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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看清面前的人,戚长安住了口,慢慢坐起来,『揉』了『揉』眉心,“哥?几点了?”
“刚到五点,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晚餐,都是你能吃的,头还疼吗?”看着戚长安通红的眼睛,戚长殷觉得心酸。
“睡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哥你不用担心。”说着,戚长安掀开被子下床,有些站不稳,他隐蔽地伸手,扶住了身后的床柱。
假装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戚长殷开了灯,商量道,“我安排霍尔曼医生晚餐后就过来,尽快把各项检查都做完,可以吗?”
戚长安点头,“好。”
秦里镇。
点的烧烤都上齐了,徐洛阳盯着五花肉看了好几眼,最后还是忍痛放到了张导盘子里,眼巴巴的,“你吃完之后能把烧烤签给我吗,我假装一下是自己吃的。”
“要不你也吃两串?真的,我帮你保密,不告诉郑冬,怎么样?”张导“啪”的一声开了罐啤酒,笑眯眯地撺掇徐洛阳。
张导全名张伯成,今年四十多岁,不在片场时,就是个不修边幅的大叔,穿着件翻领运动衬衫,深蓝『色』运动短裤,再配上夹脚人字拖,和烧烤摊的气质非常搭。
“不行不行,我要坚定!”徐洛阳难得扛住了诱『惑』,但吃不到五花肉心里难受,只好咬了一大口烤玉米,结果舌尖被烫的差点哭出来。
连忙帮徐洛阳倒了一杯凉茶递过去,张导自己喝了口啤酒,“你今天是想问角『色』的事情吧?”
“嗯,”徐洛阳一边吸气一边点头,“我听郑哥说,石原浩也想要秦朝这个角『色』。”
“消息没错,前几天他的经纪人通过资方那边的关系,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心里微微一沉,徐洛阳端着杯子继续喝茶,表情没『露』出什么情绪,“那您是怎么想的?”
“我?我当时直接就回复说,那个叫石原浩的不合适秦朝这个角『色』,他的演技在我这里根本达不到及格线,还有的磨。”
徐洛阳笑起来,“那意思就是说,我的演技在您这里,肯定是超了及格线的?求透『露』,大概能给多少分?”
张导笑着瞪了他一眼,“八十,不能更多了!”
“八十就八十,我已经满足了,”徐洛阳紧接着又问,“那戚长安呢?”
听了这个问题,张导想了几秒才回答,“九十八。你演过我片子的男主,所以你什么水准我知道。但戚长安,他是天赋型演员,很有灵气,不过我只看过他的作品,还没亲眼在镜头下见过他,所以留两分的余地。”
喝了口啤酒,张导说回之前的话题,“石原浩这两年也算是海映传媒的摇钱树,走的是商业片的路线,之前他的经纪人吴毕根本看不上我这部片子。不过确实,也只有像你这样的傻子,才会直接推了两个月的通告跑过来等着。”
徐洛阳只是捧着茶杯笑,心想,傻子可不止他一个,还有戚长安垫背!
“吴毕现在突然跑出来抢角『色』,大概是因为你之前不给他面子,没配合着陪炒。说个题外话,我觉得云舒真的是被她这个经纪人带坏了,本来当节目的评委算是混脸熟,她自己又有以前的人脉,一旦有了合适的角『色』,就算回不到以前的高度,翻红肯定没问题。但是她太急躁了,一年半年都等不了。”
说到这里,张导明显有些生气,差点就拍桌子,“当年她还是个新人的时候,还受你爸恩惠,在你爸手下磨过演技,要不然她能那么快就拿影后?这一回来就想拉着你陪炒,踩着你上位,忘恩负义!”
徐洛阳嘴角的笑淡下来,端着凉茶和张导碰了碰杯,“不值得因为这些人生气,况且我都已经习惯了。”
他父亲徐群青曾经被称为电影界的鬼才,每一部电影都是经典,又很喜欢培养新人,其中不少都已经在今天的演艺圈里混得风生水起。但自从他妈妈去世后,他爸就一蹶不振,很快又查出癌症晚期,没坚持过一年就去世了。
这之后,人走茶凉,当年那些亲…热地叫他“阳阳”的人,转眼就换上了冷漠的面具,巴不得从来没认识过他。
张导冷静下来,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资方那边什么态度暂时不清楚,我帮你打探打探。还有就是,电影的片尾曲我也想让你唱,如果你能包了词曲,那就更好了。”
徐洛阳语气迟疑,“那我找时间把词曲写出来,给您先看看,不过,让我包了片尾曲,资方不会有意见?”
说着,顺手帮张导倒酒。
张导瞪眼,“洛阳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有信心!好歹专辑都出了两张了,那群人能有什么意见?”
等空杯子里酒满了,徐洛阳才笑着开口,“嗯,那我努力不丢您面子,谢谢张叔叔。”
吃完烧烤出来已经十一点了,张导被三大杯梅子酒放倒,嚷嚷着要去幼儿园接女儿放学——他女儿都成年了。
徐洛阳很无奈,打了电话请张导的助理过来接人回去,站在路边等的时候,还要防着张导趁他不注意就往大马路上跑。他看着喝醉了也念叨着女儿的张导,忽然就在想,要是他爸妈都还在的话——不要继续想下去了,徐洛阳,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等把张导送上车,徐洛阳才一路往住的地方走,路上给郑冬打了个电话说情况。还没走到楼下,又收到了戚长安发过来的信息,“我下飞机了,还有三十分钟上长途汽车。”
徐洛阳算了算时间,非常积极地回复,“我来接你!”
