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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舞姬们也不以为意,蹦蹦跳跳转了两圈,趁锦瑟出去的空档,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坐下来聊天。
第二天,锦瑟直接把舞衣舞鞋全部搬到她们面前,让她们全部换上再练。
舞姬们一看这黑乎乎的颜色,脸都绿了,她们是来给玉夫人贺寿的,什么叫贺寿,就是要喜庆,欢快,叶锦瑟让她们穿一身全黑的舞衣,甚至连舞鞋都漆成黑色,这跟奔丧有什么区别?
于是,再一次的,锦瑟的能力被怀疑了。
舞姬们忸怩着不肯换,锦瑟劝说了半天也没效果,干脆翻出舞衣自己换上,打开手机,将音量调到最大,跟着【大河之舞】的节奏踢踢踏踏的跳起来。
舞姬们的注意力起初被手机吸引,一个个好奇这个小小的黑闸子是怎么发出声音的,但渐渐的,英式踢踏舞的魅力扩散开来,轻快的节奏,不受拘束的舞步,黑漆漆的舞鞋踢踏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势,踢踢踏踏,踏踏踢踢,脚后跟和前跟轮番变换着,紧身舞衣将她身材勾勒得玲珑婀娜,只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无形中增添了几分诱惑。
看着舞姬们的视线渐渐被吸引过来,先是由好奇变成惊讶,再由惊讶变成惊艳,然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欣喜,看着她来回舞动的身姿的目光火热又急切,锦瑟知道自己成功了。
舞姬们争相换上舞衣,锦瑟注意到,七个舞姬,身形大致都一样,只是其中一个身穿胡青色衣服的女子目光始终不温不火,甚至透出一股淡淡的凉意,而且整个过程中她的态度都不怎么积极,众舞姬反对时,她冷眼旁观,积极响应时,她只是淡淡一瞥,然后顺从的换上舞衣,好像一切都和她无关。
有了这个开始,锦瑟时不时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女子相貌清秀,气质高冷,身上没有一般风尘女子的轻浮之气,总爱穿一身湖青色的衣裙,平时脸上表情总是淡淡的,不悲不喜,典型的面瘫一个,这个表情让锦瑟想起大公子,玉连城不就是这样吗!虽然嘴角整天带着笑,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但总能觉得疏离感如影随形。
锦瑟坐在练舞房的地板上,看着舞姬们穿着舞鞋踢踢踏踏的练舞,视线转到湖青色衣服的舞姬上,她跳得很认真,并未觉察到有人在观察她,这个高冷到有些不合群的女子叫花若涟,那是锦瑟从另一个舞姬口中得知的,那天练习完毕,舞姬们都一脸疲惫,有个舞姬含羞带怯的走过来问锦瑟:“叶姑娘,庆典那天玉大公子会不会出席呢?”
此话一出,后面几个舞姬都眼巴巴的看着锦瑟,眼中的期待显而易见,最让锦瑟惊讶的是,湖青色衣裙的舞姬,那个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女子竟一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对她嘴里的答案充满期待。
看着一众高挑漂亮的舞姬对玉连城毫不掩饰的垂涎,不知怎的,锦瑟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丝不快,随即拉下声音:“这是主子们的事,我只是个下人,我怎么会知道!”
说完也不看舞姬们诧异的神色,疾步走出练舞房。
身后传来领头舞姬的喊声:“花若涟,你去哪?”
庄后的草地上,锦瑟动作很不雅呈“大”字形的看日落。
黄昏时分,红霞染满了西边,余晖落在眼里,炫目的美。
身旁一阵悉悉索索,花若涟在她身边坐下来。
锦瑟侧过头打量她,视线明目张胆:“花若涟?”
“恩。”第一次听她开口说话,声音带着点点沙哑,并不好听:“叶姑娘,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叶姑娘能否帮帮我。”
锦瑟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能见到玉公子?”
