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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青楼改作业-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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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熬了三日的刘拂倚在酒坛上,笑着向不得不离开的太孙挥手道别。

    “我姓秦”到底不愿编个名字相骗,太孙抿唇,微顿,“不知兄台姓甚名谁,是江南哪处人?”

    他们谈天说地,却是连姓名都未交换过。

    披发敞衣观之轻薄无比的刘拂再次挥了挥手,笑道:“此去一别,缘果已尽,兄台既无法说,便不必强求。”

    太孙咬牙,到底在再三催促中转身下山。

    当他回首已看不见台上人身影时,只听到一声长吟: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

    “笑孔丘么?”少年轻声呢喃,有那么一瞬间竟不愿离去。

    小太监壮着胆子提醒道:“主子,该启程了。”

    太孙轻叹口气,转身上了软轿。

    在他百般不舍时,平台上的刘拂在踹醒了周行之后,已抱着酒坛酣然入睡。

第八十五章·懵懂() 
第85章

    刘拂并不知她是如何下的山;当她醒来时;已在马车上。

    “咱们这是到哪了?”她才掀开帘子;便被冷风醒了神。

    “已快到了。”

    刘拂轻笑道:“这遭多谢三哥了。”

    周行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倒是刘拂疑惑道:“咱们是怎么下山的?”又回首望了眼来时满当当;现在空荡荡的车厢;“那些酒哩?”

    周行直接跳过了第一个问题:“放心;我全敬与青莲先生了。”

    至于那些酒坛,全让上山来寻他们的后生分了。

    听见刘拂缩回车厢的声音,周行喉头微动;一张俊脸被春风吹得越发红润。

    而坐在车内的刘拂,则对他的变化毫无察觉。

    按着抽痛的额头,刘拂轻声道:“三哥;我再睡会。”

    车外周行低低应了声:“好。”

    刘拂卧回宽大的座位上;披上方才滑落的锦被与大氅,阖眸后恍惚觉得;马车跑得平稳许多。

    酒意上头;又连熬了三日夜;便是铁打的人也难撑住。

    多日的疲累使她很快沉入梦乡;哪怕到了租住的小院也没醒来。

    周行拦住因他们多日未归而紧张了许久的三人;弯腰探身进车厢;小心翼翼地将刘拂从车里抱了出来。

    他冷眼瞪视着陈迟,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还不快移张脚凳来。”

    直直从车辕上跃下,怕会将怀中的少女惊醒。之前为了多多的装酒;已将车厢里所有多余的东西都移了出去。

    而且;若能将眼前碍事的三人支开,他也能与阿拂多相处一刻。

    陈迟咬牙不动,只死死盯着周行。还是在陈小晚推了推他后才回院去寻下马凳。

    望日骄低声道:“阿拂这是怎得了?可是冻病了?”

    她抬高手臂想去摸摸刘拂的额头,却被周行避开:“酒醉未醒,烦请姑娘去熬盅醒酒汤。”

    对望日骄,他再不敢像对陈迟那般无礼。

    却不料他的小心思,瞒不过在场任何一个人。

    扭脸遣了陈小晚去厨下后,望日骄蹙眉望着周行,给他让出下车的路:“倒春寒时最易生病,周公子还是快点将阿拂送回屋中才是。”

    她不敢疏漏分毫,清晰地看见周行与少女腰肢相贴的指尖颤了颤。

    想起上京前,阿拂填鸭似的交代他们三个京中达官显贵们家中各有何避忌,想起面前这位周三公子家算不得安宁,望日骄心中就是一紧。

    “周公子。”她挑眉轻声道,“你大概也不愿阿拂受了风寒,多吃苦头。”

