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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回公司去忙吧。”
她轻声的说着,眼睛不敢看着他,他的一句“对不起”,让她感觉有点受伤,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并不喜欢刚刚跟她做的事?
她连看也不想看他一眼,还催着他离开,可见刚刚的擦枪走火,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吧。
“好吧,我回公司,你就暂时在这里住下。”
她怔愕的转头看他,但一对上他的目光又急急的转开感觉很糗啊。
她的反应让孙斯渊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他的确是太急躁了,就算爱她,也该循序渐进,他们如今的关系,严格说起来也只是挂名夫妻,他还没有拥有她的资格。
“我还是回我的套房好了。”她不想在这里打扰他。
“不行,届时你一样会被狗仔追到无处可躲,你若到医院去,连霍爷爷也无法好好休养,甚至一些事都会被狗仔挖出来,只要其中有一篇被霍爷爷看到,你跟两位叔叔努力隐瞒的事,就瞒不住了。”
她低着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对。
他又交代了句“别乱跑”,便转身走出房门,她顿了下,迈步想追,刚走到客厅就听到汽车引擎声。他走了?
她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空荡荡的豪华招待所。怎么办?她又惹麻烦了。
可是……她的手轻轻的碰触嘴唇,一手抚着胸口上方——
她仍感受到他的温度及温柔,但为什么他却不要她呢?
等他回来,她一定要问清楚,因为,她是那么的喜欢他。
但她失望了,一连两天,他都没有回到招待所,反而是孙妈妈来陪她,张罗吃的和穿的,而他要孙妈妈转述的也只有两位叔叔都知道她的情形,霍爷爷他们会好好照顾,要她照顾好自己即可。
“别担心,斯渊一定会把这件事压下来的,你要相信他。”
孙妈妈以为她老是皱着眉是因为庞齐平的事。
但不只是那样的,她真的很想、很想问孙斯渊——
她可以爱他吗?
“真是的,庞齐平炒新闻也炒得太过分了,像在演八点档似的……”于敏珊受不了的看着电视新闻,但频道转来转去,都是他受伤的新闻!
她无言,只在心中暗问,庞齐平到底想把她逼到怎样的境地。
不管真相是什么,这则娱乐圈大头条在剧组及庞齐平经纪公司的刻意炒作下,持续发烧,毕竟,这可是免费的宣传,新闻闹得越大,庞齐平的身价越高,主演的电影、戏剧跟着水涨船高,许多媒体抢着要访问他,这个年轻偶像红到一个不行。
位于北市菁华区的一间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里,庞齐平除了右脚还打着石膏,脸上的皮肉伤其实已好了大半,有点瘀青,但并不损及他英俊的皮相。
“接受谷欣羽的道歉,不告她伤害和毁誉,其他任何条件,我们可以再谈。”
孙斯渊直视着这名年轻偶像,事实上,他坐在这里有半个多小时了,但庞齐平的姿态摆得很高,一下子要医生再来检查他的头,看有没有脑震荡,一下子又说身体不舒服,搞得医生也很尴尬,好像医术不济,都受伤五天了,连有没有脑震荡都还观察不出来。
在经纪人、医生跟护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病房后,他也懒得跟他浪费时间,直接切入重点。
庞齐平双手撑着床,让自己能拖着那只上了石膏的右脚再坐上来一点,也让自己看起来可怜一点,待会要狮子大开口,也比较好谈。
“孙总裁,今天我是受害者,理亏的是谷欣羽,条件等谈好,我才能接受谷欣羽的道歉,不告她。”他大言不惭的道。
“那好,你开条件。”孙斯渊很干脆。这件事得尽快落幕,不然,欣羽一直躲在他的招待所也不是办法,这两天怕被狗仔跟拍,他也不敢去看她,而且霍爷爷那边又能够瞒到几时?
“这么尽力,”庞齐平冷笑,“也是,你肯为她出头,可见跟她的关系匪浅吧。”
“没错,把条件说出来,我叫律师拟定和解书,白纸黑字的签名盖章,别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他极厌恶庞齐平,一想到他碰过欣羽,就有股想揍他的冲动!
庞齐平嘿嘿笑道:“那么谈条件前,我想先知道谷欣羽尝起来的滋味如何?应该很甜吧?她的身材我用目测就知道很好,那天,我压在她的身上,摸上她的小蛮腰,再往上抚摸她的……”
“砰”的一声,毫无预警的,孙斯渊竟然从沙发上起身,用力的朝庞齐平挥去一拳,失去平衡的他,因为右脚无法使力,整个人硬生生的从病床上跌下来。
他一连痛呼两声。身体痛、骨折的脚更痛,连嘴角都尝到血腥味,他伸手一抹,“血……有血……”他气得大声咆哮,“打人啊!打人了!”
“对,我打你,看你污秽肮脏的嘴巴能不能放干净一点!”孙斯渊气得额冒青筋。
庞齐平的大呼小叫,惊动了病房外的经纪人和护士,他们急急的开门,看见眼前的一幕,无不傻眼。
还是护士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查看跌坐在地上的庞齐平。
“好痛!孙斯渊,我要告你!”他继续朝他怒吼。
经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孙斯渊脸上满是阴戾之气,他竟然不敢为自己旗下最赚钱的摇钱树发声。
“欢迎去告!”孙斯渊冷冷的丢下这句话离开。
庞齐平则怒不可遏的继续鬼吼鬼叫,“还不叫医生,我痛死了,还有,叫律师,我要告谷欣羽,我要告孙斯渊,我要告死他们,可恶!”
第8章(2)
的确很可恶,事情没解决,反而越来越复杂了。
“庞齐平要告你伤害,你怎么回事,去谈和解,还是送拳头的?”
