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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清情-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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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收紧手臂将她纤细腰身揽得更近,有些敏锐的沙哑道:“吃味了?”

    云烟无奈的躲着他抵上来的高挺鼻梁道:“别闹,还在龙辇上呢”

    雍正低低道:“那回去了你陪我午歇”

    云烟轻轻嗯了一声,雍正才吻吻她侧脸上秀发,闭了一双寒潭般的鹰眸,眼角的细纹每一条都是中年帝王的威严感,随着龙辇的轻轻摇晃而越发让人感到森严禁忌。

    回到养心殿,雍正直接进了内寝,把云烟放到宽阔的龙床上。高大的身子也坐到床沿上开始脱脚上的龙靴。这种时候,苏培盛都是很有眼色的不会跟进来。

    云烟在帐子坐起身子去给他解颈下龙袍纽扣轻轻道:“怎么不让他们进来伺候,喝点醒酒汤吧”

    雍正转过身子熟稔的由着她更衣,双臂也揽过来,一手搂着她腰肢,一手去解她领口盘扣。

    云烟忙去拉他大手,抬眼看他道:“别闹”

    雍正低低笑起来:“夫人午歇不用脱外衣吗”

    云烟的脸颊微微红起来,嗔了他一眼不说话了,一边轻柔的把他身上龙袍褪下来。

    雍正配合的脱了龙袍一身明黄色柔软蚕丝里衣,抬手亲昵的点点她鼻尖,搂着她纤细腰肢将她拽的更近。

    “胆子就没大过”

    云烟偏了头半倚在雍正宽阔的肩头上半闭了眼睫,从颈子到腋下的盘扣已经被他解开了,云鬓松散,显得越发慵懒妩媚。

    雍正见了她模样,唇也贴到她唇上去,手下未停的把外衣从她肩头剥掉,只剩一身浅黄色蚕丝里衣搂在怀里,轻轻拔了她发簪放在枕边,云烟一头青丝就披散下来。他抬手去顺着她背后秀发轻轻抚摸,慢慢将她搂放到明黄龙纹的床褥里,一双鹰眼里全是她的模样。

    云烟喘息着半闭着眼睛任他吻着,雍正把五指插到她秀发里去捧着她的脑后渐渐开始探舌舔吸。云烟嘤咛一声,尝到他舌尖和呼吸里的酒味,手臂半推了他肩头,时而接受,时而躲开。

    雍正腻着她呼吸,着迷在这种缱绻的亲吻里,搂着她纤弱腰肢的大手就轻柔的抚摸着柔软的蚕丝里衣下摆。云烟半闭着眼睫哼了一声软声道:“说好了午歇的”

    雍正勾了唇角低笑起来,干净漂亮的手指拿出来去轻轻逗弄她柔软小巧的下巴,另一只在她脑后的大手用带着玉扳指的大拇指去轻轻拨弄她小扇子一样的眼睫。

    “朕是说了午歇,但没说午歇不亲近夫人”

    云烟被他逗弄的模糊睁开眼睛看到他冷峻深刻的雍容面目上,一双粼粼幽深的鹰眼里带着笑意,融化了眼尾上细纹里帝王的森严气息。她不禁伸手轻轻抚摸他脸颊,多少年了?

    和他在一起,三十多年了吧。时光如白驹过隙般,从指缝匆匆流走。她这一生,前半世遇过富二代周睿亭拿单纯的她取乐玩弄感情,后半生遇过八爷胤禩因为母亲贱籍烙印对她执念纠葛,又或者年羹尧可能把她当成雍正江山皇权的符号有了莫名的心思。

    终其一生,也不过有个他,爱新觉罗胤禛,真正的爱着自己。虽然他的爱,从前时常让她感到有些窒息。

    “怎么了”雍正任由她摸着脸颊,漆黑的眼睛里都是深刻的情意。

    云烟无声的摇摇头,主动把小小的脸颊蹭进他颈窝里去,舒服的轻轻喟叹了一声。

    “倦了,想在你怀里睡,好不好”

    雍正哪里受得住她如此柔顺娇态,心都化了。紧紧搂着她柔情道:“怎么不好,以后相公每日都尽量回来午歇抱着你睡”

