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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他马上跑到一个帐篷里将里面几个疲惫不堪的士兵统统赶了出来而后手忙脚乱地指挥着他们把我抬进帐篷。多布斯不知如何表达他对这个将军的感激他跪倒在地上流着眼泪亲吻着将军的靴子大声说道:“感谢您将军阁下您真是个善良的好人也是个真正的军人。愿至高神与你同在荣耀与幸运始终伴随在您左右。”
从那以后我在敌人的军营里开始了短暂的治疗。事实上我的伤并不严重只是在战斗中与魔法骑兵硬碰硬的那一下过度地损耗了我的体力让我全身虚脱头也受到了一些震荡尽管这使得我全身僵硬无力头晕脑胀但其实只需要稍微休息几天就可以恢复。只是一些皮外伤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而化了脓让我一直高烧不退。两天后我就已经可以自如行动了只是重病初愈让我还很虚弱。
在这两天里多布斯告诉了我在昏迷后生的事。
为了追赶弗莱德温斯顿重装骑兵们并没有将更多的精力投诸到被冲散的星空骑士们身上。我们的魔法骑兵们只是在交战时被暂时击退了并没有彻底的溃逃。事实上他们的损失并不真的比他们的对手大多少这就决定了他们还有奋起反击的力量。
不能说温斯顿人的选择是错误的如果没有我们出意外的顽强抵抗他们一定已经成功地截杀了弗莱德也光荣地终结了这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但战争是不允许假设的。他们被阻截了延误了很长时间。他们太过骄傲以至于完全轻视了我们、一支最普通的轻装步兵部队的存在更轻视了那群已经被他们击败了的战士、失去了统帅的魔法骑兵。因为他们的骄傲他们必然付出高昂的代价。
弗莱德重伤红焰逃脱但星空骑士们并没有完全丧失纪律更没有失去他们战斗的心。在我们最危急的时刻凯尔茜这个比大多数男性还要勇猛的女武士展现出了她在危急关头勇毅果敢的一面。她用最快的度召集起被冲散的骑手竭尽所能地组织反击。当我们的防线彻底丧失韧性再也无法承受任何程度的冲击时凯尔茜适时地动了。
他们从温斯顿人的队列侧面横贯过去把他们拦腰截成了两段——对于魔法骑兵而言这种事情非常少见。以他们风驰电掣般的度很少有人能够从侧翼对它进行袭击。但在那个时候他们的前路被我们牢牢堵住滞留在原地这就给凯尔茜留下了攻击的机会
这重重的一击打乱了温斯顿人的阵脚也救了我的命。温斯顿人陷入了暂时的混乱放弃了对我们的追击。温斯顿的骑兵指挥官同样也并非是个无能的人他迅调整好了阵列摆出防御的阵形将凯尔茜的后几轮攻击一一化解。
这时候同作为这个战场上决定胜负的强军旅温斯顿重装骑兵的数量仍然占据着优势他们的步兵部队也顶住了土著战士们缺乏章法的猛攻逐渐在滩头阵地集结起来。而失去了弗莱德的领导我们却被分割成了互不关联的三个部分。
土著战士们开始溃退尽管他们的数量要远多于滩头阵地的敌人但统帅的负伤让他们完全丧失了斗志。在他们的传统中战场最高指挥官的离去就意味着失败这一点已经深深地刻入了他们的骨骼变成了他们天然的反射。
他们的大溃败险些使我们全军覆没如果没有艾克丁酋长率领着接受过我们正规军事训练的伦布理战士拼死奋战我们一定已经全军覆没了。随着土著战士们的溃散我们暴露在了尾随他们杀来的温斯顿人面前。刚刚与温斯顿魔法铁骑正面相击的我们已经无力在抵抗这道汹涌的战潮我们的战线一触即溃很快就被温斯顿人淹没了。没有人能扭转这必败之局凯尔茜左冲右突也只能尽力拖住温斯顿人前进的脚步尽可能多地保存我们的力量。
在精灵射手们的掩护下绝大多数人逃回了月溪森林。温斯顿人在森林边缘停住了脚步在全无准备的情况下他们无法应对来自丛林幽暗处的致命羽箭。
在撤退的过程中多布斯始终背着我。从达沃城包围战时起这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军官就一直是我的副手。对于我这个年轻长官的命令他从没有过一点迟疑而在平时的生活中他默默地照顾着我一如我的父亲和兄长。我不知道背着一个人奔逃是怎样的感觉但我知道如果没有我他不会成为俘虏和我一起呆在温斯顿人的军营中;而如果没有他或许我早已经死在不知哪把剑下了。就在我重病的一刻也是他不顾被殴打的伤痛和屈辱为我赢得了生存的权利。
不止是他因为我的拖累大约两百名保卫我的士兵被俘虏了。他们在被俘之前进行了英勇的抵抗一些人不幸地战死沙场。他们都是些忠贞勇敢的好人比我更配“战士”这个荣耀的称呼。可是他们却以自己闪烁着荣耀和希望的宝石般的生命延续了我卑贱的呼吸。
这就是那场战斗的经过此后我整整昏迷了两天。多布斯和那群士兵们想尽了办法保全了我为此他们吃了不少苦头。
此时我对他们怀着深深的歉意。他们救了我的命甚至以自己的命来交换我应该感激他们把他们对我的恩情当作是我这一生中最值得珍视的回忆以我全部的尊敬和和感激作为回报的不是吗?
