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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她的行事作风显得随意了许多,而这却更是符合她的本性。
本就在黑暗中诞生的她,记忆里所承受的全部都是最最不堪的,对于火瞳来说,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善恶的意识,凡是她认定对自己有害的,就会毫不留情地抢先下手除掉。因而,对着她谈“对”与“错”根本就毫无意义,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却显得很在意月凛的看法,否则要是按以前的话,就算是下手将宇隆给杀了,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我们先回客店。”
在早晨离开时,房间便已经退了,正值惠茹城禁止了出关许可的发放,大量的行商和浪人都被限制在了城内,客店的房间开始变得紧俏了起来,回到他们先前住的地方,早就已经没有了空房间,甚至一连找了几家都没有任何的收获。
他们只得继续在街上游荡着,火瞳也开始幻想起了晚上睡大街的惨状,而就在这时,却好像冤家路窄一般的迎面竟然又遇上了宇隆一行人。
火瞳撇撇嘴,她此时心中依然有些不悦。而宇隆他们似乎也很惊奇,相互交换了下眼色,却是站住了脚步。
火瞳自顾自地打算绕开他们就走,但才走到跟前就被拦了下来,宇隆咧嘴一笑,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说道:“哈哈,又碰上了。”
“你们不是要去清露吗?怎么还不去,在街上晃啊晃得很惹人嫌耶,知不知道?”火瞳抱起剑来说道,“就是有你们这些说要走又不肯走的,害得现在客店房间爆满”说着说着,她已然将借不到房间的原因统统归结到了他们身上。
月凛安抚地看了她一眼,抬头微微一笑道:“我们还有事情,暂时先告辞了。”
“刚刚真是不好意思啦,哈哈。”宇隆大大咧咧地笑着,还伸手往月凛的肩膀上拍了几下,“不过,这女娃子还真凶,我的脖子到现在还痛呢,要不是我站着不动弹的话,估计现在连脑袋也找不到了。”
火瞳翻了翻白眼,居然把刚刚没死的原因归结到他站着不敢动,这人的脸皮还真厚。而令她更不满的显然是那称呼问题,她挑挑眉梢,哼着一声道:“喂,你干嘛叫我女娃子,这个称呼真难听。”
或许是发现到火瞳的不悦,那个容貌平平的男子说道:“别介意,我们那个地方对还没成年的女孩都是这么称呼的。”说着他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宇隆别多话。
“哈哈,你不喜欢啊,我家妹子可很喜欢别人这么叫她的!”
宇隆的脖子上被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药膏,但却没有包扎起来,此时的他看起来一副毫无心机的样子,但火瞳却认为,他并非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她不否认佣兵之中确有不少天生就大大咧咧的,可想要在一次又一次困难的委托中活下来,完全不懂得算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最重要的是在火瞳的眼里,人与人之间根本就逃不开利益两字,他们既然主动与自己接近肯定也是有其原因在里面的,反正她不会轻易地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她沉默了下来,唇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但更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寒意。
尤其是眼眸中的寒芒,在冷冷在扫过面前之人时,会让人不禁倒抽口冷气。
看着火瞳的神情,月凛不着痕迹的轻轻叹了一声,在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以这种目光望向自己的,无论笑容有多么的甜美,蕴藏在眼底深处的却似乎是千年的寒冰,永远也化不去。
但渐渐的,在对着他的时候,她的眼眸平淡而柔和了许多尤其是在那晚的长谈之后,可以很明显地发现她正有所变化。
只不过,现在看来,这种变化,也仅仅只是在他面前而已,当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她依然没有丝毫的改变。
“你们是不是没有定到房间?”
“对。”
“要不然和我们一起得了,女娃子就同阿瑶一间,我们三个也可以凑和一下。”
月凛微微低下头,也不知是不是在考虑他们的提议,反正火瞳已是很不满地反对道:“才不要呢,我讨厌和陌生人住在一起。”
月凛知道火瞳的戒心很重,尤其是她对他们的感观并不好,让她与陌生人单独住一间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真这样的话,天知道一夜过去后,与她同间的还能不能活着因此,对于这个提议,他本就不可能答应,他此时在考虑的其实是其他方面的问题。
不过听火瞳这么一说,宇隆伤脑筋地挠挠头道:“索性,我们三个一间,匀出一间来给你们如何?”
“用不着这么麻烦,现在天色还早得很,并不一定就借不到房间。”
“别这么拖拖拉拉的,要不这样好了,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凌霄客店,你若是找不到客店的话,就直接来找我们吧。”
月凛阻止火瞳说话,唇角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道:“那么我们也不拖拖拉拉的了,开门见山的问一句,你们的意图到底何在?”
“哪有什么意图啊。”
“以我们的交情,还不至于到让你们把自己房间让出来的地步,我想还是把话说清楚对我们双方更有利些要不是刚刚你们见识到了我的身手,还会做出这种提议吗?”
三人互视了一眼,西杰往前踏了一步道:“真要这么说了,我们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不过是要出关而已,与你们应该一致,倒是你们看来很笃定的样子,所以想问一下是不是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路可以走。”
第182章 初抵危月13 酒醉①()
他们的意思谁都能猜到七八,就连并不待见他们的火瞳也一样,她撇撇嘴,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看看月凛会怎么回答。
她对佣兵不了解,可能会有所偏差,但会有这种变故,月凛不可能事先没有预料到。
“如果是为了这个,那只能说你们会很失望我们没有任何的门路。”
“看你的身手应该不至于会一直就这么待着直到容国放行吧?”
