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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渔怎么了?她不舒服吗?”
易拓连忙澄清说:“不是,你别担心。她没有生病。小渔怀孕了,医生说她身子比较虚,对营养吸收不太好,可能会影响到胎儿的成长。”
“啊?小渔怀孕了啊,我说呢上次见过她一面之后,她就不出席我们的聚会了,原来,都要当妈妈了。恭喜恭喜啊。孕妇是得营养充足,宝宝才能健康,易拓你有的忙了。”
易拓笑着点头,说:“是啊,是很忙,不过感觉很开心。”
他望了一眼病房里,看了看疲态的我,说:“这里有我,你也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恩,那我先走了,你帮我跟她们转达一下吧,我就不进病房里了。”
“好,我让陈叔开车把你送回去。”
“不用了,佑凝再有五分钟就到医院门口了,她接我。好了,那我先走了,再见。”
走到医院电梯旁,我拨电话给佑凝。电话嘟嘟响了几声都没人听。
算时间她应该是快到了,看着电梯升上来,我乘电梯下楼还要一会儿,没准我们能同时赶到医院门口碰头儿。
低着头往电梯里进,结果被一个男人给推了出来。我一抬头吃惊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司明海眼睛里有血丝,下巴上有胡茬没刮,他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松的挂在微敞的衬衫外。整个人熬得精神头都垮掉了,像从沙漠里徒步穿行了一圈,水分被榨干了的感觉。
他嘶哑的声音说:“佳灵还好吗?”
我用陌生的眼神看司明海,打量了他半天仿佛不认识了。
“你赶着坐飞机回来,时差不倒,不睡觉。熬了这么长时间,见到我开口就问这么一句话。司明海,你对我很残忍,你知道吗?”
我平静的说出来心里想的话,不抬眼睛看他是怕情绪变得起伏不定,在他面前失去控制。
司明海顿了一下,刚要开口,被我打断:“她在病房里,睡着了。伤口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包扎好了养一段时间,不会留疤。易拓,方姨,太奶奶都在。”
我进了电梯,按下行键。在电梯门要关上一霎那,司明海忽然截住,钻进电梯里。
“你不要这样直盯着我。”感受到他强烈的注视,我皱了下眉头。
司明海站到我身旁,错开视线。他的手试探着拉住我的手,被我挣脱开。
“我刚刚先问佳灵担心她伤得很严重,方阿姨在电话里描述的状况很危险。一时情急下我没考虑其他的,没别的意思。”
“还在生气吗?筱羽,别生气了,算我的错好吗?我错了。我应该先关心你,看你都瘦了好大一圈了,是不是在为公司的事情烦心?没关系现在我回来了,一切有老公在,安心吧。筱羽?”
“你饿不饿,我陪你去吃点东西?”
我无声的望向司明海,隐隐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无奈。
苦笑着对他说:“我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唉,你一对我小心翼翼的,我就害怕。每次你这样完了我们就会出事。”
“不会出事。”司明海泫然纠正,庄肃的说道。
“明海,有些事不是说了就有,不说就没有的。即使你不开口,我也感觉到了。别扭,我们现在相处就是别扭。原因出在哪里我不知道。我本来想等你回来好好的跟你谈一次,坦白我们双方内心真实的想法。或许沟通了之后,问题会迎刃而解。可是现在我不想跟你说了,一个字也不想提。”
“什么意思?”
司明海探身向前,他伸出手被我先一步躲开。
“问清楚了你要在我这儿继续深谈吗?我劝你不要开头。弛佳灵还在楼上病房里等着你去看她呢。”
他一错愕,我转身从他身边出了电梯。
冲着电梯里的司明海勉强笑了一下,我缓缓说道:“再见,司明海。”
我知道我说出这几个字,会产生什么样的歧义。这么做无非是把问题搞得更严重,但是若能吓吓司明海,我便愿意去做。
转身踢了电梯旁的垃圾桶一脚,我心情极其压抑。
司明海、弛佳灵,他们俩加在一起,就是我和着血泪吞进肚里,不愿意跟外人说的苦涩。
佑凝站在车旁边,脸冲着停车场一边。
我走近她,拍拍车门,说:“你看什么看得那么出神?”
佑凝眯着眼,说:“诶,筱羽,你看那辆车………怎么那么像明海的车?”
我瞟了一眼,跟她说:“不是像,那根本就是他的车。”
“明海回来了?”
“恩。在医院里。”
“你见到他了?明海去看弛佳灵了?他脑子没病吧?”
见我点头,佑凝语气变坏说道。
“他提早回来都是因为弛佳灵出事了,她在医院里躺着,司明海不看她一眼放得下心吗?”我心里五味杂陈,脸上还笑着说道。
“希筱羽你有病啊。你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公去看另外的女人,还是初恋!我看你跟明海,一对儿有问题。”
我笑笑了之。
“我去问问司明海,他到底想干什么,去了一趟南非脑子缺水了还是进水了,他晾着你去关心别人,他是你老公还是弛佳灵的老公?他以为你千里迢迢跟着他离乡背井到美国来是跟他受气来了?我不去跟他摆摆清楚他以为你好欺负,以为咱们娘家没人了是不是?”
“你去干嘛,”我拉住毕佑凝,不让她再跑去添乱了。“佑凝,算我求你了,别折腾了好吗?”
