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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余曼遥准时出现在餐厅,继续自己的工作,易楠很担心昨晚的事情重演,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看着她。
余曼遥心里感动又有点好笑。
生活总得继续,不提欠乔穆景的那笔巨款,她还指望着这次出海的奖金和工资用来支付私家侦探的费用呢。
约八点的时候,乔穆景出现在餐厅。
余曼遥惊讶,自打他上了“星越号”,她还没再昨晚以前的时间看他踏出过自己的房间。
直到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女人,余曼遥就什么都明白了。
乔穆景和她擦肩而过,扫过她的眼神浅淡冷漠,仿佛在看一个他根本不愿放在眼里的陌生人。秦芷然追了一步,与他并肩,两人选了个阳光正好的位置坐下。
余曼遥怔在原地,转头,阳光下的男人,五官被镀了层淡淡的金光,明明该看着柔和些才对,他看起来却分外地刺眼疏离。
她怕自己过多的打量会被秦芷然注意到,看了一眼后就收回目光,一步步背着两人走,她以为她可以保持心平气和,胸腔骤然涌起的阵阵酸涩让她意识到大事不妙。
“你,过来。”
她还没离开,就被喊住。
余曼遥偏过头一看,居然是燕殊,他和那个几乎和他寸步不离的男孩做在一起,他们的位置也很巧妙,离乔穆景和秦芷然所坐的位置不远,正是乔穆景的目光所及之处。
燕殊本就是个受关注的,他一开口,当然是诸多道视线汇聚而来,余曼遥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他的所坐的圆桌前,问
“您需要点什么?”
燕殊瞟过离他不远的乔穆景,唇角上挽,忽然生出了个不错的点子。
他把自己咖啡杯放下,翘起了腿,对余曼遥道。
“我的咖啡凉了,你去煮一壶新的过来。”
余曼遥呼了口气,只是换咖啡,还好不是什么大事。
“好的,我这就去帮你拿。”
余曼遥走的时候,顺便帮他把那杯他说凉的咖啡撤下。
“燕哥,这么多服务员,你偏偏喊她做什么?”
余曼遥走后,坐在燕殊身边的男孩鼓着腮帮问,看着有点不高兴。
燕殊摸了摸他的头发,但笑不语
“你待会就知道了。”
他又看一一眼乔穆景的方向。
他这已经不止一次了,乔穆景自然是留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一记眼神冷枪一般射向燕殊,警告他不要有搞什么小动作。
这眼神刚好被秦芷然看见,问
“怎么了,穆景,你在看什么?”
乔穆景没有回答,秦芷然自己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燕殊。
“原来是他。”
“穆景,吃饭吧,我知道你担心燕殊的来意,不过这次各家都到场,就算他想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秦芷然的手覆上乔穆景的手背,美眸里化了水一样的柔情。
乔穆景将手抽离
“别碰我。”
他语气冷硬地就像亘古不化的冰山,照不到一丝暖阳的那种。
这么多年,秦芷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觉得有点委屈和不甘,不过他极少愿意陪她吃饭,今天破天荒地主动提出与她一起吃早餐,已经足意让秦芷然抛下现在的这些不满了。
余曼遥拿了一壶新的咖啡过来,帮燕殊倒了一杯。
燕殊喝了一口后,眉目倒竖
“这么烫!你让我怎么喝?”
“烫了?”余曼遥手背贴了一下咖啡壶侧壁。
燕殊执起咖啡杯,不慌不忙地晃了晃,然后笑容沾上点邪意,慌慌起身,将杯子里的咖啡朝着她提着咖啡壶的手背,慌慌倒下
“到底烫不烫,你这样才能感觉地更清楚吧。”
手背被滚烫的咖啡浇了一拳,巨大的灼热感从手背传至身体的每个细胞。
“啊——”余曼遥惊呼出声,手中拿着的咖啡壶也端不住了
“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时刻留意这边动静的乔穆景差点没忍住从位置上站起。
“曼遥,你没事吧!”
易楠第一个冲上前来,余曼遥被咖啡浇过的皮肤已经变红变肿了。
燕殊余光看了一眼某处,还在笑,不过笑容已经变质,变得极具嘲讽意味
“果然”
这一眼,余曼遥知道他这么做的意图了,他把滚烫的咖啡浇到自己的手上,只是为了看看乔穆景的反应。
余曼遥气极,她没有回头看乔穆景的方向,她也不需要看,她忍者痛,用另一只手将地上的咖啡壶捡起。
重新帮他空了的咖啡杯满上。
然后举到他面前。
燕殊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这一系列举动。
余曼遥也学着他的笑法,咧唇浅笑
“燕少爷,这咖啡的温度挺好的,我感觉过了,不如,你再尝尝吧。”
她的笑容一瞬间凝固,手腕轻轻一甩,被子里的咖啡向燕殊的脸上飞溅。
“唰唰唰。”
燕殊的反应比较快,即使抬起袖子,遮住脸,但脸上还是溅到了不少。
第一百一十一章 哎哎哎,想不出章节名()
既然能被在场的所有人奉为贵宾,余曼遥心里当然也知道燕殊的背景深不可测,她这一举动,无异于飞蛾扑火,很有可能掀起一系列可怕的连锁效应。
但她昨晚就已经在忍耐,李珂对自己的侵犯她只能咽下肚,眼前这个男人昨晚对自己的贬低羞辱她也强吞了下去。
而此刻,就在她洞悉他的目的不过是借由伤害她来试探乔穆景的反应后,她就像只被充满气的气球,再也无法忍耐,自尊心促使,她就算爆破毁灭也不能任由自己被别人这般视作尘埃般的羞辱。
“你竟然敢拿咖啡泼燕哥去死吧你!”
