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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青楼改作业-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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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奇然但笑不语,立在一旁看戏。

    蒋存大怒,欲扑向周行,余光扫过含笑望他的刘拂,又莫名泄了力气。他收回拳头摸摸鼻子,无奈道:“你别再胡言乱语,打断刘兄的话。”

    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多,曾经被笔墨印进脑海中的印象被纷纷洗刷,成为鲜活的人物。

    “小弟与各位仁兄投缘,只望再亲近一些。”刘拂微微一揖,“各位兄长唤我云浮就是。”

    她自说自话,却无人反驳。

    三人都是十八。九岁,相差不多。序齿过后,排出个方大、蒋二、周三的顺序,年不满十四的刘拂自是老幺。

    蒋存疑惑道:“你还不满十四?之前宴上”

    刘拂摸摸鼻子,很是不好意思:“我是二月二的生辰,就自顾自地涨了一岁。”

    周行哼笑道:“也只有小孩子才恨不得早点长大。”

    “云浮这字倒是极衬你。”方奇然忙岔开话题,“不过你才几岁,就有表字了?”

    却不想方向不对,还不如让那两人撕个开心。

    经他一问,刘拂这才意识到,刚才轻松的氛围与前世太像,竟让她说错了话。

    想起虽严苛但真心惦念自己的祖父,想起“刘小兰”卖女入风尘的父母,刘拂冷笑道:“是一位偶遇的长者所赐。我六亲具无,便当自己成年了。”

    明显是有故事。而且这故事,肯定不会让人开怀。

    蒋存眸光一闪,先人一步,捂住了周行的嘴。

    数次岔开话题后,终于回到了刘拂方才未尽之意上。

    刘拂脸上的嘲讽之情已消失不见,她微微一笑,细述了早前打听来的文会规则,待三人点头表示明白后才道:“咱们各凭本事,若有人能拔得头筹,其余人都要许他一件事。”

    上元灯会各地都有,但有流水潺潺伴文斗的,只有在这金陵城中才能见到。年年观花灯游灯会听大戏,实在没意思得紧,此时有了趣事,三人自然应允。

    按着规矩,需得破解灯谜,待达到规定的数量后,才能参加文会。

    四人也不分散,还是继续同行,揭秘猜题斗嘴打趣,不亦乐乎,引得无数人围观。

    一同扫荡的,还有无数少女的芳心。

    当周行第十三次冷着脸丢掉手中的香帕时,刘拂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竟没想到,原是周兄最能讨得女孩儿欢心。”

    她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周行全身,极夸张地吹捧道:“都说灯下看美人,这千百盏花灯,果真将三哥你衬得俊美不凡。”

    周行大手一伸,一把按住刘拂后颈,死死压住:“若敢把我大氅弄脏呵。”不待刘拂说话,周行又如同背后长了眼睛般,回瞪蒋存,“病患就别逞英雄了,若死在我家庄子上,我得应付两家长辈。”

    因笑个不停,本就不合身的大氅多出许多缝隙,此时兜进身体里的冷风全被隔绝在外。

    待她整好衣衫,周行才松开一直压在自家脖颈上的手。

    啧,真是个嘴硬心软的。

    得人恩惠的刘拂也不拆穿他,略转了话题:“蒋二哥之前受过伤?”

    然后刘拂清楚地看见,方奇然在给周行打眼色。

    周行沉默一瞬,先望了望漆黑天空,才垂眸叹了口气:“是那日从诗会回府后,被我打伤的。”

    即便忽略蒋存的一脸菜色,刘拂也不会相信他敷衍至极的谎话。

    其中定有因由。是什么样的伤,能在至金陵月余后还得精心养护着?

    刘拂心念电转,已想到因由。

    原来建平五十二年的北蛮之乱,蒋少将军也去参与平乱了。想起少将军的英年早逝,刘拂在心中叹了口气。

    她的视线在蒋存身上打了个转,颇疑惑地看向他微红的耳廓:“二哥若有经年的冻伤,还是要小心养护的好。”

    少将军就是少将军,即便是少年时,也能与兵士同甘共苦。再没哪位大家公子如他一般,耳尖冻成这样。

    一头雾水的蒋存:???

    他什么时候有的冻伤,怎得自己不知晓?

    刘拂又打了个喷嚏,先是看向拖地的衣摆,又似笑非笑地看向周行:“大氅已脏了,待一会儿小弟得胜,就免去要周三哥做的事,权当赔罪好了。”

    “唔”周行微微眯眼,俯视刘拂,“你是哪里来的错觉,竟以为自己会是得胜的那个?”

    摸摸下巴,刘拂认真道:“我未与方大哥与蒋二哥比试过,确实不可信口胡来。”

    她偏着头盯着周行,又细想了想才道:“不过周兄就不同了。一月前在城郊梅园中,我已胜过周兄——今日不过是再来一次罢了。”

    周行狠狠瞪着刘拂:“呵!竖子猖狂!”