    云烟哼了一声,似乎真的倦得很快睡过去了。雍正见她真的累了,便低下头亲了亲她微微喘息的唇,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搂着她身子闭上了眼。

    云烟是真的倦了。

    她感到背脊后那种细密的寒战还未完全褪去,脑海里残留着在乾清宫东暖阁里的余音。时隔多年,她第一次心底有了害怕,就像当年初遇八爷胤禩那时。弘历的眼神里混合着胤禛和胤禩的熟悉感,他才二十岁,已经让她感到害怕。

    他从前那么小点,出生时皱巴巴红彤彤的。她抱着他,碰碰他下颚,他就睁开了眼睛,小手抓住她的手指。他有着红红的小嘴唇,从小就乖顺又聪明,腻着她放风筝,在玉兰树下捉迷藏。大了些在上书房读书,偶尔被雍正带来养心殿书房考教习字时常偷偷说云烟姑姑,弘历也想跟八弟一样常来看您,可以吗?后来,他再大些比她还高了,她去阿哥所里时他每次都会来陪着六十一起玩耍,撑着伞送她离开。她和雍正给他选了嫡福晋,她拿察哈尔总管李荣保嫡女富察氏的画像给她看,他乖顺的应了,风风光光的大婚。他在她心里,一直是那么乖巧而懂事的孩子。可今天的他,完全是陌生的。他就像他的八叔和他父皇的混合体,两张面孔交织在一起。

    他好像真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大了。他的心思已经超出了他的年龄,像一个陌生的,她从未见过的男子。

    云烟渐渐沉到梦里去。梦里是凌乱而模糊的。就像春节里的皇宫一样,人来人往。只见雍正的背影和几个人一起出了屋子,云烟正要跟上去,却发现自己被从身后拽住,浑身无力,便害怕用尽全力的一声声喊起来:“胤禛胤禛胤禛”

    可雍正似乎跟那群人闻所未闻,像是走远了。任凭她怎么叫他名字,也没有人回来。她的声音越来越无力,还是坚持的喊着,手脚都软绵绵的在身后人手里。

    身后人的手渐渐放到她胸口肌肤上,她竟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不着寸缕,极度的恐惧攫取了她全部心神。

    “他不会回来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年轻男子嗓音,让她神魂惧裂。是

    云烟本能坚持的叫着,渐渐发不出声音,嘴唇里只无声的叫着胤禛,泪水也从眼角滑落下来。

    “云烟,云烟”雍正轻轻抚摸着她脸颊,一声声唤她。云烟猛然从噩梦中苏醒过来,好容易神魂归位吗,看清面前雍正的脸。她猛然投入他怀里去,深深的喘息,浑身都在颤抖。

    雍正紧紧搂着她轻颤的身子,不断轻拍着她纤细的背安抚着。她刚刚一直在睡梦里叫他的名字,那一声声的胤禛,胤禛,胤禛。连绵不断的呼唤,叫得他心都碎了。

    噩梦太真实了,连皮肤上的触感都那么真实,男子的嗓音还回荡在她耳边。云烟把整个人都深深埋在雍正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双手也搂在他精壮的腰后感受他躯体上真实的温度。

    “做噩梦了么”雍正感觉她渐渐平静下来后吻了吻她秀发,柔声道。

    云烟喘息着稍稍抬起头看他面容,声音柔柔的沙沙的:

    “我梦见你跟别人一起走了,我怎么唤你你也听不见”

    雍正听了心疼的吻她眉心,柔声道:“怎么会,朕永远都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

    云烟依偎在他怀里望着他,粉红的嘴唇还微微抿着,水汪汪的眼眸里带着泪。雍正喘息着亲亲她嘴唇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明天家宴朕不去了,咱们自己用膳”

    云烟回过神来明白雍正可能是以为自己因为身份不方便参加皇室亲属家宴而难受。其实,走过半生,她还哪里在乎这么一点。

    雍正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云烟知他睡前就是忍着的。她轻颤着任由他吻着,白皙纤细的手指扶着他强壮干净的颈后嘤咛了一声。