“是······啊。”果然,她也是冲着玉连城来的。
“能帮我引见吗?”
锦瑟一愣,原以为她只是想让锦瑟帮忙捎封信或者送点小女儿家亲手做的小礼物之类的,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要见玉连城,锦瑟撇撇嘴,直觉不想理会,心里的不快更深。
“这事我恐怕帮不了你,大公子有腿疾,常年不外出,而且北苑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进的,要是让夫人知道了,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
“所以才需要姑娘帮忙啊。”花若涟有些急切起来,双拳握得紧紧的,骨节泛白:“就当我拜托姑娘了,只要让我见一面公子就好,我绝不给姑娘添乱,可以吗?”
锦瑟抿唇,在她看来这个舞姬出身风尘,气质却出淤泥而不染,这种人要么是自命清高,不屑和同样混迹风尘的人为伍,要么是另有所图,比如此刻,央求她带她去见大公子,想攀高枝脱离勾栏。
越想就越不快,锦瑟起身就走:“抱歉,我真的帮不了你。”
“叶姑娘。”花若涟扯住她的袖子,眸光盈盈,欲言又止,久久的,她眼中的期许最终变成一抹叹息,伸手拔下乌发上唯一的饰品——一支通体晶莹雪白的白玉簪子:“叶姑娘,那请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玉公子,”怕她拒绝,又连声哀求:“拜托了。”
锦瑟还能说什么,犹豫着接过簪子,花若涟无不失落的道谢:“谢谢姑娘。”
低眉敛目,花若涟的背影在落日最后一丝余晖里显得无比落寞。
攥紧了手中精致的玉簪,再松开,玉簪的轮廓在掌心留下一道发白的印子。
第五天,舞姬们已经基本熟练掌握了踢踏舞的节奏,锦瑟把定制的奚琴拿出来,合着节奏演奏了一遍,效果出奇的好,她好像已经看见人们惊艳得合不拢嘴的表情了。
心底窃笑,转头,两个舞姬在休息的空档里窃窃私语,谈论的内容是庄上的人尽皆知的秘辛,玉夫人和玉老爷相遇相知相守的故事,听他们俩一人一句聊兴正浓,锦瑟也不打扰,只是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个想法迅速占满脑袋,越想越兴奋,正准备实施,练舞房外传来流风的声音:“叶姑娘,大公子有请。”
声音一出,练舞房里瞬间鸦雀无声,舞姬们或羡慕或嫉妒,无一不是眼巴巴的看着她,锦瑟心一虚,灰溜溜的跑出练舞房,跟流风走了。
北苑竹舍,玉连城坐在轮椅上,正在翻阅一本医术,见锦瑟来了,放下手中的书,淡淡一笑:“叶姑娘。”
“公子好。”锦瑟规规矩矩的给他行了个礼,玉家岁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家法也不如一般商贾人家来得严厉不近人情,动辄下跪磕头什么的,但见了主子,基本的问安礼还是要有的。
玉连城微微颔首,不等他开口,锦瑟狗腿的上前禀报:“公子放心,夫人生辰庆典的舞我已经排好了,保证到时惊艳满堂!”
第8章 玉夫人寿宴()
玉连城显然对于她的积极有些吃惊,好看的唇微扬:“惊不惊艳满堂倒是无所谓,只要家母高兴就行,”顿了顿,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不过今天请你过来不是为了排舞的事。”
锦瑟一头雾水:“那是为了什么事?”
“听说庆典上,你要亲自演奏奚琴助兴,恰好我这里有一把前些年朋友从塞外带回来的奚琴,姑娘若是不嫌弃就拿去用吧。”
说话间,流风已经取来一个檀木盒子,打开,一把精致古朴的奚琴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琴身是用昂贵的沉香木做成的,乌黑发亮,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锦瑟受宠若惊,瞪大眼睛呆了好一会儿才连忙摆摆手:“不不不,公子,这琴太贵重了,又是朋友送给你的,我要是弄坏了······”
玉连城含笑不语,看着锦瑟明明很想要却不得不拒绝的纠结样发笑,流风见状,“啪”的一声干脆利落的合上盖子:“要不要?”
