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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锦不语,我的残忍难道仅仅针对的是你吗?还有我自己啊!
高墨言将杜若锦抱在怀里,力度几乎要令杜若锦窒息,杜若锦想要推开他,却挣扎不出任何气力来,艰难说道:“你放手……”
高墨言声音低哑,语气却不容人置疑,说道:“我这辈子只是想与你执手到老……”
杜若锦的心弦被撩拨了那么一下,顿时有些茫然与无措,理不清自己是否期待这份纠结的感情。
“沉香,相信我……”
不过,这一声沉香还是让杜若锦醍醐灌顶,猛然醒悟过来,在高墨言的眼里,她是杜沉香,她一直是杜沉香?
不,高墨言,你喜欢的是不是当初的杜沉香,而我是杜若锦,能说会道能言善辩的杜若锦,杜沉香早已经死了,在你娶妾那日……
或许是发现了杜若锦眼神中异样的冰凉,高墨言拥着她的臂膀松弛了下来,低低念道:“沉香,我……”
杜若锦猛然推开他,说道:“不要叫我沉香,你的沉香早已经死了,她死了,而我不是沉香,我不是沉香……”
高墨言似乎没有料到杜若锦反应的这般激烈,有些吃惊,随即说道:“沉香,你坐下来,听我慢慢说。我承认,原来是我忽视了你,我承认,我原本对你不够好,我承认,我娶了一个聋哑的妻子不是我心中所愿,我承认,我搬出墨言堂独居冷落了你,我承认,我不该在你有难时没有出现在你的身旁,我承认……”
杜若锦早已泪流满面,她的眼神止不住流下来,是为了高墨言的表白,还是为了杜沉香的委屈?杜若锦借用了杜沉香的身体,所以有句话叫做,感同身受。
杜沉香的苦,在杜若锦穿越而来的日子里感同身受,那该是怎么低声下气存活下去的女人?
杜若锦的拒绝太过于明显,以至于高墨言的神『色』渐渐暗沉下去,他低哑着嗓子,问道:“是不是无论我怎么样做,你都不会再接受我?”
杜若锦别过头去,不肯看他,她心里好『乱』,好『乱』,或许这句回答才是最贴切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肯回答,是吗?”
杜若锦再次朝他看去,被他目光中的悲伤和沉沦刺得心口痛,不禁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说完,她有些后悔。
高墨言深叹一声,走近杜若锦,牵过她的手,一同坐下,认真而坚定地说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滥情的人,与你成亲以前,未喜欢过别的女子,与你成亲之后,即便未曾与你……我也从未亲近过别的女子。可是,我现在喜欢上了你……”
“高墨言,你太自私……”杜若锦当即回道。
高墨言伸手“嘘”了一声,说道:“听我说完。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夫妻在成亲之时,都会一见钟情,有些便是慢慢爱上了的,难道你就不能允许我,在成亲两年后爱上你吗?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杜若锦一时有些『迷』茫,心道,高墨言,你成亲两年的娘子杜沉香已经死了,你拿什么去补偿她?
“我便是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补偿。高墨言,有时,或许是我想的太过于天真了,我以为你会懂,爱或者不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只有当两个人两情相悦之时,那才是爱情,你如果爱上了我,那么我只能说,这是你的不幸。”杜若锦神情『迷』茫,语气闪烁,她在回避什么?
高墨言的眼神几欲要痴狂,闭目叹气,再睁开眼睛时,却只是落了一地的黯然神伤,他低哑说道:“原来,原来我费尽我所有的勇气,耗尽我所有的心力,说出这样的话,都换不来你的一丝心软……”
高墨言,你说出这样的话到底要我情何以堪?杜若锦心道。
再起抬起头来时,高墨言已经走到门口,回身说道:“不管怎么样,阮真的事情,我希望可以照你说的做下去,高家不能误了她,她也不需要在一个不爱她的人身边,因为那个人早已经不可能再去爱了……”说罢便走出了墨言堂。
杜若锦背靠在床榻上,有些懊悔,或者自己太过于执着了。杜若锦也罢,杜沉香也罢,到底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到底在寻求什么呢?
就听见高墨言的脚步声重新折回了屋内,他神情不甚十分淡定,似是有几分紧张,说道:“我得到消息,五毒教的人这几日活动很猖狂,你最好不要出门,如果,如果一定要出门,最好找个人陪着……”
“我知道了。”杜若锦恍惚回答,五毒教,仿佛离自己很遥远的一件事,又重新回到自己的眼前,楚惜刀,那个如恶魔一般的男子吗?想到这里,杜若锦叫住正要出房门的高墨言。
“喂,你先不要走,我有话要问你。”
或许是杜若锦的语气有些焦躁,或许是高墨言感受到了这份焦躁的温度,他驻步不语,期盼着杜若锦要说些什么。
“我来问你,这个楚惜刀,恩,与你有势不两立的仇恨吗?”杜若锦在盘算着该怎么样才能问出口。
“如果高家有人想跟楚惜刀做个朋友,你会怎么看?”
