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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他刻意紧压住她,挡住他人的视线,狰狞的笑容,像在问:这回她能逃到哪里去?
他的双手从她的腰间往上抚,更让她想吐的是,他充满性暗示的摆臀动作,受不了了,她怒火中烧,理智瞬间飞离,猛地往他的鼻子挥去一举。
“噢!”在他吃痛时,她再补上一脚,把他从自己身上踹开后,起身直接给他来个过肩摔,“砰”的一声,他整个人重重落地,右脚还撞到一旁的铁柜道具,发出一声巨响。
庞齐平哀声连连,整个人狼狈不堪,“我的脚……我的脚……断了!你这个该死的贱女人,我的腿被你弄断了!”
而剧组的人全傻了。有这样的台词?不对,是有踢飞的动作。但有过肩摔吗?
“嘴巴不干不净!你的手更脏!”她盛怒不已,再次走上前,又补给那张脸好几拳,痛得他大声哀号。
“天啊,快,快拉开她!”
导演这才回了魂,急急要众人上前。这戏还没完呢,男主角被打成猪头,怎么办?
其他人被这不过几秒却震撼的画面给怔住,庞齐平的助理更是吓坏了,不过在导演疾呼声中,陆续有人反应过来,“快送医院!”
一片慌乱中,庞齐平被送医,但男主角没了,原本就落后的拍摄进度这下又得延后了。
导演气呼呼的瞪着一直低头的谷欣羽,棚内的气氛降到冰点。
“导、导演,那现在呢?”副导斗胆请示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白的导演。
“何止现在,明天、后天,这戏怎么拍下去?男主角都被打成猪头了,过几天就能见人吗?”导演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指着谷欣羽大声的咆哮,“把她的经纪人找来!”
“你说谷欣羽出什么事了?”
接到杨柏盛的电话,孙斯渊急忙从公司赶到电视台,一见到好友就焦急询问。
叹了一口气,杨柏盛指了指电视台大楼中庭的一隅。
他不解的看过去,就看到谷欣羽把自己缩在一整排绿色盆栽后,双手不停的抹过双颊,样子好像是拭泪。她在哭?
他直觉要走过去,好友却拉住他,他皱眉,“她在哭。”
“我知道,因为她惹上大麻烦了。”
他把事情经过大概说给好友听。他原本跟陈导在谈事情,就有工作人员冲进来,说人气偶像庞齐平被临演狠K,已经惊动电视台高层,事情闹得很大,他进一步追问,就赶紧打电话通知他。
孙斯渊还是不敢相信,“你说她对庞齐平施暴,把他打到鼻青脸肿的送医?”
杨柏盛用力点头,然后一脸无奈。这不是炒新闻,目击者太多了,看到的人无不口沫横飞的描述娇柔的谷欣羽是如何像霹雳娇娃上身,狠狠的请庞齐平吃她的拳头。
孙斯渊蹙眉,正想朝她走过去,很讽刺的,电视墙上播放的live新闻就是庞齐平被狠打的画面,但为了保护男主角,除了脸部有做马赛克处理外,就连送医时,怕被粉丝看到他肿得像猪头的脸,工作人员还在他脸上盖了件外套,只不过,即时采访时,庞齐平仍透过麦克风完整的表达出他的愤怒。
“我一定会告那个临演,她勾引我又攻击我,我那么认真的在拍戏,引起她的不快,伤害我还说我对她性骚扰?我一定要告她毁谤名誉!”
接着,是镁光灯咔嚓咔嚓作响,可以预见的是,明日的演绎版头条就由他攻占了。
孙斯渊神情凝重,思索了一会后,他看向好友,“你是半个圈内人,相信应该听过庞齐平那家伙一些狗屁倒灶的事。”
杨柏盛自然听得懂他的暗示,“当然,人红是非多,如果本身又不检点,流言也就满天飞,听说他特别爱吃一些路人或临演的豆腐,好像还有在学的小女生为他堕过胎。”
“找到证据。”
“是为了谷欣羽吧,我明白,不过,我要是你,不会选择在狗仔猖獗的电视台安慰她。”这也是他暂时阻止好友接近她的原因。
好友的一记眼神,让孙斯渊惊觉有狗仔环伺,他转身先行回到车上,再打手机给谷欣羽,要她到地下停车场与他会合。
约莫十多分钟,她才现身,很快的进到他的车子里,“对不起,有人一直跟我,我好不容易才甩开他们。”
他回头看了停车场有几辆同时发动引擎的车子,“你没有甩开他们。”
他立即驱车离开,看来,唯一不会让人跟拍到,能够好好谈话的地方,只有他的私人招待所了。
“你还好吧?”她的眼睛都哭肿了,像两颗核桃。
“被送到医院的又不是我。”她强颜欢笑。
他深吸口气,“在我面前别逞强,别忘了,我还是你名义上的老公,也是吃了你烤焦吐司的受害者。”
这一句话让她破涕为笑,但也让她的委屈全涌上心坎,泪水又吧嗒吧嗒的落下,“明明是庞齐平对我毛手毛脚,但他却对剧组的人说是我勾引他,才让他做出失当的举止,我真的太生气了……呜呜呜……”
一张面纸出现在她泪眼模糊的视线里,她接过手擦拭眼泪后又道:“他做了很猥亵的动作,还摸我的腰跟……”她咬着下唇,第一次有骂脏话的冲动,但她忍住了,“我太生气了,就失控了,但等一切发生之后,我的理智回笼,才开始感到慌张……”眼眶再次浮现泪水,视线变得迷蒙。
几张面纸又放到她手上,她哽咽的说了声“谢谢”,再擦拭泪水,“经纪人跟我说,庞齐平的经济公司要求巨额赔偿,但庞齐平又私下向他提出和解之道,就是答应他曾经跟我提过的建议。”
“建议?”孙斯渊一边听她说话,一边小心的想甩开狗仔的追踪,真恨不能多出好几只手,至少可以抱着她,给她安慰。
“他想包养我。”
她怎么会这么捺不住脾气呢!这回庞齐平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这太过分了,我已经拒绝他好几次了,为什么那家伙还不放过我?我真的没有勾引他,真的!”她抽抽噎噎的,好担心孙斯渊不相信她。
“我相信你,你真要勾引男人,也应该以我为优先,至少,我认为自己比他更有魅力。”
他说得一脸认真,她却傻住了,睁着一双泪眼看着眼内冒火的他,不知该怎么反应。
接下来,孙斯渊无法再分心跟她交谈,两辆狗仔的车子不要命的包抄靠近,照相机就架在车窗上,努力的想要拍摄到车内的画面,他只能飞车绕路,像在演警匪片一样,甚至连红灯也闯,几次还发生惊险画面。
他确定的是,只要谷欣羽在他的生命中一天,他的心脏一定会越来越强。
但她也确定了一件事,只要她在他生命中一天,她就是他的麻烦制造机。
第8章(1)
抵达孙斯渊的私人招待所,谷欣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虽然庞齐平是隔着衣服抚摸她,她仍觉得浑身不舒服。在她进浴室后,孙斯渊立刻打电话给母亲,大略跟她谈了谷欣羽发生的事,毕竟这十天来,母亲也一直念着找不到她。
“那你好好安慰她,还有,叫她别做临演了,本来嘛,那些女明星个个惜肉如金,哪愿意让男人抱着占尽便宜?”
