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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笔钱,可以给孙子买糖球,给家里添块肉,让大家都解解一年的馋虫。
李元秀不打算再唱,嗓子已经有些疼了,周月娥也喊累了,大家蹲在角落开始数铜板。
几个人并不知道,在他们摆摊卖艺的时候,有一伙人过来想要找茬收费,看到霍敏才又灰溜溜的走了。
这也是李元秀拉着霍敏才出来的原因。
铜板清算完了,有一千多枚,大家被这个结果震撼住了,这相当于一两银子啊。
“好多啊,怎么会这么多,我们每天来唱一遍,要不了多久就能把隔壁买糖葫芦的包下来啦。”霍敏才兴奋的将小爪子埋进铜板里,幸福的眯起眼睛。
李元秀笑眯眯的将钱分三份,这买卖也就做这么一次,不说周月娥家不会同意,这种歌唱一遍是新鲜,是猎奇,赢的就是这份独特『性』,但是唱多了,没了新鲜感,就赚不到这么多的钱了。
福根爷爷盯着数钱的李元秀,抽了口烟,犹豫了下问道:“秀娃娃,爷爷问你个事儿,你唱的这首歌是谁教你的?”
李元秀眼神一闪,抬头神神秘秘的对老头小声道:“爷爷,你相信神仙吗?”
福根爷爷皱眉,眼神闪过惊讶,又带着点点敬畏,李元秀捕捉到这点敬畏,心里大定,继续忽悠:“是神仙梦里教我的。”
“神仙?秀娃娃,你说的是真的?”老爷子惊骇的弯下腰。
李元秀狠狠点头:“要不然,我怎么会唱呢。”
老爷子一想也是,这么古怪的曲子,如果不是神仙教的小娃娃,还能是谁,他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听过,要是有人做出这样的曲子,也该是自己唱出来,哪儿会让一个娃娃占便宜。
老爷子一口一口裹着烟袋,当李元秀将分好的那份钱递给她的时候,他忍不住拉着李元秀问:“秀娃娃,是哪个神仙教你的?”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姓刘。”
刘?姓刘的神仙……,难道是刘海蟾准财神!?
老爷子惊呆了,嘴巴里的烟跑出来都没注意,内心被自己的猜测惊的波涛汹涌,再一想到曲子的填词、名字,更加认定那个财神就是准财神刘海蟾了。
我的祖宗,他居然吹了准财神的曲子?
老爷子激动的一把抱住小孙子福根,他家这是要走财神运了?
对的,要不然怎么会赚这么多钱,谢谢财神爷,谢谢财神爷啊。
李元秀不明白老爷子为啥激动起来,激动的都落泪了,想来这些钱对他们家来说很重要吧。
老爷子感激万分的带着福根走了,李元秀从自己的那份里拿出五十个铜板给霍敏才当做劳务费。
“我们去布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这些铜板应该购买一件新棉袄了。”
三小来到前街一家平价布店,店铺一边挂着做好的成衣现货,店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见到李元秀三个小孩也热情的走出来招待。
李元秀将周月娥推出来:“掌柜大叔,有她能穿的新衣服吗?最好颜『色』新鲜喜气的。”
“有,小姑娘稍等一下,我给你们拿过来。”掌柜进入柜台后面,从墙上拿下来三套棉袄,红粉为主,上面的图案是可爱的兔子,还有漂亮的绣花。
老板根据李元秀他们的衣着打扮选的适合价位的衣服,颜『色』花样也是小巧可爱类型的,果然让三个孩子一眼喜欢上了。
李元秀觉得这样的图案最适合周月娥这般年纪的小姑娘。
霍敏才惊讶小姑娘的衣服图案居然这么可爱,他自己也好喜欢啊。
周月娥则是看到新衣服,并且马上就能买下来开心的不得了。
“这三套棉袄都是今年最新的款式,上面的图案也是我家店里独卖的,玉兔、绣花、这里还有小猫咪的样式,你们看看喜欢哪个,叔叔可以给你们便宜些。”
周月娥眼睛都黏在了玉兔衣服上,听到掌柜的话,低头说道:“我只有三百文钱,购买衣服吗?”
“足够了,买着三套衣服还有剩余,过年了,我再送你一双配套的绣鞋。”
李元秀算了下老爹平时给自己买衣服的花销,暗暗点头,这家掌柜说的实在,没坑他们。
最后周月娥选了玉兔款的,老板还送了一双玉兔绣样的鞋子,总归花了两百余文。
周月娥抱着新衣服出了店铺,心里还扑通扑通的直跳,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拥有新衣服了,等回家,将剩下的钱给娘,这样娘应该就不会生气她出来赚钱的事儿了吧。
天『色』有些晚了,李元秀打算回去,霍敏才硬跟着过来,拍着胸脯充当护花使者,口口声声要保护李元秀和周月娥平安到家才回去。
等到了家门口,霍敏才看着周月娥进了家门,才跟李元秀告别离开。
李元秀打开门锁,摇头叹道,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早熟呢。
她将院门从里侧『插』好,铜板放到爹爹存钱的罐子里,然后开始在屋子里对着爹爹特意给她做的木桩拳打脚踢,练武。
突然,隔壁屋子里传出周月娥的惨叫声,紧接着哭声传出来,还有周大娘的谩骂。
李元秀回来后始终留意着隔壁的情况,周月娥跟她说过自己的打算,她觉得周大娘看到钱,哪怕是生气,应该也不会对周月娥太过分,这里的民风还没那么保守,顶多骂一顿就完了。
但是周月娥的声音压根就不是这回事。
李元秀赶紧跑出来,紧接着自家大门被咣咣敲响,门外是周月娥的哭求声,和周大娘的叫骂。
“李元秀你给我出来,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你自己不学好,还想带坏我家月娥,你存的什么心啊你。”
“娘,不管秀秀的事儿,我只是想买件新衣服,是我求秀秀的,秀秀也只是想帮我,啊~!”
