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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小玩意逗孩子们欢心,她做纸鸢的时候啊,孩子们就最兴奋了。
不穿唐装的香宁穿着长裤,跟孩子们玩耍起来就更方便了,拿着自己亲手画的猴子纸鸢,是送给大王子李宴的礼物。这会香宁正在庭院中来回奔跑着想要把它放到天上去,三岁的孩子咔咔地笑个不停,就知道尾随着香宁跑得不亦乐乎;二王子李夕虽然才刚会走路,可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哥哥,跑两步跳一下,便摔倒了,可他不哭,小头只知道看着香宁手上的“猴子”,便自己爬起来,连手上的灰尘都不拍就又跟了过去。害一边站着看的李晴都哭笑不得,想要上前给小儿子擦擦小手和小脸,不料夕儿却一副焦急模样,就是想跟着哥哥一起跑。
香宁爱死这两个小男孩了,他们可爱极了,每逢看见夕儿又摔倒了,她便忍不住乐开了,觉得这刚会走路的孩子那渴望放纸鸢的模样真是逗极了。这会拿着纸鸢来回奔跑的她已经香汗淋漓,可这风却似乎不太合作呢,一柱香时间都过去了,纸鸢还是飞不起来。
她拿着纸鸢忽然停了下来,双手叉腰,抬头仰看着那太阳,这会三伏的阳光正烈着呢,她怎么不记得大清有这么热?都已经跑最快了,居然都还放不起来呢,害香宁都开始变得没有耐心了。于是她鼓着两腮,郁闷地蹲下了身子,正想要放弃,李宴却由于一直跟着她跑,来不及刹车,这会小小的身子整个都撞到香宁的背上去了,可是小不点却趁势倒在她的背上滚来滚去,又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点子。
此时一个逆光的高大身影却为她挡去了头顶上的大部分阳光,香宁抬头根本看不清这个人的样子,身后的李晴却迎了上来:“王爷,回来了怎么不让下人通知晴儿去迎接?”
“我听他们说你在跟宴儿、夕儿放纸鸢?”传来男性成熟却不失爽朗的声音,香宁缓缓地站起来,终于看清阳光下,晴儿时刻挂在口边的十二王爷的模样,他果然跟晴儿形容的一样,是个英俊非凡的男人。
穿着黄衫的他此刻站在阳光底下,非常耀眼。虽然在王府已经有一个月了,李晴也时刻对香宁说十二王爷的事情,从她第一眼看见他的感觉,到他们现在生活的点点滴滴,李晴都说了,因此对于香宁来说,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十二王爷对于她而言,一点都不陌生,连他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曲子,香宁都知道,因为晴儿都说了。香宁不难看出,眼前这个耀眼的男人,就是李晴过去生活唯一的中心。
李晴上前为青冉脱去外袍,并开口道:“你们好像一直没有机会见面?香宁你别介意,王爷他最近都在宫中忙他大师兄未婚妻的事情。”
看着他们两人,香宁忽然就象看见香宇和天颐贝勒般亲切,她咧嘴便笑了起来:“姐夫好!”喊得又甜又大声,这男人确实跟天颐贝勒一般大小,都是20来岁的年纪。
青冉对这声爽朗的称呼有一丝错愕,可瞬间又对这个漾着甜美爽朗笑脸的仙女失了神。
身旁的妻子却忍不住低头脸红起来,只不过是一个称呼,却让李晴好快乐呢,她瞥了香宁一眼,娇爹道:“鬼灵精。”
“仙女”居然朝他俩做了个鬼脸,笑开了:“姐姐居然会脸红,羞羞,来,宴儿,羞羞娘亲,她居然脸红耶!”说着就抱起了一直抱着她的脚站着的李宴,起哄了起来。虽然在做恶作剧,可香宁含笑凝视着低头微笑不语的李晴,觉得她就跟香宇一样亲近。同时她也深深地感觉到李晴对这十二王爷深厚的爱恋之情,就跟自己爱着弘历一样。可相比之下,李晴就幸福多了,因为她爱上的只是一个王爷,而自己爱上的却是个皇帝。
那错愕的男人呢?居然在融洽欢乐的气氛中,没有人注意到他注视着香宁的,不一样的,近乎是惊艳的眼光。这明明在记忆中总是红着双眼,梨花带泪的仙女,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神采飞扬的精灵呢?
