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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红兰养了三口猪,眼看就要出栏了,膘肥体壮,正是吃肉的好时候。
杜村长劝道:“杜家的,捉你们一头吧,咱们村人也不多,一头就够今晚吃的了。”
周红兰过日子仔细,觉得村长的话在理,正要答应,周杜兰在一旁却说道:“那就杀两头吧。今晚吃一头,另一头给一家一户分了。”
妹妹开口了,周红兰只好点头道:“那就杀两头吧,俺弟回来了,大家也跟着喜庆喜庆。”
杜二康见定了主意,就带人去捉猪了。
杜村长又说道:“杜兰,你看你这些鸡也都死了,不如今晚就吃这些鸡得了?”
周杜兰点点头,“吃完杀一些,剩下的也都分了吧,留着也只能埋了。”
没人会在意这些事毒死的鸡,山沟里没多少产出,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次肉,小孩子听到有猪肉吃,还有鸡分,都欢呼起来,大人们干活也多了一份心劲。
离未的人在打谷场上支起了一顶帐篷,丁驿带着大姐、二姐和云橙、章柳在帐篷里说话。周红兰先是说了丁驿离家出走之后的事情,说道周杜兰腿断的事情,周红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周杜兰依然没有落泪,反而平淡地说道,“大姐,不用哭了,现在咱弟回来了,他肯定会给俺、给咱爹娘报仇的。”
丁驿道:“方赖狗那几个人,不过一群野狗一样的东西,收拾他们很简单,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丁驿也讲了被爷爷奶奶收养之后的事情,章柳在一旁帮着补充。
周红兰姐妹唏嘘不已,“幸亏有好心人收养了你,以后有机会俺得当面谢谢人家!”
“是一家人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丁驿笑道,“爷爷奶奶要跟着来的,我考虑他们岁数大了,一路颠簸太劳累,就没让跟着来。”
周红兰说道:“是啊,本来就该俺们去看望才对,那能让老人家进这山沟沟里。”
丁驿看看周杜兰,笑道:“二姐,你也别灰心,你的腿应该能治好的。”
“这,真的?”周杜兰有些将信将疑。
“丁驿会一点医术,大城市的医院医疗技术也发达,二姐的腿肯定不是问题。”云橙道。
周红兰长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啊!”
二妹腿残疾,是周红兰的心病,在农村腿坏了就干不了重活,找对象也只能找一些同样身体不健全的人,二妹这么聪明伶俐的人、心气又高的人,肯定会觉得窝囊的,现在好了,弟弟回来了,这已经不是问题了。
周红兰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小弟,你之前的名字叫周岩枫,‘岩石’的‘岩’,‘枫叶’的‘枫’,要不要改回来?”
丁驿摇摇头,“我想过这个问题,名字就不改了,还是叫‘丁驿’,以后生了孩子,有一个姓‘周’好了。”
周红兰知道无法左右弟弟的想法,只好点点头,至少周家的香火能延续了,父母九泉之下应该能瞑目了。
想到这,她也不再提改姓的事情,而是拍了拍身边的一摞新衣服,“你回来就好嘛,干嘛还乱这些钱。庄户人,有衣服穿就行了,哪用这么好的衣服。”
这些都是云橙根据离未提供的身高体重,提前给周红兰姐妹和杜二康买的衣服。
云橙笑道:“也没准备什么,都是平时可以穿的衣服。也不知道大姐二姐的具体三围,我就看着买的。”
其实云橙很细心,除了买了一些漂亮的家常服,还分别买了几间耐磨的工作服。
丁驿他们在帐篷里话家常,外面已经忙的热火朝天。在村长的指挥下,外面忙而不乱,让离未大开眼界,他对周天海赞道:“这农村,也有人物啊!你看这人物分派的,效率很高,还分得得体。”
周天海笑道:“你一直在大城市生活,不知道农村的事。我姥爷曾经当过村长,我见过不少这种场面,这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做法。一个村总有那么几个主事的人,别看他们不懂什么运筹学,什么优化流程,但是操办个宴席,安排人手,控制节奏,绝对游刃有余。”
离未和周天海带来的几个人都是退役的特种兵,他们帮着村民杀猪宰羊,身手干净利索,让村里的两家屠户都大开眼界。
人多力量大,两个小时后,打谷场上已经搭起了棚子,棚里摆上了二十多张桌子,村里男女老少都聚了过来。城里来的几个人被推到了上席,和村长和村里的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还有杜二康坐在一起。周红兰姐妹却死活不上桌,去了妇女的那桌,最后和村长的老婆做在一起。
杜村长先代表村里恭喜丁驿认祖归宗,丁驿也站起来感谢村里对大姐和二姐的照顾,以及今晚的盛情款待。
离未他们带来的餐车成了今晚的亮点,餐车炒的菜、烤的肉串,成了今晚酒宴的亮点。餐车的菜刚上桌,几乎分分钟就光盘,烤肉串更是孩子们的最爱。
这次晚宴一直到午夜才罢了,很多男人都喝醉了,女人成了最后收拾的主力。周红兰跟着帮忙,桌椅碗筷都是各家凑的,自然是各家带回,棚子留着明天男人们醒酒了再拆。
周红兰还跟着叮嘱,让各家明天早来,分猪肉、死鸡和白酒。
离未已经给留守在县城的人打电话,让第二天一早送一批烟酒和肉过来,带来的白酒今晚都喝光了,明天丁驿祭祖要用烟酒和三牲。离未叮嘱要多买一些,届时也给村民分点白酒和烟。
大棚很快就空荡荡的了,村民也大多散了去,周红兰对丁驿道:“小弟,你们晚上怎么住?”