高墨言的脸上只有冰冷,没有丝毫温度,说道:“楚惜刀在我眼里,只有手刃才肯解心头之恨。如若让我知道,高家有人与其交往,那么我也势必会让这个人后悔。”
高墨言说起此话来,一直瞪着杜若锦,看来他是误会杜若锦问此话的用意,只以为想跟楚惜刀做朋友的人,是杜若锦了。
杜若锦撇嘴,心道,我还没有将楚惜刀和高美景真正的关系说出来呢,否则只怕要后悔要吐血的人也只是你,人家都报复到你妹妹身上了,偏偏你妹妹甘之若饴,跟飞蛾扑火一般甘愿为他生为他死,还想着要与他私奔双宿双栖。
杜若锦暗自深叹的表情,在高墨言眼里看来,有些十分怪异,但是他也跟察觉到什么似地,虽然这种察觉是种错误,说道:“杜沉香,我警告你,不要玩这些危险的把戏。他是一把火,还是一把毒火,会把你烧死的。从此,在我的视线里,不再允许你与别人有交集。”
杜若锦冷冷笑着,反讥道:“高墨言,这就是你对感情的态度吗?”
高墨言有片刻的怔住,回道:“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另当别论,我只是不希望你有事,这难道你不明白吗?”
杜若锦不再言语,别过头去,冷漠的看着帘幔。
高墨言走出几步去,停下来,顿了顿,说道:“如果原来的杜沉香死了,那么我喜欢上的人就是原来的杜沉香,不是吗?”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杜若锦陷入了深思,良久回不过神来。
杜若锦觉得自己进了『迷』雾一般,找不到方向。与高墨言的夫妻名分,与高纸渲的暧昧纠葛,到底要如何解脱?
想要浪迹天涯,是决计不能的,身无分文,又无武功护身,别说是『奸』恶小人,就是一般的登徒浪子,杜若锦也是对付不了的。
所谓的理智,就是宁愿面对繁杂的家斗,也不愿意去面对凶险的江湖吧。
杜若锦自从高墨言离开,心思百转,决定要改变目前的现状。女人改变自己的命运,最佳的手段便是找到一个好的归宿。而经过现代教育的女人,观念有所转变,通过自己的双手照样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即便是古代,只要在不违反大的风俗原则下,不标新立异,不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那么,自己努力改变下自己的处境又有什么值得人去非议的呢?
来去匆匆,来也是寂寞,去也是寂寞,如故。
杜若锦和绿意找到一座酒楼,因为两人都没有易容换装,所以颇招来一些人的目光,绿意有些局促不安,倒是杜若锦在思索着什么,没有什么不安。
杜若锦点了几样小菜,又让小二上了一壶清酒,将绿意拉着坐下,两人边闲谈边吃起来,因为是楼上的雅座,所以并不会受到别人的打搅,所以也看得出绿意也是十分难得的惬意。
正当杜若锦力劝绿意饮一杯酒之时,雅座里突然闯进来一个小乞丐,接着便是店小二的追打。那小乞丐也不避开,从桌上抓起一只鸡腿就啃,店小二没头没脑得打下去,嘴里还辱骂个不停。
杜若锦有些不忍,挥手叫店小二下去,坐在椅子上,看着小乞丐将那只鸡腿吃完,神情自若,不恼也不气,端起一杯清酒,浅尝一口便放下。
小乞丐本来一脸的桀骜不驯,此刻倒是有一些『迷』『惑』起来,说道:“你是第一个没有喝骂我的人。”
杜若锦不以为然的笑道:“人饿了就想吃东西,吃不到就要去抢去夺,这是天『性』,怪不得你,即便是王侯将相,饥饿之时,都是这般。只不过,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落到这般境遇呢?你爹娘呢?”
小乞丐面无表情,回道:“我没见过自己的爹娘,我从小跟着师傅,可是师傅死了,我一个人流浪在街头了,”
这个小乞丐,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因为瘦弱,显得年龄更小一些。杜若锦倒不是同情心泛滥,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帮助别人,她并不觉得是多么大公无私爱心无限的举动。
杜若锦让小乞丐坐下来一起吃,小乞丐反倒有些怔住,戒备得说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图谋?”
杜若锦失笑,反问道:“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单单闯进我的雅座,倒是对我有什么图谋?”
小乞丐听见此话,与杜若锦相视一笑,倒似十分洒脱的坐了下来。只有绿意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
吃晚饭,杜若锦吩咐绿意去结了账,又问小乞丐:“你要去何处?”
“无处可去。”小乞丐的眼神中明显有一丝彷徨,可是他仍旧故作潇洒说道:“天地为家。”
“跟我走吧。”杜若锦转身便走。
绿意听见杜若锦的话,也十分惊异,这如果带回高家,可如何安置呢?回头看见小乞丐已经跟了上来,神情中的那抹期待倒让绿意不忍说些什么。
走到一处岔口处,杜若锦低低念道:“哪里才有订制衣服的店铺呢?”
小乞丐突地从后面窜出来,指着前面不远处,说道:“这里有一家,不过手艺糙了些,只给一些穷苦人家做衣服。”
绿意好奇得问道:“你连人家手艺好坏都能知道?”
小乞丐有些得意也有些羞赧得说道:“这个自然,我去他店铺门口呆过,进来出去的人都穿戴普通,也鲜少有人扔给我几文钱。想他如果手艺好,那些富贵人家的人早就挤破门槛了。”
杜若锦失笑,觉得小乞丐倒似个善于观察的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一怔,答道:“师傅总是叫我残歌……”
残歌,残歌,是一曲未了的残歌?它的曲风到底是优美畅快,还是带着无尽的悲伤与无奈?残缺了的歌,意味不意味着残缺了一半的人生?
杜若锦走到这里,突然又想起什么来,如果要问哪家店铺手艺好,只需回到高家,问问大夫人、二夫人还有高美景,一问便知,何必这样大费周折?
当高家人得知杜若锦带了一个乞丐回来的时候,又是议论纷纷。杜若锦让绿意带着残歌去沐浴换衣,不多时便看见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