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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谢谢你成全。保重,希小姐。”弛佳灵神色庄重说出这句话,不管我侧着脸拒理的态度弯身鞠了个躬。他者高跟鞋走出了房间。
等她走远,我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一瞬间爆发,抽着气我觉得胸口一阵刺疼。半伏在桌子上,两眼一黑阵阵眩晕袭来,身子一软顺着椅子滑坐到地毯上。我没有力气站起来,就那样蜷着靠在椅子腿上,闭着眼睛流泪。
希筱羽你还是你吗?
我苦笑着尝到嘴角的眼泪,咸咸涩涩的味道。那么,我是被自己的丈夫抛弃了吗?
就算是吧,希筱羽,一个男人而已,何至于让你哭,他何德何能让你瘫了呢?
是啊,不至于。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不这么想呢?我的心它说它很痛,痛得没办法呼吸。它很想窒息的死掉。
我知道自己变得很没用,居然还在心心念念牵挂着一个男人,他明明伤害了我!
司明海是你给机会,让弛佳灵有机会有噱头有理由明目张胆的欺负我,你若考虑周全了,我认识她是哪个葱哪瓣蒜,我有功夫搭理她的找茬儿吗?
司明海仍是有错的,是他的态度有问题。他以为保全了两个女人,游刃有余的左右逢源,结果当弛佳灵和我两厢碰面时,他恰恰不在。中间失去了润滑和缓和的余地,太多话一出口就成为挑衅的开端。也许弛佳灵根本没打算和我摊牌,她只想求得谅解,探探我的口风,或许分享司明海也不是不可能。豪门深宅,太多一夫一妻多情人的例子了。
我捂着眼睛,不让眼泪接着掉下来。手沿着脸颊下颌的曲线顺插进耳后头发里,往下抚摸着抽疼的后脑,从脖子上滑过去,我感觉空落落的,恍然才意识到项链没了。
我把项链扔给弛佳灵了,那么轻率,不假思索的从自己脖颈上摘了下来。
不后悔么?
后悔。
当初是司明海带上去的呢,要摘怎么也得他亲自取下才算正道。
我凭什么要摘?弛佳灵说摘我就摘,我真是笨蛋啊。
正懊悔着,虚掩着的房门撞进一个人影,哐当一声关紧门,弛佳灵背靠着门框喘气儿。
她惊魂甫定眼睛不经意扫过我的脸,看到我坐在地上瞪着眼睛看她,弛佳灵吓得惊叫‘啊!”,她定睛一看是我,后脊背已经出了一层汗。她对着离她不远处的我出声问道:“你怎么坐在地上,吓死了我了瞪着两只大眼睛,你怎么还没走啊?”
“你呢,不是早离开了,为什么又返回来了?”
弛佳灵不自然的捋了捋头发,将几绺儿长发别到耳朵后面,眼睛看向别处说:“我好像把钥匙丢在这儿了,回来找找。”
“你钥匙不是在你手里攥着呢吗?”
“啊?哦,不是这把。其他的恩,其他的钥匙。”弛佳灵抬起手,脸莫名其妙变红,掩饰着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我看她心不在焉,一副心神全放在房门外边。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脏东西,我走近她。
“弛佳灵,能不能把项链还给我?”
“呃?为什么?”
“我想了下,既然项链是司明海戴上的,摘下来也自然由他来办。我摘,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不要忘了,明海让你摘下来的。希小姐我希望你爽快一些,不要再找借口了好吗?这种拖拉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你看不看得起我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给我项链。”
“不给又如何?”弛佳灵不屑一顾。
“给我。”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弛佳灵像火烧屁股似的‘腾’一下子从原地跃开,她几步跑到房间里,离门很远一脸戒备,紧张兮兮的盯着门板。
门外隔了一会儿,敲门声儿又响起。
弛佳灵竖起食指抵住唇,示意我不要出声儿。
我看了看门边,又看了看她青白了得脸。一张小脸跟吞了石灰一样煞白。看着都难受。
我朝她伸出手,比了个口型:“给我项链。”
弛佳灵一听立马摇头,毫无商量余地。
我失去耐性,示威似的一把拉开木门。门外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瞬时一愣,清冷深邃的眉眼旋即越过我,紧紧攫住里面的弛佳灵。他长步一跨迈进来。
引起弛佳灵一声尖叫:“施铭翰你给我滚出去!滚!”
施铭翰一张脸平静无波的对待弛佳灵的尖锐吼叫。
我掩住耳朵,不可忍受弛佳灵的惊声尖叫,同时为开门逞一时之快唏嘘后悔。我可怜的耳膜都快穿孔了。
弛佳灵喊完看施铭翰完全不为所动,彻底恼火,她左右环顾,抄起桌子上的茶杯掷向施铭翰。
杯子砸在墙上,碎成瓦瓷儿,我抱住脑袋迅速果断的蹲下身子。站在我身侧不远的男人脸上有两道浅浅的血痕,估计是被溅起的碎片割伤的。他好像不知道疼和躲,保持着进屋时的动作,甚至不曾后退一步。
弛佳灵疯了一样骂道:“施铭翰你混蛋,你要不要脸了,你居然还敢出现,你是想死吗?你给我滚出去,滚,我不想看到你这个人渣,你不是人,你是畜生,你这个无耻之徒给我滚出去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弛佳灵把能扔的全扔向施铭翰,她气喘吁吁瞪着眼前的男人,眼中的恨意恨不得穿透这个男人,将他碎尸万段。
施铭翰脸上多了几道血印儿,他冷冷的看着弛佳灵。唇角渐渐勾起一个残酷戏谑的笑,他别有深意的说:“我有多无耻,你想必很清楚,不是吗?”
