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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觉得我能筹到这么多钱吗?”我气愤地喝斥。
陆红梅上下打量她,冷笑说:“怎么不能?凭着你这身段,这样貌,有的是老男人愿意花钱!”
我气得心脏疼,回想当年,陆红梅对我的欺负,我忍不住抬手,一记耳光,重重落在她肥胖的脸上。
“你打我!老娘真是白养你这条狗了!”陆红梅朝我扑过来。
我狠狠一拳击向她腹部,别住她胳膊,将她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
“啊——”陆红梅嚎叫,“陆如汐!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告诉你,你要和老娘脱离关系,一百万一个子也不能少!否则老娘告你虐待!告你遗弃!”
我被这个女人气得发抖,咬牙说:“五十万!”
“一百万!一百万我们一刀两断,五十万只能给你户口本!”陆红梅斩钉截铁。
我们正僵持着,门外传来嘈杂的呼喊和震天响的捶门声:“陆红梅!开门!”
我放开陆红梅,现在不能让外人看到,我揍了陆红梅,否则解除收养关系,将对我十分不利。
“汐汐,是讨债的来了,求求你,快借点钱给我,让我打发他们走!”陆红梅迅疾爬起,往我身后躲。
“五十万,足够你去还债,足够你去换个好些的地方居住,你若同意,我就给你打下欠条,你也可以用欠条打发走讨债的人。”我冷冷说。
“八十万!”
“五十万!”我强硬地咬定这个价。
“多久给我?”陆红梅终于松口。
多久给她,这个问题其实我脑袋有点大,我现在去打零工,省吃俭用,工资才刚好够磊磊的开支,根本没有余钱。
我得去做些兼职,才有余钱慢慢来偿还这五十万。
“分期给你,每个月五千。”我硬着头皮说。
“五千?我呸!五千老娘怎么还债?怎么换好点的地方居住?”陆红梅呸了我一脸。
“我刚到海城,我现在只能这样还钱!不然你让我去偷去抢吗?”我恼火地说。
陆红梅打了个哈欠,冷笑说:“去偷去抢还是去卖,那都随你,但是你必须先给我十万,其余的分期还,而且必须逐月递增利息,首期百分之十,每月递增一个点!”
我手里拽着的纸袋,一共才两万块钱,是这些年我苦苦节省,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我咬牙说:“先给五万,利率再降一点,你高利贷吗?”
“五万就五万,利率不能再谈了,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你就走,我会去法院告你,你虐待遗弃养母,不履行赡养义务,到时候你的污点,不知道对你儿子有没有影响呢?”陆红梅无耻冷笑。
“利率只能按照银行贷款利息!”我看得出她现在毒瘾发作,急需要钱买东西,所以也不退步。
外边门都快捶烂了,陆红梅吸吸鼻子,擦擦眼睛,不耐烦地说:“那就贷款利率,但递增是必须的!”
“没有递增!”我断然给她四个字。
“你特么的小贱人!老子真是瞎了眼养了你!”陆红梅咆哮着跳起来。
“成交还是不成交,不成交我走了,被债主打断腿打掉牙,可别后悔!”我抓紧纸袋,作势要走。
陆红梅狠狠瞪她一眼,伸手说:“你先给我点钱,我打发走外边的人再说。”
“多少?”
“两千。”
我从纸袋里数出两千,递给陆红梅。
陆红梅“哼”一声,出去打发了债主。
锁上门,两人对面坐下,我说道:“我先给你两万,等我五万到账,我们便去民政局办理解除收养关系。”
“那不行,我最少得二十万到手,才和你解除关系!”陆红梅拽紧钱袋,板着脸说,“你儿子现在还在上幼稚园,离上小学还有一年多时间呢,你二十万都筹不到吗?”
她顿一下,眯缝着眼笑着说:“当然,你越快给我钱越好,你讨厌我,我也不稀罕你,我养了你那么多年,我这要求并不过分!”
“五万!”
“二十万!”
我们又僵住了,互不相让。
争执好一会,我们最终将钱谈到十万。
陆红梅拿出字据,我写了协议,然后签字画押。
我站起来,把协议收好,把手里的钱交给陆红梅,
陆红梅打了收据,我收好收据,快步离开令我作呕的地下室。
虽然是笔庞大的债务,但是能和这个女人解除关系,不让儿子和这种女人有任何沾染,我觉得特别舒畅。
“钱总是能赚到的,加油,陆如汐!”我仰望蓝天,给自己勉励。
一边走,我一边算账,每个月得赚多少钱,才能尽快还清陆红梅这笔账,一边还注意着路边店铺的招聘,希望能找一份合适的兼职。
手机铃响,婉婉给我的电话,我忙接听。
“如汐,你过来一下盛世会所,这边招聘驻唱,我觉得你合适。”
“哎!好!”我忙答应。
打车抵达“盛世”,我下了的士,快步走往人行道。
一辆香槟金宾利车忽然急刹,停在我身边。
我一心想着招聘,没回头看这辆车。
“安菁!”我却被车里下来的男人拽住手臂。
我心头一震,这声音,我太熟悉!
