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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慎父子更加晕头转向了;也更加的彻底绝望了;因为他们很清楚;东都留守樊子盖和西都留守卫玄联手这样的恐怖组合;分量都足以撼动宇文述那样的级权臣;再加上隋炀帝面前的两大红人裴矩和裴蕴一起落井下石;他们再不被满门抄斩;那才是真的没天理了。
落井下石的绝对不只是裴家兄弟几人;卫老顽固身后的大兴文武;樊老顽固的东都文武;全都是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争先恐后的表态要随樊卫二人到杨侑面前联名弹劾。就与柴家有很近亲戚关系的独孤盛也站了出来;向柴家父子摇头叹气说道:“柴郡公;不是我不想保你;是你做得太过份了;没办法;为了给右武卫将士一个交代;我也必须与诸位大人联名弹劾于你了。”
已经知道内情的独孤纂嗣不敢开口;因为独孤纂嗣很清楚;现在这情况;别说是空有显爵没有实权的自己了;就是柴慎的亲家李渊在这里;这会也得选择退避三舍——得罪不起这么多手握实权的文武重臣同时独孤纂嗣也万分悔恨;后悔自己怎么会脑袋突然进水;包庇柴绍坑害陈应良;无缘无故的与注定马上就要飞黄腾达的陈应良结仇?——好在独孤纂嗣和陈应良之间还有独孤盛这一层关系;独孤纂嗣还有补救的机会。
被这么多的重臣联手收拾;柴慎当然是彻底的绝望了;几次想要爬起来跪下求饶认罪;却颤抖得四肢无力;连抬动一根小指头都办不到;只能瘫坐在地上继续颤抖;忍受着无法数计的嘲弄鄙夷目光。
嘴里还在流血的柴绍也在颤抖;心里也同样充满绝望;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完了;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也知道自己的小命几乎已经注定难保了;但柴绍心中还始终压着一股火;也终于忍无可忍的爆了出来;一把擦去了脸上鲜血;飞快向在场众人抱拳;大声说道:“诸位大人;不错我们柴家是把陈应良逼上了绝路;也想要他的命;我还亲手打过他;这点我承认;有什么罪;我担着那怕是把我凌迟处死;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
“但是”柴绍提高了声音;大吼道:“但是;我手里确实有陈应良小贼是杨玄感叛贼同党的证据”
场面重新安静了下来;从一开始就看柴绍不顺眼的樊子盖开口;冷冷说道:“很好;既然你一口咬定陈应良是叛贼同党;那就出示证据吧。正好;大隋的刑部尚书卫玄卫留守在这里;御史大夫裴蕴裴大夫也在这里;还有大理寺的正卿郑善果郑寺卿也在这里;大隋三司使的主官恰好都在现场;就请柴公子出示证据吧。”
说着;樊子盖还真的回头叫道:“郑寺卿;你的买卖上门了;请上前来审案吧。”
不知道为什么;身为大隋最高法院院长的郑善果一直都是躲在队伍中间;不敢站出来抛头露面;直到樊子盖点名;郑善果才赶紧上前;与卫玄、裴蕴并肩站定。柴绍见了也有些暗喜——郑善果可没有表态站在陈应良一边;忙向郑善果拱手说道:“郑寺卿;那下官就向你禀报吧;下官认为陈应良是叛贼同党;原因有二。”
“柴公子请说;本官听着。”郑善果很是勉强的答道。
“谢郑寺卿。”柴绍道谢;又朗声说道:“禀郑寺卿;第一是陈应良的失踪时间太过巧合;陈应良是六月初五那天离开的大兴;直到四天前才回到大兴;期间恰好经历杨玄感叛贼从起兵叛乱到彻底平定;这一点;是否太过巧合?