“我们都带了帐篷,就在这打谷场上住了。”丁驿道。
“那行,家里又脏又乱,你们去了也睡不着。”周红兰笑道,“天不早了,你们早点睡吧,明天上午还要祭祖。”
周杜兰依然记挂着报仇的事情,她低声问道,“小弟,你打算怎么报仇?”
丁驿笑道:“二姐,你尽管放宽心,方家那几个人,不过是猪狗一样的东西,收拾他们很容易,也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周红兰连拖带拽将二妹拉走了,“走吧,今晚跟我回家住,别住你那鸡棚了。”
周杜兰还想挣扎,结果大姐低声道:“今晚回家也别睡了,我烧一大锅水,你好好洗个澡,把你这身鸡屎味洗干净了,里里外外换上小弟给买的衣服,明天好跟着小弟回去祭祖。”
周杜兰嘴硬道:“俺们女人又不用上去烧香磕头。”
但是她还是跟着大姐走了,自己确实该好好洗个澡了。
第277章 拆旧建新()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杜家村的打谷场上已经吵嚷起来。村里的屠户操刀,村长主持,给家家户户分了猪肉和鸡场的死鸡。鸡场的死鸡被丁驿带人连夜焚烧了,之后又挖坑掩埋。
凌晨时分,在石埭县城的人开车到了,卸下了一批白酒,杜村长听到有一部分是给村民分的,急忙谦让了一番。酒是石埭县的本地酒石埭大曲,五十六度的白酒,是山沟乡民的最爱。杜村长又主持分了一次酒,一家分了一箱白酒,杜家村像过了年一样。
餐车已经做好了早饭,丁驿又请村长一起吃了早饭。这次祭祖,周家没有什么长辈主持,丁驿就请杜村长出面,杜村长自然满口应允。
丁驿的车队路过方家集,并没有进村,从村外开过,直奔祖坟。方家集的坟墓大多在一片荒坡上,丁驿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也葬在这里。
周家只有丁驿一个男丁,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上坟,坟墓已经被荒草掩埋,坟头也被人刻意破坏过。众人先是拔了荒草,重整了坟头,才在村长的主持下开始祭祖。仪式很简单,放了一串鞭炮,摆供品,敬三牲,烧纸钱,丁驿跪下磕了头,仪式就算结束了。
丁驿安排车辆送杜村长回去,杜村长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去方家集?”
丁驿点点头,“我想去看看家里的宅子,虽然也不值什么钱,但是好歹是父母遗留下来的,我想休整一下。”
杜村长听了,知道丁驿这次是去找方赖狗麻烦了,周家的宅子现在方赖狗住着呢。他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和方村长也认识。”
丁驿笑道:“您放心吧,方村长不会为难我们的。”
看丁驿似乎胸有成竹,杜村长还有些犹豫,离未已经拉开车门,请他上车了。其实丁驿是不想给杜村长添麻烦,自己去报仇,天经地义的事情,方家集的村民挑不出刺了。但是杜村长去了就不一样了,他是外村人,方家集的人难免以为杜村长是帮衬丁驿的。
在周红兰的指挥下,车队在村里七拐八拐,最后停留在一栋砖瓦房前。
丁驿打量了一下,后面似乎是五间砖瓦房,周围是红砖围墙,门楼两侧各有一间厢房,红漆的大门半掩着。
离未疑惑道:“老丁,你家这宅子不错啊。”
周红兰摇头道:“这不是俺家的房子,是方赖狗占了俺家的宅基地,重新盖的。”
“方赖狗四个儿子,不会都住这里吧?”周天海问道。
“怎么会啊,方赖狗当了村长,一个儿子弄了一块宅基地。”周杜兰道,她也拄着拐杖下了车,“现在是方赖狗带着小儿子住这里。”
原来,抢来这块宅基地后,方赖狗的四个儿子起了内讧,这可是风水先生说的好宅子,要出大富贵的后人,四兄弟谁也不让,很快就撕破了脸皮,打了个天昏地暗。
方赖狗镇压不住,只好带着老婆先住了进去,四个儿子依然住原来的老屋。直到方赖狗变成了方村长,将周家的老房子拆了重建,又另盖了三处房子分给大儿子、二儿子和三儿子,让小儿子一家搬过去和老两口一起住。
有不少村民围了上来,看到一溜说不出牌子的小汽车,周红兰姐妹一身簇新的衣服,看不出是什么料子,以及器宇轩昂的一群年轻人,都议论纷纷。方家集和杜家村离的不远,有杜家村的姑娘嫁到这里,消息也传了过来,周家当年丢失的儿子回来了,并且混的很风光,村里的一位老先生说这是“衣锦还乡”。
传到方家集,丁驿的身份已经变了,村民传言他是被一个大官的老娘收养了,现在贵不可言,据说在内阁里做事,现在回来认祖归宗,给父母报仇。
方赖狗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也被吓着了,打算吃过早饭去乡里打探一下消息。
丁驿正在打量着宅子,从院子突然窜出一条狼狗,一声不吭,直奔丁驿扑来,众人一片惊呼,周杜兰急忙上前,意欲抡起拐杖帮忙。
丁驿冲恶狗瞪了一眼,狼狗顿时扑在地上,下巴紧紧贴地,撅着屁股,嘴里呜呜叫着,竟然吓尿了。
周天海上前一脚,狼狗飞起来,“咣”一声砸在红漆大门上,一声“啊呜”的惨叫之后,狼狗没了声息。
围观的村民竟然有人暗自叫好,“这条狗太凶了,又不拴上,俺们都不敢从这条路上走。”“就是,上个月还把俺家孩子的小叔给咬伤了。”“打死了好,村长家今晚有狗肉吃了。”
周天海并没有罢休,而是轻轻跃起,双脚连环踹在大门上,接近三指厚的在他的脚下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