可惊艳期的时间非常短暂,是夕儿拉回了爹爹的目光:“爹,爹,抱抱,纸纸,鸢鸢,放放……”
于是,这高大的男人加入了孩子们的行列,很快便把那猴子纸鸢放到了蓝蓝的天空中,香宁顶着阳光,跟孩子们一起对纸鸢的升空欢呼着,还不时跟孩子们玩摔跤游戏,李晴则站在树荫下,远远地看着这四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尽情地玩耍着,照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们会跌倒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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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女扮男装
“涂大哥!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家九弟!”冷天刚把第五个孩子送回家里,只见那男孩早就奔跑投进父母的怀抱,反观这男孩的姐姐却奔跑投进了冷天的怀抱,根本没有给机会冷天说话,她便开始热泪盈眶地道谢:“为了表达我们亚拉寨的谢意,我身为本寨寨主的第五女,也就是第五公主,愿意以身相许。”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加上这健康肤色,身材结实的藏族女子自我介绍为公主,实在不能不让人惊讶,生性漠然冷淡的冷天自然对这一事情只表示沉默,紧闭的嘴唇还是那一贯的表情,没有说话,剑眉却微微地皱着。
一直紧跟在冷天身旁的香宇由于连日来的担忧未曾好好地休息,虽然早上伏在冷天的背上休息了一下,可一走出“死亡森林”,这酷似天颐贝勒的男子便开始马不停蹄地把每个孩子亲自送回了各自的寨子里,而这已经是最后一个男孩了,当然她自己没有计算在内了。
由于一直被冷天背着,香宇原本可以读懂这个男子内心的想法,好要判断这个男子是否能相信,不料此人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是耐心询问每个红着双眼的男孩的名字和住址,有些孩子们从没离家这么远,自然对家的路毫无印象,因此花去了不少时间,这会来到最后一个孩子的家,就已经入夜许久了。可香宇发现,这男子虽然脸上没有和蔼的微笑,但言语还算温柔,没有因为孩子们满脸满手甚至满身的鼻涕眼泪而出言责备,甚至在他的心里,他也没有产生一丝厌恶的想法,他是个表里如一的男人,这是香宇对他一整天下来的评价。
尤其是他背了自己一整天,好像一点都不累的样子,就更让香宇好生感谢。因为假如要一次走那么多路,恐怕她早就累倒。
虽然他身上传来的跟自己不一样的男人独有的麓香偶尔会让香宇觉得不妥,从小的教育让香宇认为不该轻易接触男性的身体,可这麓香对于香宇来说,又像是一剂镇定剂,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和安心。虽然从前跟天颐贝勒青梅竹马,可紧守礼仪的两人都是长辈心中最满意的乖宝宝,他们两人顶多是牵牵手,有时天颐会亲亲她的额头,可是就连这样亲密的背着她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因此当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被一个陌生男人注视,香宇会感到害怕,会急于逃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挥了挥心中那张过于阴郁的男人的脸,香宇只要一想起那个画面便觉得不安,就差含羞自尽了。相比之下,这个救了所有孩子的男人却让香宇感到安心多了,于是她再次把脸埋在冷天的背窝中,在心里却给了自己一个藉口:反正在这个男人眼中,我现在只是个小男孩。
见冷天没有出声反对,那就是表示答应咯?于是那五公主咧开了整齐的牙齿,笑着更加抱紧了他,此时背着香宇的冷天双手在背后扶住香宇,俊脸的眉虽皱着,却还是没有任何类似高兴或厌恶的表情,只是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任那小姑娘在他身上磨蹭。这是自然的,被一个姑娘这样紧紧地粘着,会躲避也不是他涂冷天的风格,反正这就象不是他的事情般,他就像没有被粘着一样,完全不把这一状况当一回事,反正粘累了,她自然会松手了吧?