“是巧合;确实太巧了。”郑善果点头;语气还有点讥讽。
“第二;杨玄感的贼军之中;有一个重要人物;与陈应良有亲戚关系”柴绍大声说道:“下官怀疑;陈应良很可能去投奔了他这个亲戚;所以他的失踪时间才恰好与杨玄感叛乱一致不然的话;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听到柴绍这番话;在场的大隋东西两都文武重臣全都傻了眼睛——看着柴绍的目光简直就象是在看一个白痴。陈应良更加傻眼;脱口惊叫道:“我和叛贼重要人物有亲戚关系?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小贼;别演戏了”柴绍恶狠狠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一个表叔;是杨玄感的叛贼的重要帮凶”
“柴公子;你说什么?”郑善果目瞪口呆的问道:“就因为陈应良有一个表叔是叛贼;失踪时间与叛乱时间恰好吻合;你就认定他是叛贼同党?”
“正是如此”柴绍咬着牙大力点头。
郑善果的三角眼中突然射出两道凶光;先恶狠狠的瞪了柴绍一眼;然后转向樊子盖拱手说道:“樊留守恕罪;这案子下官不能审了;下官必须避嫌。”
“为什么?”樊子盖明知故问。
“因为下官也涉案了。”郑善果有气无力的答道:“下官的不孝子郑俨;也参与了杨玄感叛乱;按照柴公子的逻辑;下官也算是叛贼同党。”
“还有下官也涉案了。”旁边的裴蕴平静说道:“下官的不孝子裴爽;也直接参与了杨玄感叛乱;樊留守;你让柴公子把下官也拿下吧。”
人群中响起了轻轻的笑声;柴绍的俊脸也一下子没了血色;终于明白自己说了什么样的蠢话。樊子盖则像模像样的点点头;道:“两位大人虽然言之有理;但老夫很为难啊;如果把你们拿下;那么这大隋朝廷里;该有多少文武官员该被拿下?还是请圣裁吧。”
柴慎的嘴里都已经在喷白沫了;柴绍绝望得恨不得当场自裁;但还是又说道:“樊留守;陈应良确实十分可疑;还请你详细调查他这两个多月里的去向;一定能现什么蛛丝马迹”
“不必调查了。”樊子盖冷冷说道:“这两个多月里;陈应良去了那里;做了什么;老夫知道。”
“樊留守;你知道?”柴绍重新瞪圆了眼睛。
“对;老夫都知道。”樊子盖点头;慢慢说道:“不仅老夫知道;东都洛阳的越王殿下和文武百官都知道;大隋左右武卫的数万将士都知道;关外的百姓军民都知道知道陈应良这个小家伙;骑着一匹驽马;挎着一口横刀;单刀匹马到东都右武卫投军;因为他年龄太小;遭到拒绝后又直接去平叛战场的前线;于叛贼追兵刀下救回了大隋重臣黎国公裴弘策”
“然后陈应良;又说动老夫同意他训练新军;只用十三天时间就为大隋右武卫训练出一支叫做报**的精锐队伍再然后;陈应良又亲自率领着这支只有几百人的报**队伍东征西讨;连破叛贼;杀敌过万;先后阵斩杨玄纵、杨万硕等叛贼头目还曾以数百之众;杀入数万叛贼阵中;一举焚毁叛贼粮草;几乎毫无伤的杀出叛贼包围最后;陈应良又亲自指挥不到五千的大隋左右武卫将士;在弘农战场上大破五万叛贼主力亲手生擒叛贼领杨玄感生擒名将李子雄因为他的麾下队伍人人身披白袍;所以他的队伍被称为白袍兵而陈应良本人;则被称为小陈庆之”
砰一声重响;柴绍再一次摔在了地上;瘫坐指着曾经妹夫陈应良;嘴巴直接就张脱了臼;口角流着白沫子;含糊不清的惊叫道:“他他就是小陈庆之?生擒杨玄感的那个小陈庆之?”