“当然。”月凛并不否认,“但具体该怎么做,我需要时间来观望念在相识一场,我奉劝一句,在惠茹城的行商和浪人不在少数,容国即已决定封闭边境,那必然对后果有所预料,为了使其他人安份,打掉些出头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
“你想说陵镇的事情吧?”月凛直接接口道,“那只是一座小镇而已,但这里是容国距离危月边境最大的三座城市之一,所以会采取这种措施不可能像小镇那样仅凭一个守将的决定,至少已上报至若王处。”
月凛没有把话说全,断在这里,并微笑地望向他们,但就在这淡然神情的掩饰下,他整个人却透着一种不容怀疑的威仪。
三人思考了好一阵子,西杰才犹豫着说道:“照你的意思来看,容国会关闭边境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并且也是有了很好的预防暴乱的措施,是这样吗?”
月凛微笑颌首,“封闭边境的决定今天仅仅只是第二天而已,大多数人都还按兵不动着,这个时候,谁若是起头闹事,那将会是必死无疑。”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表情一凛,一字一字地缓缓道出,让人难以忽视他言语中所暗藏着的威慑力。
三人不禁随之一呆,西杰甚至还无意识地倒退了两步,倒是宇隆,却一直都是呆呆的样子,用手挠头地好一会儿似乎才将一切明白过来,可就算如此,他们更多的不过是愕然而已,神色间看不到丝毫惧意。
作为佣兵,没有几个会是怕死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完全默示生命,或者白白地被人给利用。因此一旦明白过来,宇隆的表情先是稍稍古怪了一下,随之很豁然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你怎么都不早说呢,害得我刚刚误会你了,真不好意思啊,哈哈,大家兄弟一场,你可不要在意。”
火瞳翻了翻白眼,他还真是有够自然熟的。
月凛表情未变,“所以,要是你们想从我们这里探听有什么出关的门路的话,那”他摇摇头,“我们确实没有,而且,我先前也说过清露城必然与这里境况一致,我们需要在这儿多探探风声,因此,暂时的我们会待在城里,而不会走其他的途径。”
“明白了!”宇隆咧嘴笑道,“你该一早就说的即然是这样,你们也不要去借房间了,就和我们一起得了,等有法子时再一同出关不就行了。”
月凛露出思索状,宇隆见状继续鼓动着说道:“你看看现在的样子,你们总不至于去睡小巷吧,这就当先前误会你们的一点点补偿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女娃子,你说呢?”
见问题转向自己,一直就在旁边看热闹的火瞳扭头看了一下月凛的眼神,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有些不甘愿地说道:“好啦好啦,随便吧。”
“哈哈,这不就行了,反正现在也没事,女娃子,我带你们到处逛逛吧!”
“我警告你,别用这种奇怪的称呼叫我。”火瞳用拇指将剑微推出鞘,虎着一张俏脸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宇隆伤脑筋地挠着头,目光在火瞳和月凛的身上不停地来回,“这女娃子的脾气真差,你以后还真辛苦。”
呃?
火瞳一愣,一时间还忘记了宇隆对她的称呼,眨眨眼睛,显得有些傻。
“哈哈,这些先不提了,我们喝酒去!”
宇隆果然自来熟的很,似乎早忘记了不久之前还差点与他们打起来,左右张望着随便找了处酒楼,大大咧咧地就把他们统统给拉了上去。
月凛对此显得有些无奈,拉着还愣在那里的火瞳道:“我们走吧。”
火瞳猛一回神,忽然之间又用力地直摇头,但步子却没有丝毫的停歇,就在那里边摇头边被月凛拉着走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
可不管怎么样,她至少知道月凛这一举动确实是故意地,这么刻意地与他们套近乎,甚至以言语使他们主动拉自己入伙,目的只有一个基本上与先前与别人合作接受委托一样,概括起来只有四个字“混淆视听”。
他们一行两人实在是太过于惹眼了。
而混在其他人之中可以大幅度的使自己隐蔽起来。
再者,刻意地在大街上毫不避讳的说着这些话,看似有些莽撞和愚蠢,可确却又偏偏符合佣兵不在乎任何势力的特征,如此一来,势必可以令那些可能正盯着他们的人进一步对其释疑,就犹如原先在茶楼时一样,这仅仅不过是当时行为的延续而已。
他们一路已经经历了不少虽然基本上都是火瞳自己有意无意地惹出来的事端,但即已走到了这一步,为了能够在这严密的戒严下活着回到危月,除了小心谨慎外,需要的还有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
自是看透了月凛的心思,火瞳才会装作很勉强地答应下与他们暂时同行的要求,毕竟以她先前所表现出来的,若是爽快的一口答应,那才会有鬼呢,既然已经在做戏了,倒不如就做足全场好了可就算这样,也不代表她会对所有不顺眼的都统统忍下来。
尤其是那个怪异至极的称呼,她更是越听越恼火,正想翻脸,却又听到宇隆招呼着小二捧上了大大的几坛子酒。
火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每坛酒都足有3,40公分般高,掀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