可他这一心思,恐怕只有香宇能理解:他真的很沉着,呵呵。可香宇从那五公主的口中,才得知这位救了她的男子姓涂。
五公主又说道:“本公主闺名叫亚拉雅吾,涂大哥你叫我雅雅好了,父亲母亲都这么叫我。”哦,从小学习汉语果然没有错,这回终于有机会离开寨子,到外边的世界闯荡了~!而且这个新相识的夫君真的很帅哦!人又高大,还救回了所有孩子,父亲肯定不会反对我跟他离开吧?脸埋在冷天胸前的雅吾,此时露出了兴奋的笑脸,还吐了吐舌头。却只有冷天背上的香宇发现了这一表情。
这姑娘挺有趣的嘛,香宇暗诩。
其实整个亚拉寨就只有一百来人,雅吾的父亲是寨主,有4个女儿5个儿子,雅吾排第五,便自称为五公主了。她长得不高,身材结实,由于个性外向,喜欢学习汉语和满山跑,所以最初告诉冷天每年都有男童失踪的人也就是她,其实打第一眼,她便喜欢上这个来自中原的汉族男子。而皮肤健康,眼睛圆圆,鼻子小巧,牙齿雪白的她,虽然一直是九寨中许多男子的爱慕对象,可她却一直希望能嫁给中原男子,而这次就是个机会。
“涂大哥你家在哪里?多大年纪了?应该还没有妻室吧?雅吾是公主,可不能做妾哦。人家是公主,父亲自然会为我准备丰厚的嫁妆,这些涂大哥你都不用担心,我会……”
“对不起,我已有婚配。”冷天终于忍不住发话了,这可是他头一次承认那场婚配——他的父亲涂震和继母宵若惜给他订的亲事。此时香宇也分明感觉他心里终于有了心声,是一个姑娘的名字:殷甜甜。那就是他的未婚妻咯?
眼看雅吾失望地抬起了脸,可错愕的表情很快便消失了,她是没有想过会遭到拒绝,说什么以她的外貌身材和家庭背景,都不应该会被拒绝才是(从没出过九寨的她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了啦)。于是她很快又把脸埋在冷天的胸前,哭音就来了:“没有关系,我相信你跟她没有感情,我会跟着你一起去跟她说清楚的!”虽然居然给她说中了,可冷天毕竟是冷天,根本没多想什么,只道:
“不必了。”
这一回答倒是有点让香宇觉得错愕了,本以为善良又温柔的这个涂大哥虽然从没有微笑,可应该也不会拒绝别人才是,这回怎么能这么简短又不作解释地拒绝一个姑娘的爱慕之情呢?
却见另一个人比冷天更坚决:“我就是要跟你去见她说清楚,就是要嫁给你!”说罢,雅吾更加坚定地粘紧了他,已经跟八爪鱼无异,尤其这副结实又高大的好身材,放眼九寨都没有一个男子能比,那雅吾又怎能放弃?
“告辞了,我还要送背后的这位小兄弟回家。”冷天继续无动于衷,朝寨里的乡亲们点点头,想要离开,无奈却被缠得死紧。
哦,终于轮到香宇回家了,她于是刻意压低声音道:“涂……涂大哥,我家在京城。”
“京城?怎么会从这么远来到了蜀地,而且还被抓这么倒霉?”雅吾先道出了疑问,反正见刚刚冷天那坚决又简短的回答,现在转移话题也是聪明的选择,总之她就跟定他就是了。即使从来没出过九寨的她,也还是知道大唐京城——长安离这里路途遥远。
看来她果然被短时间掳来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而且应该是大清版图的南部,香宇暗想,不然怎么可能明明是腊月,这里却像是夏天般开满了彩色艳丽的花朵,气温也明显要高上许多。而且阿玛和天颐都没有前来救她,证明只有是很远的距离才会找不到。于是她解释说:“我跟着爹娘从京城来到这里走亲戚,却找不到,无意之中被这里的景色吸引,便进入了这个沟里,然后就跟爹娘失散了,恐怕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