孙斯渊一边听,一边注意着浴室的门,也听着里面的水流声。
“她好像洗好了。”
“好,你好好陪陪她,我等你上班再去陪她,叫她别多想,还有……”
看见浴室门把被转动,他忙道:“她出来了!”
“好好好,我不吵了。”于敏珊很识相的表示。
孙斯渊收了线,看着从浴室走出来的人儿,这里是招待所内的客房,相当舒适,采光良好。
身上仅着一件过大的浴袍,谷欣羽将带子拉紧,表情看起来仍显忧郁,她坐在床上,不敢看他。
本想离他远远的,结果才十天,她就又麻烦到他!
“为什么这些天刻意躲着我?”他不提今天的事,反而先算今天以前的帐。
她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却眼眶一红,泪水又在眸底打转了。
“别哭了,哭解决不了事。”
“我知道,但眼泪不听话。”
他深吸口气,看着她哭得泪如雨下,他再也忍不住的将她拥入怀里安慰,“你放心,我会处理的。”
她应该要推开他,她不能一直依赖他,可是,他的胸膛好宽、好厚、好温暖,而她今天很需要这样的温暖,所以她允许自己放纵一次,去感受他的气息。
她哭得好伤心,教他好不忍,他一直想为她做些事,让她快乐、让她不辛苦、让她备受呵护,这样的心思从一开始的困惑不明到现在已是越来越明朗。
他必须承认,他是真的爱上这个在七年前强迫他娶她的女孩!
虽然可笑,但它就是发生了。
她眼眶含着泪抬头,可怜兮兮的,令他看了不忍。
而她在看到他心疼的黑眸时,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的黑眸转为幽黯,凝睇着她诱人的唇,强烈的渴望涌上心坎,他情不自禁的俯身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也是她期待好久的吻,在这个时刻,她更开心它的发生。
他的味道好干爽、他的怀抱好温暖,他的吻开始从温柔转为狂野,灼热的气息转为急促,她全身发软,心跳失速,所有的感觉全跟着他的手、他的吻在走。她无助呻吟,意乱情迷,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躺卧在床上,他的大掌解开了她的浴袍带子,拉开了袍子,看着她美丽的胴体。
她微微喘息着,感觉到他轻轻的抚着她浑圆上方的一颗红痣,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接着,他伸出舌头轻舔着那一个小点——
她好热,觉得额头,不,不只,是全身都在发烫。
突然,有道不识相的声音响起。
孙斯渊猛地从情欲里清醒过来,他连忙起身,看着她诱人的胴体。
天啊,他还是忍不住碰了她,而且,还是在这么敏感的时机?
她正处于沮丧中,他却小人的趁机占了她便宜!
他脸色一绷,很快的回身,拿起唤醒自己理智的手机。
来电杀风景的人是杨柏盛。
“在忙什么?最佳男主角要求跟你见上一面,见是不见?”
眼角余光看到谷欣羽尴尬的将浴袍穿好,他吸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该感谢还是该宰了好友。
“我见他,什么时候?”他不再看她。
“这礼拜五,下午三点半,在他住的病房,而且有时间限制,啧啧啧!这家伙被谷欣羽狠狠的教训一顿,大头症却还是没治好。”回想自己透过经纪公司跟他接洽,那小子的口气跩得二五八万似的,杨柏盛就觉得匪夷所思。
“帮我回他,我会准时出现。”
“谷欣羽呢?她还好吧?”
“嗯,再见。”
孙斯渊结束通话后,室内是一片静默,前一刻仍在空气中流动的暧昧气息已消失无踪。
谷欣羽低着头,偷偷的将目光飘向他。他为什么站着不动?她还没有厚脸皮到请他继续刚刚被打断的事,虽然是很美好的事,可由女生开口开口,总是不妥。
“对不起。”他开口打破此刻快要闷死人的静谧。
对不起?她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他。
但他的手机又响了,这一回是他秘书打来的,因为他临时外出,有些会议来不及取消。
“你、你回公司去忙吧。”
她轻声的说着,眼睛不敢看着他,他的一句“对不起”,让她感觉有点受伤,这是不是代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