    周行的指尖又紧了紧。

    他低头望一眼怀中面色不佳、双目紧闭的刘拂,单手使力,腾出只手来,替她择去散落至唇边的碎发。

    在替她正好风帽后,周行才艰难地收回目光,轻飘飘跃下车来。

    与搬着马凳的陈迟擦肩而过,周行目不偏眼不斜,自顾自向着刘拂的屋子走去。

    陈迟这才意识到,以周三公子近日教他的本事,凭那毫不逊色于蒋公子的轻身功夫,又如何或颠簸到自家主子。

    年岁正在情窦初开时候的陈迟,突然意识到了为何周三公子处处看不惯自己。

    “傻立着做什么。”

    他回头,正对上面色不佳的望日骄:“骄儿姐姐,三公子他”

    “阿拂她自己,应有成算。”望日骄叹气摇头,“去帮着小晚烧水吧,他们在外三日,怕是得好好梳洗一番。”

    借着为刘拂擦身这么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望日骄直接将周行从屋中撵走。

    她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刘拂的面庞,眼前滑过蒋二周三与徐思年的脸。想起在祭天当日,自己与春妈妈拿着阿拂藏在发簪中的手书,满心忐忑去寻那三位公子时,周行骤变的脸色。

    不管怎么说,这周公子是要比什么汪满于维山强的。

    最起码,他能帮着阿拂,而不是轻易便为了旁的什么,就将她放弃。

    当陈迟将热水打来后,望日骄撸起袖子,与陈小晚一同替刘拂除了衣物,仅留一身小衣,又用棉被仔细盖好。

    绞好热帕,望日骄正准备替刘拂擦拭时,正好看到她颈下一处红斑。

    想起楼中姐妹身上的痕迹,望日骄的眸光突地沉下。

    若说方才觉得周行还算不错,那现在这三分好,就转为了十分的恶。

    她红着眼眶抖着手,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察觉一般竭力瞒过旁边的陈小晚。

    阿拂如今有了新的身份,与饶翠楼与碧烟与龙女都无一丝关系,女儿家清誉如何重要,万不能有失

    望日骄神飞天外,满心都是要如何将此事处理妥善。

    又要如何,让放浪轻薄的周三公子远离他们。

    屋中炭火再足,也比不得北方的地龙,擦洗过程中,难免有不少皮肉暴露在湿冷的空气当中。

    当刘拂微微打着哆嗦醒来时,正见一块冒着热烟的布帕向着眼前糊来。

    她一把握住望日骄的手腕,将完全没有防备的小姑娘惊了一跳。

    “啊!——”

    房门突地被打开,与凛冽寒风一同进来的,还有满面担忧的周行与同样紧张的陈迟。

    “阿拂!”

    “公子?!”

    刘拂皱眉,看了眼自己白花花的手臂,干脆利落地抢过望日骄手中的布帕,直接丢到周行脸上。

    缩回被子,刘拂斥道:“还不出去!”

    周行在面上热帕滑落的一瞬间闭上了眼,除了刘拂直直瞪向自己,再没分给后面陈迟一分一毫的目光外,再没看见其他。

    这是不是说明在阿拂心中,他到底与旁人不同?

    他心中又是欣喜又是忐忑,干脆利落地退出门去,同时拎走了手足无措僵立在原地的陈迟。

    ***

    发现刘拂针对之意的,不止周行一个。

    当收拾好一切,心事重重的望日骄支走陈小晚,坐回床边,一瞬不瞬地望着刘拂,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雪白脖颈上的红痕就在眼前晃着,让人难以忽视。

    昏昏欲睡的刘拂注意到望日骄的不对,强打起精神,倚在床头,轻声问道:“骄儿,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阿拂”望日骄咬牙,到底习惯了将一切难题都说与刘拂知道,此时也不再犹豫,直言道,“阿拂,你对周公子如何看?”

    刘拂叹气:“连你也发现了。”

    在还未消散的酒意影响下,她的言行比之平日的成竹在胸,多出许多孩子气。

    她偏着头,一脸困惑:“其实我也不知道。”

    这还是相熟三年多来,望日骄第一次从刘拂口中听到“不知道”三个字。

    刘拂接着道:“我虽察觉他对我似有些男女情思,却还不很能确定。”

    望日骄大奇:“这话如何说?”

