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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玩手段,不接受暗示,同批培训生里,李元秀爬的是最慢的,但也是最稳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回来,也渐渐在群众面前混了个脸熟,她以为她的人生会如此走下去,结果居然被萧影帝一个屁股坐投胎了。
李元秀皱眉,甩掉脑子里萧影帝的大屁股,将自己调配的水粉轻轻拍在周月娥白嫩的小脸上,水粉是她用米汁做的,米粉磨的特别细,还往里加了淡淡的香料,味道柔和又好闻。
李元秀嫌弃市面上的水粉不够细腻,就自己做了一瓷盒,这些手艺都是一次去大漠拍戏的时候,跟组的一个小化妆师助手交给她的,那个妹子刚十八岁,已经跟师傅到处跟组跑了,她是个汉服爱好者,平时也会做一些汉女常用的胭脂水粉来化妆,李元秀当时跟她关系不错,聊天的时候,对方就叫了几个简单的胭脂水粉做法,李元秀回家尝试做过,还蛮成功的,不过那时候化妆品琳琅满目,也不必用上这些,没想到她被萧影帝一屁股坐到了这里……,擦,又想到屁股了,李元秀对屁股有心理阴影了。
周月娥睁看眼,看到李元秀脸『色』不好,担忧的问:“秀秀,你不舒服吗?”
“不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呼,好了我们继续。”
李元秀抬起周月娥的下巴,用水粉轻轻在脸蛋上打上薄薄的一层,胭脂打腮红,又用眉黛略微画好眉形,在周月娥的两眉间点了个红点。
最后,拿出自己做的玫瑰『露』将嘴唇染上淡淡的红『色』,没有樱桃唇,而是根据周月娥自己的唇形稍作修饰,自然漂亮。
画好后,一个粉嘟嘟、清秀可人的小姑娘站在了李元秀面前,而且不仔细看,很难看出孩子上了妆。
那层薄粉反而让她的皮肤显得更细滑了。
李元秀把镜子递给周月娥:“你看看。”
铜镜将月娥的容貌招下来,她愣愣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来没想过妆容居然还可以这样画,她刚才还担心自己被画成大白脸。
李元秀帮她修饰了容貌上的缺点,凸显了优点,整体上自然俏皮,一点都没有厚重的妆感。
李元秀坐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她:“我的手艺不错吧。”
周月娥放下镜子,红着脸点头,嘴角忍不住的『露』出笑,然后又落了下去:“可是,我们去街上卖艺,娘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的,而且好人家的姑娘,不会去干这种事儿。”
“卖艺怎么了,不偷不抢不坑蒙拐骗,凭本事凭才能赚钱。”李元秀说完,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周月娥,暗暗叹了口气,对她说:“这也要看你的意愿,我能想到最快的赚钱方式就是这个,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周月娥咬着唇,看着身上李元秀的衣服,手指死死握着衣角。
李元秀见她这个模样,耸耸肩,将桌子上的胭脂水粉收起来,她也不能强求别人,要不是看到周月娥躲在后墙因为没有新衣服偷偷哭,她也不会出这个主意。
不过李元秀也理解周月娥为什么犹豫,当下这个时代,卖艺也好,戏子也罢,都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声,她出了主意,至于做不做,就看她本人的意愿了。
一个六岁的孩子,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算出去做工,也未必有人要。
“秀秀……”周月娥盯着身上的衣服,低声说道:“我做。”
李元秀回头:“你想好了?”