    酒量被就是他隐痛,光天化日之下被提起,今日这个仇算是结了。

    “一会儿擂台上见罢。”周行居高临下,斜睨刘拂一眼。

    横扫整片灯谜区的四人队伍,自此因一人远走而解散。

    ***

    待小半个时辰后,刘拂三人相携来到聚星亭前。

    周行早已等在那里。

    他远远站在人群之外,一袭单衣负手而立,抬头望向聚星亭顶。冷着一张俊脸面无表情,明明是万众欢欣的佳节,独他一个显得清冷孤寂。

    刘拂突然觉得,他还是挑眉讥讽人的模样比较有趣。

    蒋存出声招呼后,周行才收敛了那身寂寞,揣着手走过来。

    方奇然的小厮已探得消息回来,垂手禀道:“回公子,主办者说,今年答题的顺序,是由破解灯谜的多少定的。”

    与此同时,登记处也唱报过蒋、方二人的名字与成绩。

    按规矩,谁猜得的灯谜最多,就能稳坐钓鱼台,不必参加第一轮的吟诗作对,在第二轮时打头出题辩论。

    周行挑眉,将拢在袖中的手抽了出来:“有我守关,你们第一轮时可要玩的开心,不然只怕没有第三轮上场的机会了。”

    修长的手指攥着数十张拢好的小纸条,十分的志得意满。

    没得到预想中回答的周行疑惑挑眉,正对上两张似笑非笑的脸。方、蒋二人后退一步,露出被他二人遮挡了大半身形的刘拂。

    “竖子猖狂。”刘拂轻咳一声,将原话还给他,“恐怕是你没的机会了。”

    而后低头从腰间解下个荷包,递给方奇然的小厮:“劳烦,再跑一趟。”

    荷包里满满当当,全是谜底。

    她故意不与那二人一同报名,就是为了此刻。

    看周行变脸,实在有趣。刘拂摊开空了的手掌,对着他无奈一笑:“三哥,承让了。”

    周行咬牙切齿,随即想起什么,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虚虚扳着刘拂肩头,伸手指向亭子二楼,向她示意:

    “看——”

    刘拂脸色微变。

第二十四章·行踪() 
第24章

    一盏华彩精美的玲珑灯;一把通体雪白的风雅剑;还有一位抱剑执灯的如花美眷。

    大眼看去;就知那几样都是千金难得的好东西。

    前两个稀罕物自然是今晚的彩头;而后者亦是给头名的奖励。

    让刘拂变色的;也正是那静立于亭阁之上的少女。

    小美人不是别人;正是个把时辰前与刘拂并肩而立;一同站在花车上吃冷风的锁骨观音。

    将满十五岁的少女容颜柔美,曲线玲珑,俏生生立在那里。身上的纱裙极好地勾勒出她青涩的身形;比之前扮作观音时的白衣还要单薄。

    刘拂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若非因着身边三人的缘故,推了扮观音的活计,那么此时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就该是她。

    阖上眼帘;刘拂沉下心绪,缓缓吐出憋在胸口的浊气。

    温热的气息遇到冷风;化作一团白雾;消散开来。

    在此之前;从未听过花车观音要陪寝聚星亭魁首的事。刘拂睁开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边人的神情。

    海棠姐姐如今与她荣辱一体;若真有这么个关键环节;她绝不会不告诉自己。

    四周不论是参与文会的读书人,还是在旁围观的金陵百姓,脸上都似有似无地写着莫名。刘拂推测出;这奖品本只有两件;最惹眼的第三“件”奖品,是因着她被换下,临时起意新增的。

    每年的聚星亭文会,按例是由知府与守备,这两位金陵的文武长官主办的,即便是徐思年之父徐同知,也无权插手这件事。

    那么一府之长的决定,自也不是一个小小妓子可以拒绝的。

    一阵风起,刘拂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她抬头望去,看着楼上瑟瑟发抖的姑娘,也不知对方冻上这大半夜,是否能撑得住后半夜的事。

    初次承欢,伺候的是个文雅公子,对一个妓子来说是天大好事,可如此不被当作人看的待遇,也让刘拂忍俊不住物伤其类。

    刘拂突然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力量是如此的低微,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人绑着,送去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

    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划过心头,让她藏在宽大袖摆中的手指微微紧缩。

    不能再慢吞吞的了。不论是树立一个足够可靠有用形象,还是向三人公开身份,都得加快进度。

    而今晚的聚星亭文试,就是递到瞌睡人手边的好枕头。

    不过仅凭今天还远远不够。要想造出一翻声势,想在心比天高的文人圈中站稳脚跟,仅靠自己还不够。

    刘拂算了算日子,觉得小宋先生的诗会开的很是时候。

    正是她今日初初扬名的不久之后。

    不管钱财还是地位,以她目前的身份,都不可或缺。那盏琉璃花灯,想来能在当铺当个好价钱。

    至于宝剑和美人刘拂眼中滑过一抹兴色。

    她摸了摸发痒的鼻子,又打了个喷嚏。

    “冷了?”周行收了笑意,换到刘拂左侧站着。他本想逗她一逗,没想到小姑娘平日里胆大,此时却一点受不得惊吓。

    拿妓子去调侃女孩子,也确实有些过分。

    周行心中难得有些歉疚,接着道:“你小小孩子家家,还是早些回家的好,免得遇上拍花子的,将你卖去给人做娘、便宜儿子。”

    一句话,打了三个磕绊,听的刘拂心惊肉跳。

    刘拂白他一眼,也不再紧张。收回望向二楼的目光,心间滑过一抹疑惑。

    她总觉得今日的事有哪里不对,可到底哪里不对,又实在想不起来。

    蒋存沉默一瞬,帮腔道:“各地灯会大同小异,身体重要,不看也罢。”

    揉揉耳朵,方奇然颇奇怪地看着二人:“打从到了金陵,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们同声同气。”

    从那诗会回来后,在京中就因某事与蒋存很不对付的周行,更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虽仍一处读书,但连交流都少了许多。

    两人间莫名的矛盾,让年岁最长的方奇然,很是苦恼。

    他正打趣两人以泄今日的憋闷,就被刘拂的目光直刺当场:“云浮?”

    刘拂挑眉,直勾勾看着他。

    直到刚刚听到方奇然声音,她才灵感一闪,反应过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聚星亭上的变故,是针对方奇然的。

    刘拂此时才意识到,本就是因为她的推拒,站在台上的才是锁骨观音,而不是红衣龙女。不论饶翠楼的碧烟姑娘扮谁,那位名声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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