“秦之岩!”去缓缓转头,怔怔看着满眼热切的男人。
第179章 发呆()
五年时光,男人无与伦比的俊颜,更添了成熟的韵味。
思念千万遍的人,突然近在咫尺,我深藏心底的痴爱,瞬间涌起惊涛骇浪,以至于我头阵阵晕眩,说不出一句话。
失望在秦之岩深刻冷峻的眸子里弥漫,逐渐恢复与生俱来的冷意,他松开手,淡淡说:“是你?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他迅疾转身,上了宾利,砰然关门。
宾利车疾驰而去,我怔怔站着,缓缓抬手,咬了一下手指头,将自己唤醒。
“陆如汐,不要对他有奢望,带着磊磊好好过日子。”我在心里告诫自己。
磊磊是上天赐予我最珍贵的礼物,我不应该再奢求太多,毕竟,秦之岩只是我此生仰望的一颗星星,他在星际,我在微尘,隔着无数个光年,触不可及。
橱窗玻璃上有大红招聘,“盛世”会所招驻唱,我看着诱人的薪酬很开心。
我嗓子天生的好,上学时特别爱唱歌,在校文艺队可是活跃分子。
婉婉走出来接我了,她带着我进了一个包间。
面试并不复杂,随意唱了几首歌,我便过关了。
接待我的是一个抽着烟,画着浓妆的年轻女子,婉婉让我叫她华姐。
我对这里的环境并无好感,但为了磊磊,我顾不上那么多。
“陆小姐,我这里分两种情况,只在大厅唱歌的话,工资会低很多,也没有消费,但是你肯进包间的话”
她微笑看着我,眼里意味深长。
“我在大厅唱吧。”我说。进包间意味着什么,我心里明白,我是磊磊的母亲,不能有这样的污点。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你今晚来上班吧。”华姐掐灭烟头,看着我笑了笑。
“好的,谢谢华姐。”我站起来,颔首道谢。
找好工作,我轻松很多,婉婉送我到门口,让我先回去休息。
晚上八点上班,我穿的一条米色亚麻长裙,坐在大厅中间的唱歌台开唱。
这个点顾客少,稀稀落落坐着几桌,都是休息和谈心,所以不合适太嘈杂,我便唱了几首王菲的歌。
我声音很空灵,吸引了不少目光和掌声。
华姐过来瞧了一会,看她面容,还算满意。
九点多时,我眼睛的余光,忽然看到秦之岩熟悉的身影。
我正在唱一首欧美歌曲,心一阵狂跳,我突然卡住,怔怔看着电视墙!
秦之岩朝我走过来,拿过话筒,跟着音乐唱了下去。
他嗓音十分好听,我呆呆看着他,直到他目光淡淡扫过我,将话筒还给我。
会所响起掌声,华姐花枝招展般扭着腰过来了,笑容可掬地和秦之岩打招呼。
秦之岩冷冷的,理都没理睬她,也没多看我一眼,清冷地走了。
华姐喊了个人来代替我,把我喊去她办公室。
“你认识他?”
我摇摇头。我担心我说认识秦之岩,会让秦之岩没面子,甚至误以为我蹭他的名头。
华姐眯缝着眼睇着我,烟一口接一口的抽,不时吹在我脸上。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小声问:“我可以走了吗?华姐。”
“这个男人没有女人能够走近,你去试试吗?”华姐微蹙眉头问。
我想都没想,断然摇头。
“嗯?”华姐皱眉。
“我又没什么特色,别人都走不近,我何必白费力气。”我笑了笑。
华姐上下打量我,没说什么,手指头动动,示意我出去。
今晚的班,总的来说,上得还算顺利,十二点时,大厅的歌手可以下班了。
婉婉在包间,她还走不开,但她给了我短信,让我等她,我便在休息室等着了。
和衣睡了一觉,她才醉醺醺来了。
“婉婉。”我站起来扶着她。
走到街边,她高跟鞋崴了几次,我心疼地看了她一眼。
我们小时候在同一所孤儿院长大,她后来也被一户人家收养,但养父是个畜生,想要糟蹋她,被她一剪刀剪掉命根子,然后逃了出来。
没文凭没背景没亲人的她,在海城基本靠混迹娱乐场所生活。
我生磊磊的时候,全靠她接济,才熬了过来。
“如汐,秦少爷给你救场了?”坐在的士里,她靠在我肩上,笑着问。
我笑笑,“嗯,可能刚好喜欢那首歌吧。”
我想起秦之岩唱歌时的样子,心湖柔情荡漾。
“如汐,我觉得你应该主动出击。”婉婉转头看着我。
我默默摇头。
我绝不会认为,秦之岩今晚救我,是因为对我有好感,或者有别样心思,一切不过是偶然而已,我不会多想,自作多情,往往自找伤害。
一周过得挺快的,还算顺利,虽然不时会遭受些骚扰,但每次都周旋过去了。
我的歌唱得好,打赏挺多的,大厅的客人也越来越多。
只是这几天都不曾见到秦之岩,我看似云淡风轻的背后,却有着淡淡的失落。
今天周五,为了陪磊磊,我和同事换了班,我上白天,她上晚上。
下午人少,我唱的都是很柔和的英文歌。
快五点了,原本要下班,却被大堂喊住。
“陆汐,杏花阁的客人指名点你,你去唱一会,顺便把酒水带过去。”
我刚放下大厅的麦克风,微微蹙眉。
“盛世”包间里都干的什么勾当,我清清楚楚。
“快去呀,你想得罪客人,不想干了吗?!”领班朝我瞪眼。
我丢不起这份工作,只得到吧台端了酒水,硬着头皮,往杏花阁走去。
敲了敲门,然后小心翼翼推门进去。
包间里烟雾缭绕,糜烂的气息扑鼻而来,七八个客人在胡吃海喝,男人们的身旁,陪着浓妆艳抹的女人。
他们的行为很放肆很辣眼,左边沙发的妖艳女人,正跪在地上,给男人
我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们,快步走到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