燕殊身边坐着的那个男孩在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事后,看着清秀文弱五官瞬间狰狞,眸中就是怒火。
他冲到余曼遥面前,抬起脚,对着她的胸口一记猛踹。
余曼遥的身子在他的脚劲下,就像个不堪一击的布娃娃,飞到两米外,胸腔处犹如被碾压过,疼地她倒在地上倒吸凉气。
张黎其实是特意加派了人手保护余曼遥的安全的,他们自打燕殊把余曼遥叫住,就开始留意这边的情况,但这男孩会出手这么狠,始料未及,他们这会儿聚集过来,为时已晚。
“叮!”
乔穆景蓦然甩下手中的餐具。
银制刀叉泛着寒光,重重摔在餐盘上,声音尖锐刺耳。
秦芷然被惊到,身子一凛。
她探寻地看向乔穆景,他此刻的面色让她想起了古希腊神话中,被人类激怒的海神波塞冬,深邃如海的眸中,燃着毁灭与愤怒交织的火焰。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毫不掩饰自己情绪的乔穆景。
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肝火?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她下意识就欲转头,往某处看去。
“秦芷然。”
乔穆景沉稳的声线此刻有点飘忽。
秦芷然顿首,回过头来。
乔穆景压下心里不断涌向的担忧,凉目压向秦芷然,冷冷开口道
“燕殊是你带来的?”
他这问题的主题是燕殊,也就顿时打消了秦芷然的某些顾虑,她呼了口气,解释道
“不是我,别人不知道,我还不了解你们之间的事嘛,我又怎么可能特意把他找过来,给你添堵?”
“那是谁?”乔穆景眯起了眸子,继续向秦芷然施压,他根本不相信,平白无故,燕殊会出现在这里。
秦芷然在乔穆景面前无所遁形,马上就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是我那妹妹,我也是那天不小心偷听见她给燕殊的电话才知道的,你也别怪她,她还对修复你和燕殊的关系抱有幻想。”
提起她的妹妹,乔穆景脑中崩出一个久远的名字。
“秦芷溪?”
乔穆景沉默了片刻,问
“她还和燕殊走的很近?”
不知道为何,秦芷然感觉乔穆景在提她妹妹的名字的时候,阴森森的,但他鲜少这么和她说这么多的话,秦芷然也想借此时机表现自己的温柔体贴。
“你也别担心了,就像我刚才和你说的,这次各家都在场,燕殊也不敢太嚣张的。”
乔穆景眸色一暗,下颌微抬,沉声反问
“这就是你说的不嚣张?”
秦芷然这才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她也没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只看到了余曼遥倒在地上,身上都是咖啡渍,看起来狼狈不堪。
秦芷然也没当回事,随口对乔穆景道。
“她是个服务生吧,也许是做了什么事,惹怒了燕殊,你也没必要在意。”
乔穆景闻言,眸子里的温度更冷的,不过表情上还是声色未动,甚至他没有再留意燕殊的方向,手指在桌上点敲片刻后,他对秦芷然道
“告诉你妹妹!我不希望明天再见到燕殊!”
语罢,他起身,步子的确是往余曼遥方向走的。
秦芷然见状立刻跟在他身后。
易楠将余曼遥从地上缓缓扶起。
侧身就看到乔穆景朝两人的方向走来。
易楠心中一喜,以为乔穆景是来帮两人解围的。
“乔”
她刚准备喊出声来,余曼遥赶紧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对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易楠纳闷,不明白她为什么阻止她。
余曼遥微微侧眸,完美地错过了乔穆景落在她脸上那神色复杂的一瞥。只看到他的步伐坚定、沉稳、目色深邃如海,正视前方,未有丝毫偏移,眼神是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般的清高冷傲。
余曼遥垂下头,呼了口气,这样也好。
燕殊是看着乔穆景决绝地和余曼遥擦身而过的,待他走后,燕殊才想起来找余曼遥算账。
他缓缓走到余曼遥面前,眼里本是一派祥和,在她面前站定后,蓦然阴鸷。
单手掐上余曼遥的脸,那力度几乎能将她小鸡一样腾空提起。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胆量的!”
燕殊的语气邪气恐怖,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易楠想要伸手拉回余曼遥,被燕殊身后跟着的那个男孩一把推开。
余曼遥的脸被燕殊挤得几乎变形,他凑到耳边,心情颇为愉悦,声音听着却很渗人。
“刚刚看清楚了没,你该感谢我让你看清乔穆景的真面目,就算他喜欢你又怎么样?他不敢”
这时,张黎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燕少爷,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她放下来,她要是做错了什么,我替她道歉。”
燕殊挑眉,瞥了张黎一眼,将手里的余曼遥放下。
“主子没胆量,狗倒是来的挺快的。”
他这话侮辱意味明显,张黎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了,不过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助理,忍耐性无人能敌,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能对燕殊保持和颜悦色。
“您说笑了,乔先生让我负责管理星越号的总务,您是贵宾,我们的员工哪里做的不好,惹您生气,我帮她致歉,也是应该的。”
燕殊拍了两下手里的灰,看向余曼遥的眸子,一贯的轻蔑。
“她算个什么东西?还不值得我计较!”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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