我靠在她身上,压抑住鼻头冲上的酸意。说:“我真的好累,现在没有心情去想这些了,司明海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弛佳灵也一样,他们两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想去管他们了,你明白吗?还是那句话,司明海如果爱我,他的心就在我身上,换言之我怎么努力也比不上弛佳灵一个眼神能勾住他的心,爱情这东西凭的是感觉,人为作用微乎其微。”
89 狠不下心()
“难道放任不管你就开心了?什么爱情人可为,不可为的,你在乎了自然会去维护,爱的不够才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开脱。筱羽你爱明海吗,如果爱,你怎么能舍得放手?哪怕明海选择离开你,到最后你都不会尝试争取他?”
“我给他自由,他有选择权。”
“那你自己呢,你都不会想你需要明海,你离不开他。你选择明海了这也是一种选择,不该得到同等尊重吗?”
“我不想摇尾乞怜,我不希望我的爱情是靠卑躬屈膝得到的。哪怕一点点弱势我都觉得伤自尊。”
“我看你是被司明海惯坏了,他当初不知道哪根筋跳帧,着魔一样紧追你不放。现在你呀受不了他不像从前那样全心实意的关注你了。筱羽,你怎么可能在一个男人的生命里红透半边天,就算红一时,哪可能长盛不衰一直红一辈子?”
“你好像个爱情专家,佑凝。我现在听不进去,也许像你说的我适应不了他对我的冷落了,但这不能全怪我啊。司明海可以不要给我这么多,不要对我好到这种程度,他完全给我一种错觉让我以为就算我依赖他,他也不会让我伤心失望。我是个迟钝的人我明白,他一开始招惹我的时候就该知道了啊,我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也根本做不到淡定。我是个俗人,我现在上瘾了,他忽然热情降温了,我情何以堪?呼我现在不去跟他闹,已经涵养很高了,你不要逼我像个泼妇似的去骂街,我真的做不到。为一个男人,暂且不至于。太疯狂了,很没有形象,女人不要为男人失去理智,怪丢人的。呃,光想我都觉得我不可以变成一个神经质的疯女人,这太刺激了,不行不行。”
佑凝扮过我的脑袋,仔仔细细的看。
“有时候我真想敲开你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我在一旁看你们这样子我都很纠结,唉,明海也是的,都有老婆的人了,还装什么情圣,他以为自己还单身贵族想干嘛干嘛呀。真是的,不晓得自重。你呀,好歹是人家老婆,是时候行使自己的权利,该管就管管他,你们有婚书压底,你是受法律保护的,别什么人一来插足,你甩手掌柜一当,不闻不问的多不像话。”
“是,是。你说得对。我管。我怎么能不管他。佑凝我不傻,我会让司明海乖乖的滚回家来的,但绝不是现在。你想啊,弛佳灵现在病怏怏的,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是明海的初恋,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表示关心,虽然他们两个心知肚明有点做过了,不过只要没闹翻,那就继续装下去吧。司明海一定会后悔,这个没分寸的混蛋。”
我鼓着两腮,义愤填膺的说道。看看佑凝,点点头。表示我抗争到底的决心。
佑凝被我气乐了。她推了我一把,笑着说:“切少跟我装相儿,当我不知道你………你舍得啊,司明海一个眼神就把你驯的服服帖帖了,你顶多就会在我面前骂两句,那个弛佳灵都欺负到你门上了,也没见你发狠。还傻乎乎的送人家上医院,哼,换做是我,我不趁机踩她两脚已经很厚道了,指望我救她,让她等着吧”
“到时候你不会见死不救的,说真的,我不是善良或者什么装不装的,我只是觉得,避开司明海,弛佳灵其实没有针对我做了伤害我的事,她也不过是身不由己。这全由司明海引起,他应该负责,如果他洁身自好,不给弛佳灵任何假希望,我想连司明海那关都过不了的弛佳灵,凭什么来跟我耀武扬威。所以佑凝,我不针对弛佳灵,也不会因为她难受,我只会因为司明海的一些反应伤心。就是这样而已,你或许不明白,没关系的等你遇到你真心想去爱,和你厮守一世的那个人之后,你就比现在要懂我在讲什么。”
打电话回公司请假,听筒里传来李光书严厉的声音:“谁准她的假了,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在关键时期就会拖公司后腿,掉链子的人,有没有羞耻心?让她来上班,头疼?别一点小病小灾就娇气的不来工作了,她不来就给她按旷工记。”
不等周延继续,我直接说:“周工我知道了,我会去上班的,恩,就这样吧,公司见。”
挂掉电话,我已经气的快把牙齿咬碎了。
李光书家住海边的,管的真宽。
知道他是故意针对我,想尽办法打压我。除了憎恶他,受他的气之外,我还没想到反击的方法。
悻悻不乐回到公司,我被拎去部长办公室。
一段冗长的老生常谈式教育,李光书终于言归正传。他话锋一转说:“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满大街都是,你不要以为通过某种特殊渠道有幸获取总裁的亲见,你就能扳倒我,别痴人说梦了。当然我还是对你表示欣赏,你居然让施总记住你。但是希筱羽我要告诉你,这并不代表什么。就算施总过问了你的事,寥寥几句话而已,我依然有办法让你在施总那里翻不了身。该聪明就学聪明点,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不用我教你了吧。”
“谢谢李部长提点,我明白了。”
应付完这个恶心的中年男人,我一回到工作间,一大群人围过来,表面是表达关心,实际上是跟我这挖八卦………关于施铭翰施总裁的八卦。
“什么?你怎么可能不认识他,难道之前你没见过他吗?那施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