“恩,我想穿新衣服,想穿新鞋,想跟弟弟和你一样,穿着新棉袄棉裤过年,只要能赚钱,我就干。”
李元秀看着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的周月娥,走过去『摸』着她的头顶说:“卖唱没什么丢人的,只要挣的钱干净,是凭我们自己的本事挣来的,都不是丢人,我会陪着你一起的。”
“秀秀。”周月娥感动的红了眼眶,将李元秀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下来:“我才是姐姐,你怎么老『摸』我的头。”
“可我比你成熟啊,乖哦,我来教你唱歌,我唱一句,你跟着唱一句,然后学我的动作。”
李元秀双手抱拳,微微弯腰歪头,摆出可爱讨喜的笑容,对周月娥眨巴着大眼睛唱到:“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
“我,我恭喜你发财……?”周月娥抬着两只小手,磕磕绊绊的跟着李元秀学刘德华的《恭喜发财》。
李元秀认真矫正周月娥的发音。
第18章 女儿都是赔钱货()
霍敏才做贼一样在拐角胡同口探头往里往,大雪已经停了,路面房顶一片银白,他冷的搓着手,一边哈气一边焦急的等待着。
大门被推开的声音让他一震,赶紧跑到墙角往里看,看到白雪地里站着两个一红一粉的身影,兴奋的低声喊着:“嘿,秀秀,我在这儿呢。”
李元秀看到霍敏才,将自家大门锁上,带着周月娥往 他那边跑去。
老爹出去进木材了,估计天黑前才能回来,这期间足够她们唱一场了。
“表哥,你找的唢呐师傅曲子练好了吗?”
霍敏才拍拍胸脯骄傲道:“放心吧,我盯着他练完的。”说罢,偷偷看了一眼月娥,见到月娥的模样一下子看呆了,他张张嘴,愣愣的对周月娥说:“月,月娥姐,你真好看。”
周月娥脸刷的红了,将脸埋在胸前不敢抬头。
李元秀拍了霍敏才的脑袋,刚多大点居然敢撩小姑娘。
霍敏才挠挠后脑勺傻乐,带着李元秀和周月娥往外走,指着拐角胡同旁边的大树墩下,穿着灰黑『色』旧棉袄的六十多岁的老头说:“我找的唢呐手就在那儿呢。”
那个老大爷满脸褶皱,风霜在脸上划下到到痕迹,靠着大树抽着旱烟,吧嗒吧嗒裹了几口,听到霍敏才的声音,抬起头对着小雇主咧开嘴,『露』出一排大黄牙笑笑,另一只手上提着铜黄的唢呐。
李元秀没有在乎老头的外表,客气的走过去对老大爷福福身子,笑眯眯的说:“爷爷,我表哥给您的曲子,您练熟了吗?若是熟了,我们现在就去前街吧。”
老大爷在树干上磕磕烟袋,站起来啊背着手弯着腰往前走:“会嘞,会嘞,女娃娃你就放心吧,老头子保证不会出错滴。”
霍敏才凑到李元秀耳边悄声说:“这是福根的爷爷,听说以前是婚乐里的唢呐手,唢呐吹的可好嘞,福根的唢呐就是跟他爷爷学的。”
李元秀回想了下那个比自己矮一头,鼻涕啦擦脏兮兮的小男孩,脖子上总爱挂着一个木雕小唢呐,福根家穷,平时霍敏才有好吃的,大份给她,剩下的就给这个小男孩甜嘴,俩人关系挺不错。
李元秀明白霍敏才为什么找这个老大爷了,他们卖艺所得是分成的,赚多赚少都平分三份。
老大爷的腿脚不太好,在雪地里走路小心翼翼,霍敏才跑过去扶着他,周月娥见了也过去扶着另一边,李元秀跑在前面探路,有结冰路滑的地方就带着老大爷避开。
一路到了前街,小商贩没已经出摊,小吃摊上热气腾腾的,霍敏才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看到远处角落里的福根跳的老高向他们挥手,于是一行人拨开人群走过去。
“你们可算是来了,再晚点我就保不住这个地方了。”福根一抹大鼻涕,对李元秀和周月娥叫了声姐姐,回身从布口袋里拿出一个铜锣和锣锤递给霍敏才。
“哥,你看这个行不?”