周大娘狠狠抽了周月娥一巴掌,怒骂:“你给我闭嘴,天天的跟她混在一起,你能学到什么好,她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都六岁了,女红不会做,家事不会做,成天跟个野小子似的,三从四德她读过哪一个?你要是再跟她混下去,将来没人娶你。”
李元秀沉下脸,冷冷的盯着门板,门板外面的周大娘还在骂街:“李元秀啊李元秀,你自己要去当卖唱女你自己去啊,你拉着我们家月娥干什么,你有女儿家的样子吗?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天天不学女儿家应该学的,竟会雕木头,要不然就跟街头那些野小子胡闹,你不要你的名声,我家月娥还要名声呢。”
“你们老李家没根不要脸,我们周家还要脸呢,你个……”
木门啪的从里面打开,李元秀沉着脸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个板凳。
周大娘没想到里面的李元秀居然敢开门,一个六岁的女娃娃被这么骂早就应该躲在被窝里哭了,怎么还敢跑出来开门。
李元秀将板凳往地上一方,踩上去,与周大娘平视,毫无俱意的直视她的双眼:“周大娘,你趁着我爹不在,欺负我小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干了什么事儿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当然清楚,月娥姐姐要穿新衣服,你不给她买,我们就自己挣钱买,没偷没坑没拐骗,干干净净挣来的钱买的衣服,有什么不对的。”
周大娘气的指着李元秀的鼻子骂:“你们去当卖唱女。”
“我们劳动赚钱买衣服,行的端做得正,不仅是我们,还有霍大伯家的小子跟我们一起,你骂我不要脸,你也觉得霍捕快家的儿子不要脸吗?”
周大娘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想到一个六岁的娃娃居然如此牙尖嘴利,霍捕快头儿那是衙门里的人,她多大的胆子敢骂他家的公子不要脸。
周月娥跪在地上,惊讶的看着李元秀三言两语把她娘堵的脸如猪血。
李元秀见左邻右舍有人悄悄从门缝往这边看,立刻捂着脸哭起来:“要不是周大娘偏心,年年不给月娥姐做新衣服,还让她干那么多活,我们也不会去街上卖唱的,呜呜呜……月娥姐姐好惨啊,都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呢。”
周月娥被李元秀的变脸速度惊呆了。
周大娘没想到刚才还牙尖嘴利的小姑娘突然捂着脸就哭,听了她的话更是来气:“闺女都是赔钱货,早晚都得嫁出去,你别看你爹现在对你好,等你长大了他就把你卖了,女儿都是赔钱货,一点用都没有。”
李元秀挂着眼泪,奇怪的看着周大娘问:“周大娘,你不也是闺女吗,你也是赔钱货?你爹娘当初因为你赔了多少钱?”
噗~~
不知道哪家偷听的忍不住笑喷,李元秀习武多年,耳尖的很,一下子就听到了,偷偷往对街看了眼。
周大娘被气的火冒山胀,举起胳膊抽向李元秀的脸:“你个死丫头居然敢骂我。”
李元秀眼神一厉,抬手想抓住周大娘的手,再假装被她拽到砸在她身上给她几拳。
第19章 死胎之相()
李清河隔着衣服捏住周大娘的胳膊,轻轻往后一甩,将女人甩腿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他抱起李元秀,单手扛起新买的木料,大步走进门内,丝毫不理会门外的周月娥和刚稳住身子的周大娘。
“姓李的,你想干什么?”周大娘叉腰往前大步走,大门在她快要靠近的时候“砰”的在她眼前关上。
所有的叫嚣谩骂全被堵回来,周大娘差点没噎死自己,她气愤的瞪着紧闭的大门,一把拉起地上的周月娥凶道:“给我回家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娘,我错了,你不要打我。”周月娥吓得缩成一团,身子努力往后缩。
对街的人家开了门,走出来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妇』人淡淡的看着周月娥:“哟,多好的孩子,怎么哭成这样,可怜呐,我说周姐,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着也不能苛待了啊,孩子不过是要件新衣裳,多大的钱儿,随便买一个哄哄也行啊,我啊觉得秀丫头说的挺对的,都是当闺女的,瞧不起谁啊。”
『妇』人一扬脖,不等周大娘说话,碰的把大门关上了。
她狠狠吐了口气,这些年姓周的拿没儿子明朝暗讽的说她,现在总算是报回去一口恶气。
屋子里十二岁大的女儿抱着一盆的衣服出来,『妇』人笑眯眯的走过来给女儿擦擦汗:“放着一会儿娘洗,这么多衣服多累啊。”
“我力气大,不累。”孙红娘往门口望了望,微微拧眉小声问她娘:“周婶又打月娥了?我还听到秀秀的声音。”
孙『妇』人一脸不屑道:“仗着自己生了个儿子,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跟个泼『妇』一样,今儿个秀丫头那句话回的好,瞧不上闺女,别忘了她自己也是个闺女,什么人呢。”
说罢,转眼看到自己的女儿,喜『色』道:“闺女多好啊,闺女是娘的贴心小棉袄,以后咱家红娘不出嫁,我招婿。”
“娘,你说什么呢。”红娘娇喝一声,羞红脸走了。
另一边,李元秀眼睁睁看着他爹一脚踢上门,抱着她扛着木料进了院子,外面传来对门『妇』人的冷嘲热讽,然后是周大娘的怒骂周月娥的声音。
她微微皱眉,很担心月娥的安全。
“今天发生什么事,惹得隔壁来家门口叫骂?”李清河将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