满场大哗;惊呼如雷;樊子盖的怒吼却继续在惊呼声中回荡;“柴慎柴绍想不到你们父子胆大包天;竟然敢污蔑我大隋平定杨玄感叛乱的大功臣陈应良为叛贼同党滑天下之大稽颠倒黑白至此公报私仇至此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老夫如果再饶过你们;就是苍天也不答应了卫文升;走我们见代王殿下去”
“走”卫玄大声答应;与多年老友樊子盖并肩就往前走;其他的文武官员紧紧跟上;不少人经过柴家父子身边时;还重重的向柴家父子身上吐了浓痰;柴家父子却一起瘫在了地上;仿佛已经断气了一样的人事不知;至今还不敢相信今天生的事不是梦境;只盼着这噩梦快醒;让自己魂魄回窍。
陈应良还被捆着;又是必须低调的最大当事人;也就没有跟上去凑热闹;留在了现场等消息。看着晕瘫在地的柴家父子;陈应良心中是既无比痛快;又微微的有些同情;暗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暗叹过后;陈应良的双眼瞳孔突然猛的一缩;因为陈应良突然看到;李秀宁与柴倩二女;已经泪流满面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李秀宁还向自己双膝跪下;泣不成声…………
第八十章 有情有义()
是李秀宁硬把柴倩拉到陈应良面前下跪的;看到父亲兄长瘫坐地上的狼狈惨象;痛哭失声的柴倩受不了这样的心理打击;都已经拨足飞奔了;性格刚强、始终保持着冷静头脑的李秀宁却迅下定了决心;死死的拉住了小姑子;硬是把柴倩拖到了陈应良的面前;但再是冷静刚强;双膝向曾经的未来妹夫陈应良跪下时;李秀宁终于还是流下了眼泪;继而泣成不声。
场面重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陈应良和柴倩、李秀宁三人身上;陈应良沉默不语;李秀宁泣不成声;之前已经痛哭出声的柴倩反而恢复了一些冷静;不再嚎啕大哭;只是眼泪滚滚的默默看着陈应良;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曾经的未婚夫;目光中尽是哀求;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远远看到樊子盖和卫玄等人都已经到杨侑的面前行礼了;陈应良才语气平静的向李秀宁问道:“现在求我有什么用?事情都到这步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应良兄弟;你有办法;你一定能救我们。”李秀宁哭泣说道:“你救过卫留守;又是樊留守亲手提拔和破格任用的人;只要你开口;我们柴家就还有希望。”
陈应良沉默了一下;问道:“为什么?因为你们打断我三伯的腿?捏造罪名陷害我?还是因为你们在我酒菜里下毒;想把我和三伯一起毒死?”
“应良兄弟;我知道;我们柴家对不起你;就是把我们全家斩尽杀绝;凌迟处死;也难消你的心头之恨。”李秀宁哭泣道:“我也知道;我就是说一万句赔的话;你也不会原谅我们。可我还是说一句不要脸的话;求求你救救我们柴家。求你看在上几辈人的交情份上;救救我们柴家”
“嫁鸡随鸡;郎君若死;妾不能独生应良兄弟;求求你大慈悲;饶过我们柴家这一次;柴家上下结草衔环;定当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泪流满面的哀求着;李秀宁向陈应良连连顿;恳求悔恨情真意切。
看到李秀宁这副可怜模样;陈应良又沉默了;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一幕幕往事也浮过眼前;想起了柴绍当初的趾高气昂;想起了柴绍踢自己那一脚;想起自己被烧成灰烬的破烂小院、陈老三的断腿;还有满街通缉自己的布告;以及那些下了砒霜;还有卫玄到来之前的柴家父子狰狞面孔。
换成了其他的优秀公仆;上前这些往事;只要随便想起一条;柴家父子肯定就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但做为一个曾经为国为民两度舍身卧底毒巢的不合格公务员;陈应良却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柴倩在风雨中的哭诉;高烧时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楚楚可怜;几次三番阻挠柴慎对自己下毒手;陈应良还没被狗吃光的良心难免隐隐生疼了。
犹豫之下;陈应良慢慢抬起了头;与泪流满面的柴倩四目相对;见陈应良注视自己;柴倩再一次哭出了声;哭得梨花带雨;杜鹃啼血;却还是拉不下脸来更无颜说出哀求的话;只是默默的与陈应良对视落泪;相对无言。
咬了咬下嘴唇;陈应良又将目光转向了周围人群;先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李建成和李二兄弟;李家兄弟此刻也是心头滋味百般;有心帮着李秀宁哀求陈应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何恳求;只能是满脸哀求的看着陈应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