凌晨,戚长安拉着行李箱,随着人流一起从出站口出来,在几个举着“旅馆”牌子的大妈中间,一眼就看见了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徐洛阳。他穿着件白t恤,水洗牛仔裤,站在破旧的汽车站里像是会发光。
走近了些,戚长安就听见徐洛阳正在眉飞『色』舞地和几个大妈吹牛皮,
“别看我第一次出来拉客,牌子都没拿,但我一拉一个准!不信?我表演给你们看看!”
说完,他还花了五秒时间左瞄右看地寻找目标,最后走到戚长安面前,“旅馆旅馆,面包车接送,上车就走,帅哥住不住?要住马上走!”
戚长安点头,拉着行李箱跟上。
徐洛阳朝旁边举着牌子的大妈们抬了抬下巴,趾高气扬地带着戚长安走了。
————
徐闹闹的小情绪:
汽车站也留下了我的传说=w=
不过看见吴毕和石原浩也到了,和之前的王总何总一起,凑齐了一桌麻将,他大概有些懂了。霎时间,像是有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徐洛阳没忍住,手指在桌子下面,又悄悄地往戚长安手背上戳。结果刚轻轻戳了两下,就再次被反手抓住了。
对上戚长安的眼神,徐洛阳慢吞吞地把左手收回来——知道了知道了,不闹就不闹。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这才看向新进来的两个人,认真回答之前的问题,“我是来吃饭的。”
梁丘偏开头忍笑,又迅速接上话,“是的,戚少把饭局定在这里,主要也是考虑到,尖顶的几道招牌菜都比较符合徐先生的口味。”
“嗯。”徐洛阳继续高深莫测地喝茶,配合演出,一边在心里想——所以,菜为什么还没上上来?真的好饿!
知道石原浩还想说话,吴毕使了个眼『色』——闭嘴,情况不对。他看了一眼坐在徐洛阳旁边,从他们进来,就没给出过任何反应的男人,又想起梁丘说的话,心悬了起来。
打了招呼,吴毕朝王林献和何伟峰笑着问道,“王总,何总,这位是?”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他当然认出了戚长安,但见王林献和何伟峰明显在小心捧着,十分忌惮,而且这饭局竟然还是戚长安组的,就知道肯定是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有什么消息是他遗漏了的。
既然清楚了戚长安的目的,王林献当然是要顺着来,于是站起来,为双方介绍,“这位是戚少,”他没多说,直接过渡到徐洛阳,“这位你们应该比较熟悉,人气非常高,现在又参演了张导的新电影,前途不可限量啊!”
石原浩是个急『性』子,王林献的话音才刚落,他张口就问,“不是说好——”他们是接到王林献的邀请过来的,以为对方是有电影角『色』上的事情要商量,但看这情形,到手的角『色』就要被抢了!
吴毕很快打断他,看向徐洛阳,表情真诚,“我们原浩一直都将徐先生视为前辈和榜样,想和徐先生合作、学习,但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真是让人遗憾。”
徐洛阳对吴毕睁眼说瞎话的技能叹为观止,也继续装『逼』,“这样啊,不过我不遗憾。”
见石原浩马上就满眼火气地瞪过来,徐洛阳挑衅地扬了扬下巴,然后挪挪位置,挨戚长安更近了一点——我现在也是有大哥罩着的人了,怕你啊!
戚长安纵容地笑,还顺手给徐洛阳重新倒了一杯茶。
吴毕像是都没注意到一样,只看向戚长安,笑容更加真诚,语气郑重,“今天能认识戚少,真是我吴毕的荣幸。”说着就伸出了手。
姓戚,他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戚家,但谨慎些总是没错。
戚长安收了笑容,冷淡地点了一下头,看都没有看吴毕伸过来的手。
旁边的梁丘隔了两秒才站出来,友好地握住吴毕有些僵硬的手,歉意地解释,“我们戚少有洁癖,真是抱歉了。”
吴毕表示理解,还是笑着,但脸『色』没多好看。
众人重新落座,梁丘长袖善舞,气氛半点不显得沉闷。没过多久,菜就上了上来,徐洛阳刚提筷子,就看见戚长安把佛跳墙放到了他的面前。
知我者长安也!徐洛阳朝对方灿烂一笑,之后就真的开始专心致志地吃饭,半点不管席间的试探和你来我往。
第四十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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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洛阳戴了顶白『色』鸭舌帽; 穿着宽松的运动短裤在湖边热身。作为单身狗,他每天早上都会认认真真遛自己一次; 于是吃了两个白水煮鸡蛋,就兴致高昂地出来晨跑。
但戚长安也兴致高昂地跟了上来,这就有些计划外了。
鉴于三天前,自己突然就成为了对方微博的唯一关注对象,已经受到过一次惊吓,所以这一次徐洛阳很稳地保持住了淡定。
小心地又偷瞟了戚长安一眼——呃; 为什么正好就被抓到了!
“有事吗?”戚长安休息了几天,嗓子也缓过来了; 声音好听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没事没事; 就看看你。”徐洛阳大大方方地朝戚长安笑,马上就收获了对方的友好笑容一枚。
夭寿啦!这笑容——任世间诸多美『色』; 皆为蓝颜枯骨; 严肃地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十几二十遍; 徐洛阳才稳住了自己蹦跶的小心脏,但接下来慢跑都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
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几个月保持住“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谐场面; 好好拍戏,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不过看着戚长安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 认认真真跑步的模样; 徐洛阳有点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