官府拿他们已经无可奈何。
听到苏威的这些奏报;裴矩和裴蕴兄弟当然是心中暗乐;偷偷讥笑苏威右相的不长眼色;心高气傲的隋炀帝却是脸色越听越难看;差不多是大吼着下旨将几个丢城失地的倒霉地方官逮捕下狱;调动军队平叛镇压。见机会正好;李渊便也没有客气;立即向秘密盟友封德彝使了一个眼色;封德彝会意;毫不客气向自己的副手司隶别驾苏世长出暗号;示意苏世长乘机动手。
这里顺便介绍一下司隶这个官职;早些年隋炀帝刚登基时;意气风准备大于一场;为了更好的监察百官整顿朝纲;在御史台之外新设谒者、司隶两台;御史掌纠察中央百官;谒者掌奉诏出使;持节按察;司隶掌监察京畿和郡县地方官员;避免御史台一家独大;失去监督作用。其后虽然因为裴蕴的迅崛起;御史台很轻松的又把已经同权的谒者、司隶两台重新踩在脚下;但谒者台和司隶台却也没有放弃挣扎;仍然不肯对纪检部长裴蕴完全服从;暗底里没少于和御史台争权夺利的事;是裴蕴在朝中为数不多的制约力量之一。
再顺便说一句;房玄龄的老爸房彦谦就是司隶台的人;官居司隶刺史;平时也没少于得罪御史台的事;不是很讨御史台老大裴蕴的喜欢。
言归正传;收到顶头上司的暗号命令;在大隋朝廷中颇有直名的苏世长毫不犹豫;清了清嗓子立即大步出列;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奏章;朗声说道:“禀圣上;微臣司隶别驾苏世长有本;弹劾在职官员受人托请;贿赂朝臣;企图为涉嫌叛逆同党的罪官开脱罪名;罪证确凿;请圣上明查。”
苏世长刚站出来告黑状的时候;包括宇文述这样的级权臣在内;都一度有些提心吊胆——宇文述的两个宝贝儿子可就是栽在了苏世长手里;直到苏世长主动说出了黑状内容;心里没鬼的文武百官才悄悄松了口气;定下心来笑看今天该谁倒霉。而隋炀帝这会正处在心情十分不爽的状态;一听苏世长火上浇油的奏报;当然是勃然大怒;怒喝道:“何人如此大胆?为那一名叛贼同党开脱?仔细说来”
“禀圣上;微臣查实;太子右副率陈应良辜枉圣恩;私下用十颗南海明珠与一对汉代龙嘴玉斗贿赂朝臣;为在押犯官宣礼郎高士廉开脱罪名。”苏世长神情严肃的给出了一个惊人答案。
满朝惊愕;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陈应良公开了的大靠山裴矩和裴蕴脸上;裴矩和裴蕴兄弟更是措手不及;还一起心中叫苦;知道陈应良这次肯定要倒大霉了——苏世长可不是什么胡乱咬人的疯狗;又直接查实了陈应良行贿礼物的详细情况;证明苏世长手中肯定已经握住了证据;自己兄弟就是想替陈应良开脱也难了。
“什么?是陈应良?”隋炀帝的反应就为惊奇;道:“他才刚刚替朕平定了杨玄感叛乱;怎么会于出这样的事?”
“圣上恕罪;微臣之前也不敢相信;但事实俱在;微臣不得不如实上奏。”苏世长朗声答道:“除此之外;微臣还风闻陈应良为高士廉家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