可是此时萦绕在我心头、最让我挥之不去的不是他们对我的救命之恩也不是我们身陷敌营的危险处境而是那在数十里之外的我终生挚友的生死。这是我亏欠多布斯他们的情感。
温斯顿军营中的夜晚有些暗淡许多星星都消失。传说中每消失一颗星就意味着与它对应的一个生命死去了。
弗莱德我的朋友你的那颗星是否还在闪耀?
第一百五十六章 识酒如人()
当我再次见到这支温斯顿军队的将领时他正坐在自己的帐篷中。他的面前放着一只铜质的酒杯杯子中溢满了琥珀色的液体一阵熟悉的气味从中飘散出来。
营帐中只有他一个人这个中年的将领服饰整齐器宇轩昂。即便他只是坐在那里也如同一座高山一样透出一种让人敬畏的压迫感。这是只有在战场上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的人才会拥有的气势与那些好吃懒做的贵族子弟装腔作势显露出来的冷漠完全不同。
他挥手示意押我进来的侍卫们离开这个命令让那些侍卫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怎么先生们你们认为离开了你们我就没有办法保护我自己吗?”将军宽厚地对着自己忠心的侍卫微笑着“你们在想:哦克劳福这个老家伙已经不行了就算他腰里佩着一把剑也对付不了一个重病初愈连走路都打晃的德兰麦亚人。”
“哦将军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将军的玩笑让为的那个军官连忙否认可军人的职责让他仍然无法就此顺从地离开帐篷。
“没有什么可是先生们。”将军满脸堆笑地站起身迎向我们他的口气很温和丝毫没有一个将军的架子“感谢你们的忠诚可是我保证什么都不会生对不对基德中校?”
我没想到他这个时候居然会征求我的意见不知道应该作出什么反应才好只是意外地“啊”了一声便没有再作出什么表示。侍卫军官狐疑地打量了我两眼大概是我孱弱又愕然的样子博得了他的轻蔑他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带领着他的部属退出了帐篷。
“我就在门外将军。如果有需要请随时召唤我。”退出门时他不放心地补充道。
转眼间帐篷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将军悠然地坐回到自己的坐位上指了指对面的一张椅子示意我坐下而后就饶有兴致地一边看着我一边轻啜着杯中的酒浆一句话也不说。这并不是我所料想的审讯场面。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残酷刑罚的准备甚至预备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掩藏那些对我的朋友们不利的秘密。可是这出人意表的沉默打破了我的预想让我浑身不自在。将军的目光中带着微微的笑意似乎只凭着他的观察力就能从我身上看出些什么似的。
我有些心虚觉得背心凉额头上一阵湿漉漉的。这种不自然的沉默让我觉得软弱我害怕再这样下去当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叫做克劳福突然开口对我说话、向我提问时我会无力抗拒。
“五年份的泰迪辛诺酒……”我对着克劳福将军开口说道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静“浓甘蔗香型作为一个贵族您不是个太守规矩的人但作为一个军人您很会享受。”
正要将酒杯举到嘴边的将军僵住了他的动作他眼中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诧的神色。他向我问道:
“你也来一杯吗?”他站起身走到帐篷侧面的木架上取下一只酒杯放在我面前。这整个过程他一直都在背对着我看起来对我毫无防范似乎我随时都可以向他起袭击。但我相信这只是个假象。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正背对着我的中年将领时刻掌握着这个帐篷中所生的一切细微的变化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倘若我真的贸然行事他腰间那柄看似装饰的长剑会在第一时间穿透我的喉咙。
他亲手把盛满了酒浆的杯子放在了我的面前我看了酒杯一眼而后说道:“我想我必须更正刚才的话了您不像是一个真正的贵族。”
我的话让这个沉着稳健的中年人全身一震他已经无法再掩饰自己惊讶的心情脱口说道:“你怎么知道?”
他的表现让我有些得意刹那间我觉得自己打破了克劳福将军强加在我头上的气势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占有了一些奇妙的优势。这样的想法让我逐渐坚定起来。
“很简单……”我指了指酒杯卖弄着我对于这种饮料的知识“只有山贼和海盗才会真正热爱这种自由奔放的味道在某些方面它甚至过了矮人族的科卡酒以至于上流社会把它当作下流粗鲁的象征。一些年轻放荡的贵族子弟或许会用它显示自己的叛逆和与众不同但他们绝不会不在里面加入一些口味清淡的配酒或者香料。”
克劳福将军咧开嘴露出了敞亮的笑脸:“你说的对中校说得太好了。”他看了看手中的酒杯仰起头将它一饮而尽而后满足地眯起眼享受着美酒带来的幸福感受。
“那些轻浮小气的家伙们怎么能享受得到这么好的东西。”他陶醉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用一种感叹又有些怀念的口吻说道“或许有一个只有一个他是个例外。无论什么事他都是个例外不是么?”
我感觉的到在这一刹间他是完全放松的对我没有丝毫的防范。但随即他就觉了自己的失态重新整理好精神抬起头来看着我。
“你真让我惊奇基德中校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这些。您的士兵对您很忠诚而您却又如此年轻。您不是个一般的人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他在试探我我警觉地想到随即笔直地站起身来像一个真正的俘虏一样大声说:“杰夫里茨;基德德兰麦亚守备军中校后勤官除此之外我无可奉告将军阁下。”
我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当他终于意识到我在干什么的时候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我就好像有人在挠他的脚地板似的这让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件特别愚蠢的事情让我手足无措脸上烧。将军笑得如此大声以至于惊动了帐篷外的守卫。几个卫兵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却又被将军挥手驱散了。
“坐下吧忠诚的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