凌晨一点,特别招待所内,孙斯渊跟杨柏盛坐在沙发上,一人一杯威士忌,两人的声音不大,不想吵醒在房间睡觉的谷欣羽。
孙斯渊烦躁的爬了爬刘海,没有说话。
杨柏盛抚额喊了句“天啊”。爱情真是可怕,可以把一个冷静的大总裁都搞到失去理智,竟然在医院公然施暴!
“好吧,那另一个问题,有关谷欣羽——”
“还是谈庞齐平的事吧,我的委任律师跟他碰过面了,也提及你帮我找到的相关丑闻及人证,但不管是为他堕胎的未成年粉丝,还是曾经指控他性骚扰的女歌手,他都有恃无恐,不在乎。”
“看来那家伙不怕丑闻上身。”
“对,他说就艺人而言,只要有新闻就代表他还红!”
他不以为然,这样操弄媒体,庞齐平早晚玩火自焚,“也有人因为丑闻付出代价,只是,要把事情搞得轰轰烈烈,变成形象受损,然后是广告代言没了,接着电影或戏剧角色的消失……”
“时间会耗很长,我不想跟他这样玩。”
“那简单,找‘钱先生’。”
他点头,事实上,这也是他最无奈的地方,庞齐平已经狮子大开口,要这件事善了就拿钱来摆平。
他再怎么不甘愿,也只能这么做,但这绝不是屈服于他的挑衅和贪婪,只是为了保护欣羽不再受到他的骚扰及言语上的羞辱,在和解书上势必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这一点,他已经指示律师去办理!
“嘿,我看我该走了。”杨柏盛突然发现一楼客房的灯亮了,而那是谷欣羽暂时借住的房间。
孙斯渊放下酒杯,回头看,正好看到她开门走出来。
“先别走,我还有些话跟你说。”
他竟然要他留下来当电灯泡?他挑眉看着好友还真的再为他倒上半杯的威士忌。
事实上,自从发生上次的擦枪走火事件,孙斯渊发现以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碰上谷欣羽就不堪一击,怕自己一时情不自禁,他已经尽量避免跟她单独相处。
“你回来了。”谷欣羽表情复杂的看着孙斯渊。他似乎疲累不堪,但一身意大利手工订制西装,将他完美的体格衬托得更加挺拔,他还是魅惑迷人。
只不过,自从两人有了更进一步的接触后,他先是两天没出现,接着,就算来招待所,也是匆忙来去。
她知道他为了她惹出的事在忙,但也感觉到他的疏离,她很难过,但还是想看到他,结果一连几天,他都没回来,她有事想拜托他,就当她麻烦他的最后一件事。
杨柏盛真的觉得自己很碍手碍脚,瞧这对俊男美女四目深情对望,他卡在这里,动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陪他们当一二三木头人。
好累哦,他们再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下去,他可能坐着都能睡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我有事想跟你谈。”谷欣羽鼓起勇气道。
阿弥陀佛,有人开了口。杨柏盛很快的坐直腰杆,将半杯威士忌喝下去,拿起西装外套,“我走了,你们好好谈——”
“你坐着,我还有事跟你谈。”孙斯渊看着神情微变的谷欣羽,“有什么事你快说。”
杨柏盛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指谷欣羽,意思是他没有找错人啊?
他不想跟她独处!她明白了。谷欣羽深吸口气,“谢谢你的帮忙,明天一早我就回我住的套房……”
“我以为这个问题已经谈过了。”他的口气一下子严峻起来。
“我也以为事情不会拖这么久,总不可能这事杠了一年,我就住你这里一年。”与他的相比,她的语气平静多了。
他蹙眉,“快结束了。”
她摇头,“不,就算结束,也没有理由让你来买单,我自己去跟庞齐平谈。”
“让他包养?”他火大的吼了她。
“不是,怎么可能呢?我知道这事最后一定要用钱来摆平,所以,我越想越不对,我怎么可以留在这里,让你去处理,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得赚钱……”
“赚钱的方法有很多种。”他捺着性子,但口气越来越凶,连带的,也带起她的怒火。
“对,比起你一纸合约带来的千万甚至上亿的利润,我工作一年的收入可能还不到你赚的零头,但在没跟你重逢前,我就是用这种方式赚钱,而现在,经纪公司跟我解约,我得赶紧另谋生路,两位叔叔跟着霍爷爷打拼,年纪也大了,能做多久?”
她摇摇头,“我不能无所事事,我是享受到最多的人,不能一点贡献也没有!”
他努力压抑沸腾的怒火,“所以……”
“我需要工作!”
“停停停!”这屋顶建得还算坚固,没让这两人给掀了!杨柏盛心想。
而他这一喊,早忘了他存在的两人才惊觉彼此的失控。
“我替我兄弟说句话,他已经替你在我这里找了工作,是指定部位的替身,挺好赚的,不必卖脸。”他又看着脸色紧绷的好友,“还有,你们好好谈,火花这么大,会延烧到我,请冷静。”
孙斯渊抿紧了唇,干脆不说话。
“还有我有个请求,就当我麻烦你的最后一件事。”但谷欣羽开口了。
他黑眸倏地一眯。最后一件?
过去,霍爷爷每一年的生日都过得很气派,他喜欢看戏剧表演,所以,总有安排长礼车载他到剧院,甚至,搭乘私人专机飞往另一个国家庆生。她咬着下唇,因为今年,势必得克难的过了。“我想向你借招待所,替他办一个小而温馨的生日宴会。”
他深吸口气,“知道了,你去睡吧。”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渴望接近她、却又不敢躁进,而她言谈之中似乎总透露着想赶快划清界线。
他到底该怎么做?他并不想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