“额?”
“不要就送别人了。”
说着抱着盒子就要走。
“诶诶诶,等等,我要!”眼疾手快从流风怀里抢过盒子,锦瑟爱不释手:“谢谢公子。”
流风挥手赶人:“赶紧走!”
“等等,公子,我······”袖子里攥着那支玉簪,锦瑟犹豫了,花若涟哀求的眼神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玉连城问:“怎么了?”
精雕细琢的俊脸近在眼前,锦瑟咬咬唇,私心不想让第二个人惦记他,更不想他惦记别人,鬼使神差的一笑而过:“没什么,谢谢公子。”
离开北苑,刚回到厢房,花若涟便来了。
“叶姑娘,玉簪转交给公子了吗?他有没有说什么?”她眼里的急切不加掩饰,语气里有种近乎哀求的意味,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不肯放手。
锦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
“没有。”
“为什么?你不是见到玉公子了吗?”
“玉公子······很忙,这次找我过去是为了商讨庆典的细节,我还没来得及交给他······”吞吞吐吐,支支吾吾,锦瑟底气不足。
“不过你放心,庆典的时候公子会出席,到时候会有机会再见到他的,我一定帮你转交给他。”不忍看她失望,锦瑟信誓旦旦的保证,也确实打算这么做。
“哦,谢谢叶姑娘。”花若涟情绪明显的低落,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锦瑟看着她萧索的背影心里一阵懊恼,高贵如玉公子,怎么会看上一个舞伶呢,自己纯粹是瞎操心······可是高贵如玉公子,看不上一个舞伶,难道会看上她一个下人?
越想越烦躁,锦瑟痛苦的揪住头发,把好好的两个灯笼髻扯得乱七八糟。
庆典转瞬而至,整个山庄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
早上九点钟光景,便陆陆续续有受到邀请的客人前来,达官显贵,商贾巨富,一箱箱,一抬抬贺礼堆满了整个东苑,玉夫人穿一身暗紫色花开富贵对襟狐皮袄,金色丝线勾勒出层层叠叠的花纹,雍容华贵,发髻高高挽起,素白的脸上略施粉黛,眉目间勃发的英气掩也掩不住,依稀可见当年的玉夫人是如何的沉鱼落雁。
中午十二点,宾客满堂,玉老爷人逢喜事精神爽,红光满面的来回穿梭在席间,开怀畅饮,玉夫人坐在他旁边,和几个女眷说着什么,笑意盈满了脸庞,丫鬟仆从不停的上菜倒酒,宾主尽欢。
高高搭起的舞台上,锦瑟躲在幕布后面,探着脑袋往外看,眼睛像红外线一样扫了一遍全场,没看到玉连城,连流风也不在,心下有些失望,叹了口气,回过头就撞上一个人,吓她一跳,定睛一看是花若涟,她一身绯红色的骑马装,乌黑发亮的长发在脑后绑成一个马尾,眉如远山,目若点漆,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显然在全场喧嚣的人群中找玉连城。
“别看了,他没来。”锦瑟有些泄气。
花若涟脸一红,转身走开。
酒足饭饱后,表演开始了。
舞台是锦瑟设计的,别出心裁的融入了现代舞台的特色之一——帷幕,大红色的帷幕拉上,里面就变得神秘莫测,更引人遐思。
简洁版的【大河之舞】旋律响起,原本一边喝酒一边畅谈的宾客们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一个个目光全移到台上,鼓点越来越密集,奚琴调也越来越高,引人入胜,厚重的帷幕却不急不慢,一点动静也没有。
奇特的开场方式就吊足了人胃口,宾客们探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