铜锣被擦的锃光瓦亮,一看就知道每天都会保养,能看出主人很重视这面铜锣,与老大爷手里的唢呐一样被保养的很好。
霍敏才回头惊讶的对老大爷说:“爷爷,你居然把心头好都带出来了。”
“用吧,放着也是落灰,你能把它带出来敲敲响透透气,它也高兴。”
福根搬过来一把木板凳,凳子上绑着坐垫,扶着老大爷坐下。
福根爷爷抬头看着三个小娃娃:“小娃娃,什么时候开始啊?”
霍敏才和周月娥看向李元秀,李元秀看看周围的人群,说道:“就现在吧。”
炸素丸子摊旁边的空地上,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拎着铜锣,绕着场子狠敲锣面,“哐啷哐啷”的锣声吸引平时没什么事儿,最爱凑热闹的人群围过来,看到里面敲锣的男孩,有人的的人惊呼道:“这不是霍捕快的儿子吗?这是干啥呢?”
“哟,后面的小姑娘是李木匠的闺女吧,旁边是周家的大女儿,小孩嘴唇上涂的是什么,颜『色』这么鲜艳,红的好正,好漂亮啊。”一个小媳『妇』盯着李元秀和周月娥用玫瑰『露』涂抹的嘴唇好奇的道。
人群里又发出几声惊呼,竟是奔着福根爷爷去的。
“刘贵德?不是说他收山了吗?怎么又拿着唢呐出来了?”这群人年纪比较大的,看到福根爷爷惊奇的交头接耳。
霍敏才看到围过来这么多人,也不怯场,翻过铜锣背面,绕着圈子喊道:“谢谢各位叔叔伯伯大爷大妈,小姐姐,大哥哥。”
“小子,你敲一阵锣就想要钱啊,我得看完才能给。”
霍敏才脸一红,吐吐舌头跑了,完了他搞错步骤了。
李元秀拉着有点怯场的周月娥走到场中间,对着周围的人群挨个鞠一躬,脆生生的大声道:“各位叔叔阿姨,马上就要过年啦,我们给大家唱首歌,祝大家新年大富大贵,财源滚滚,恭喜发财!”
“好!!”
小姑娘人美嘴甜,吉祥话句句不离财字,听得人们心里美滋滋,大声叫着好,他们对小孩子唱什么并不抱期待,能唱全就不错了,就是不知道唱的是什么曲子。
当与众不同,喜气洋洋的唢呐吹起来的时候,周围人一下子安静了,从来没听过的调子被老大爷吹的欢快极了。
李元秀暗暗惊讶老大爷的功底,立刻拉着周月娥跟着调子唱起来。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我祝三叔公的买卖,生意名扬四海,财运亨通住豪宅……”
轻快的节奏,清凉的嗓音,陪着热闹的唢呐,周围人轻悄悄的,偌大的前街全都是唢呐的声音,离得近了才能听到孩子的童声。
这首歌的歌词写得是真好,过年的时候唱来也特别的喜气和吉利,歌词里有些不符合这个年代的词李元秀稍微替换了下,好让这里的人能够接受和听懂。
李元秀和周月娥蹦蹦跳跳的唱,一会儿鞠躬,一会儿道喜,霍敏才捧着铜锣开始要钱,周围人被歌词逗得乐呵呵的,一个两个铜板也不多,随手就给了,一圈下来,也收了不少,福根捧着衣服下摆在捡被仍在地上的钱,跟霍敏才收上来的放在一起。
一曲唱完,李元秀又大喊一声:“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哈哈哈~~”
人群又一次开始往里面扔铜板。
有人不掏,白看热闹,有的人不差钱,看在小姑娘唱的卖力,歌曲新奇的份儿上给几个铜板,这么一群人,你一个我一个加起来也不少。
中场休息的时候,李元秀去隔壁买了豆浆和素丸子,回来跟大家分着吃,匆匆垫了肚子后,又开了一场。
日头偏西,福根爷爷收了唢呐,老爷子吹的脸红脖子出,额头上全是汗,疲惫却乐呵呵的坐在凳子上,看着铜锣里的铜板笑的见眉不见眼。
有了这笔钱,可以给孙子买糖球,给家里添块肉,让大家都解解一年的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