    “不论周行还是蒋存,他们对我,从未有过松风兄的小心周到。”

    听闻此言,就算是如今很看不上周三公子的望日骄,也忍不住替这二人心酸一把。

    平日里他们对她如何,望日骄作为旁观者全看在眼中,如果这还不叫周到,这世间恐再没有贴心男儿。

    处处谨慎周到,从未驳过她一点儿意思,剔除掉今日周行不轨,全是贴心仔细只怕慢待分毫。

    若是没有今日

    可她现在也不能确定,周三公子对阿拂,是否是用了真心,又是否仍将她当青楼女子般可以任意轻薄。

    凝视着那块突兀的红痕,望日骄垂头思索许久,终于开口,像是才发现般惊呼道:“阿拂,你脖子上是怎得了?”

    阿拂于感情上懵懂非常,就是拼着被周三公子嫉恨,她也得让阿拂存着警醒之心。

    “哦,你是不知道。”刘拂气恼地拍了拍被子,“这能冻死人的天,山上竟然有虫!”

    抬手抚过脖颈,冰凉的指尖都不能缓解其上的肿烫瘙痒。

    “好骄儿,快取点药膏与我抹抹。”刘拂想了想,又道,“再让小迟送一罐去给三公子,我瞅着他二人方才似有些不对付我睡着时发生了什么事不成?看他们之间似是有些嫌隙。”

    望日骄:

    望日骄轻叹口气:“你厚此薄彼,方才只瞪三公子不瞪小迟,周公子肯定看他不惯。”

    她实在是冤枉了周公子。

第八十六章·楚兄() 
第86章

    过了两日;见刘拂二人并未受寒;众人便收拾了行囊;施施然重新走上回京的路。

    这一次;不需她开口;走的便是陆路。

    与来时的大包小包不同;五人此去轻车简行;只在庐州购了匹的黄马。

    刘拂装作不会的样子,磨着周行教了她几日,便抢了三公子的宝驹;将那匹特选出来极其温顺的小母马抛给他。

    这一个月间,周行问过一句当日在青山上发生了什么,只全心全意带着刘拂游山玩水;见民间百事。

    他们脚程不慢;却也比不得上次来时急匆匆的模样。再次抵达临清码头,亦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当刘拂于当日决定返程的茶馆前翻身下马时;正是三月十二;会试第二场开时的时候。

    她远眺一眼渡口的方向;目光微闪;随后收回视线;护着带着幕篱的望日骄进了茶馆。

    与之前的寒风凛冽不同;此时的临清,春暖花开桃李芬芳,也因着春日已暖的缘故;来往南北的商人也比月前多了许多。

    是以在小二迎他们进来时;就已事前通禀,说楼中已无雅间。

    刘拂四下一望,就知生意虽好,却没有他说的那么好。

    且做生意的人,为了不得罪贵客,都会先留下两间不轻易动的好位置才是。不说旁的,如怡红院、万花楼这等背靠地头蛇的楼子,也会留下三五间宝屋,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说没有,不过是看他们五人算不得多富贵。

    刘拂拦下了挑眉想甩银子的周行,却没能拦下陈迟。

    陈迟脸色一沉,大步上前。

    刘拂伸手拦住了他:“且给我们寻个临窗的位置。”她转了转手中扇子,打开来轻扇了扇,“这总该有吧?”

    扇面上画着寒梅野草,寥寥两笔,极具风骨。不说扇子上的画,仅看上等黄梨木雕刻成的扇骨,就知身价不凡。

    看走眼了!小二虽认不得是哪位名家大作,却也识得是件宝贝。

    他忙扯出热切的笑容,抬手向着楼上引路:“几位客官,还请楼上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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