弛佳灵忽的白了脸,她气得嘴唇都在哆嗦。双手不自禁攥起来,咬着下唇瞪向施铭翰。
“你究竟想怎么样,你说!”弛佳灵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后槽牙都用上了劲儿,估计施铭翰能吃的话,她会毫不犹豫扑上去将他敲骨吸髓,生吞活剥了。
施铭翰玩味的笑道:“我想怎么样,弛小姐应该最清楚才是,你我露水情缘不会这么容易就消失印象了吧。我不介意事件重演一次。”
“你闭嘴。施铭翰我告诉你,我已经嫁人了。你别想再伤害到我一分一毫,那是不可能的。”
“是吗?我不信有哪个男人自我之后,会娶了你。说来听听,见我见识一下。”施铭翰看似玩世不恭,谈笑风生。我分明瞧见他的太阳穴边上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
弛佳灵反唇相讥:“你少自以为是了,你不过是我生命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粒老鼠屎,我的人生不会因为你而停滞或改变。你影响不了我,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告诉你,全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想跟你有一丁点儿瓜葛。因为想想就足以让我倒够了胃口。你只能让我恶心。”
施铭翰眼睛微眯,寒光透过幽深眼眸射出,他笑容愈发清冷,诡谲的让人害怕。
“你一辈子都会毁在我手上,弛佳灵。你爱的那个男人,我会连他一起毁掉。你敢惹怒我,其他男人呢?他们肯为了你给我斗一辈子?你嫁人了,有没有给他说清楚娶你的后果,如果没有,我很乐意给他上一课。教会他一件事………娶一个女人首先要弄清她的底细,不然赔上身家性命,尊严骄傲,最后发现自己不过是个用来练枪的靶子而已。”
“施铭翰你够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不想跟你扯陈年旧事,你如果想讨回你的尊严,冲我来好了,当初是我耍了你,那又怎么样,你对我更狠,难道你忘了吗?不,以你这种狭隘的心胸,你怎么可能会忘?你只会锱铢必较,睚眦必报。我当年惹上你,是我自己招惹的,可是我付出的代价难道还不够吗?”
88 放任自流()
施铭翰轻哼一声,笑容更深。像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他语气嘲讽反问道:“够了吗,弛佳灵?你觉得足够了,是吗?我当了整整五年的过街老鼠,见不得人见不得阳光,你觉得你说足够,对得起我这几年对你的‘念念不忘’吗?”
弛佳灵被他可怕的眼神震慑住,她退缩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倨傲不可一世的男人。
“你几年间消声匿迹,现在准备回来报复吗?我不觉得我还有对你抱歉的地方,施铭翰你毁了我,是你断送了我的爱情。我最美好的年华在你手里戛然而止。就算当年你死无全尸我也觉得便宜你了。”
她说这番话,一言一字透着恨意,蚀人心骨。
“是吗?”施铭翰脸色可怕,嘴唇紧抿着朝弛佳灵走近。
“你别过来!”弛佳灵受了刺激忽然激动起来,她手里攥着钥匙,把尖头对准自己的左手腕,厉声冲施铭翰威胁道:“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划下去!”
施铭翰微微抬起下巴,吊着眼看她,轻屑的说:“你想自杀也找个锐利点的,钥匙划下去割不破血管,太钝了,蹭破点皮还差不多。要不要我帮你?”
弛佳灵受不了激将,她咬着唇一狠心就把钥匙尖儿狠狠戳进手腕里。随着她的一声痛呼,血顺着白皙的手指蜿蜒滑下,低落进地毯里。
我一看不妙,这不会出人命吧。
冲到施铭翰身前,拦住他说:“你是不是男人,居然欺负女人,你们之间有问题要解决拜托你选择势均力敌的时候,你现在逼她,是在趁人之危,你报复成功了会觉得很爽吗?”
施铭翰冰冷的眸眼转到我脸上,清寒不见底的淡漠看得我脊背一麻。
我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向后退开。
他这才收回对我的敌意,转眸看向弛佳灵,看到她额头冒起一层细汗,手腕上的血滴的更快了。因为他看了一眼,弛佳灵示威似的瞪着他把钥匙尖往伤口深处插去。
弛佳灵伤害自己的行为只会令敌方感到愉悦不是吗?
但是施铭翰却耸了耸肩,向后退去。他眼睛始终看着弛佳灵的眼,说出的话像是冲我:“你说得对,太好对付了报复的快感就所剩无几了。我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最好这只小老鼠不要死的太快,不然我就没得玩了。弛佳灵你好好养伤,咱们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施铭翰冷笑着离开。弛佳灵在他走后哆嗦着看了我一眼,她双眼缓缓闭上,人向后倒去。
我坐在医院长廊内的椅子上,打电话给方阿姨,她很快赶过来。令我意外的是太奶奶还有易拓也一起来了。
办完住院手续。易拓知道弛佳灵无大碍,他向我道谢:“筱羽谢谢你送佳灵来医院,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易拓你怎么会”我看向病房里,透过玻璃能看到方阿姨一脸心疼的照顾着睡着的弛佳灵。
“弛总对我有提携之恩,他临终前把佳灵托给我照看,佳灵从小没有妈妈,弛总走了以后,弛家就剩她一棵独苗儿了。可是我辜负弛总对我的交待,没有照看好她。”易拓自责的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当时事发突然,连我都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过激的行为。”
易拓摇摇头,说:“不,你不用安慰我。施铭翰一回来时我就该有所防范的,可是最近小渔身体不太好,我就疏于照顾佳灵了。”
“小渔怎么了?她不舒服吗?”
易拓连忙澄清说:“不是,你别担心。她没有生病。小渔怀孕了,医生说她身子比较虚,对营养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