    雍正揉开她蚕丝里衣的细带,柔美纤细的颈项和掩着桃红色薄纱的雪白凝脂微微露出来。

    云烟半睁着眼睫仰着颈子看着上方雍正专注而柔情的神情,一种脆弱而柔软的情绪深深袭击了她的心,眼角无意间滑下泪来。生死同命,这世间,也只有他。

    “怎么了,相公弄疼你了吗”雍正喘息着轻轻吻她,放在她身上的手更轻了。

    云烟无声的摇摇头,细细喘息着承受他的舌尖。

    雍正漆黑的鹰眼一直看着她的小脸,手下动作越发轻柔起来,连云烟都能感到他的柔情万千和耐心呵护。

    待到他推开她纤细白嫩的大腿放出身下狰狞权柄时,云烟目光一触到那比自己小臂还甚的赤红粗长之处,还是喘息的偏开了头不敢看。

    云烟在龙床上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刚动了动,旁边大手就抚上她脸颊:“饿不饿”

    雍正已然醒了,躺在一边一手搂着她一边看折子。云烟嘤咛一声把头埋在他怀里。雍正放了手边折子就来抱她,低头贴在她耳边讲话,她嘤的抗议的锤他胸口。雍正就低笑起来去跟她亲嘴,手下轻轻抚慰,说着悄悄话,腻歪的不行。

    自那次在东暖阁之后,云烟连那儿也少去了,见人更少。弘历来养心殿给雍正请安时,云烟也如从前那样平淡。弘历也是。似乎回到了从前的样子,聪明懂事又恭顺知礼,那次酒后更像是一次神志不清的意外。云烟渐渐也放下心来。

    岁月无情,总是催人。雍正和云烟相互扶持着,也算走得亦步亦趋。

    很多时候云烟和雍正都爱待在圆明园,比紫禁城里的空气都要清新自由。到了祭天时,雍正本都要带云烟随行,可正遇上她感了风寒低烧,云烟知自己病气对祭祀不吉利,雍正才应了,把三天时间压缩成尽量两天内赶回来。

    云烟在圆明园是住惯的。除了九州清晏最喜欢的还有万方安和。第二日她感觉好一些就在午膳后在园里晃一晃。走到万方安和时倦了,就留在暖阁里午歇。觉得异常幽静。

    冬日暖阳午后,屋里地龙烧的有些旺,云烟睡了一会热得在被褥里将白色的蚕丝里衣也解开了,里面是同色蚕丝的光面挂脖胸衣,她不会绣鸳鸯什么的,雍正也正爱这种素净纯欲微微透视的感觉。

    她朦胧听到说话声,一会又没声了,她模糊在睡梦中想着,反正有兰葭她们在外面。

    不知何时她忽然感到足上一惊,猛得睁开眼!

    就看见四阿哥弘历已经拨开了帐子站在床角,戴着玉扳指的漂亮手掌似乎刚刚从她赤白的玉足上收回来,一双墨黑眼眸直直的盯着她身子,眼睛里不知道有什么。

    云烟差点失控叫起来,瞬间终究是忍住了,生生压了下去,整个身子都在打颤。

    “你出去”云烟哑着声音吐出几个字来,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他到底怎么进来的,兰葭呢,值班太监呢,可她不能叫人,不能。

    四阿哥弘历不说话,目光就是盯着她。云烟忽然低头看自己身上,纯白的蚕丝里衣散开在肩头,包着胸前**的纯白的挂脖胸衣和胸口肩头的雪白肌肤都半掩半露,吓得一瞬间就去拉紧肩头里衣紧紧掩住!一抬头,弘历竟然弯了高大宽阔的身躯,似要简直让云烟肝胆俱裂!

    “弘历!你不能上来不能!”云烟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她竟然像从未认识过眼前这个人。她感到一阵的惶恐和恶心。

    这两年,他的恭顺如常竟然都是假象吗?这空气里连酒味也没有,他是清醒的,他是清醒的!她跟他说的话,他竟然当成了耳旁风。

    她跟雍正在一起三十多年,两世只有他一个男人。弘历是他的儿子,是她看着长大,带着长大的阿哥。原来,他竟没有将自己当成长辈。是不是因为,她根本算不得他正经的小妈。

    弘历略略停住了动作,修长漂亮的手掌抓在床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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