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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雪立在这些尸体面前,微蓝的瞳孔里的光芒幽深而不可揣测,夜沉如水,长风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长雪。”苏长雪回道。
“为何被丢弃在这荒山。”
“你问我为何出现在这里,那么你又是如何在此驻守。”
长风的目光定格在苏长雪身上,随后毫不迟疑道:“我也不知道,从我醒来时我就身在这里,之前的事情已然记不得了,方才见你,总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并不知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
苏长雪了然微笑,却并未说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看来她有必要向拓凌问清这二人是不是因为漠南那场裂痕而丧失了记忆。
“走吧。”
长风只觉得苏长雪眼神如云,好似方才的一切不愉快只是泡影,如此坦然的心态,让他不免对苏长雪有了些许好感。
“出了这荒山,你要去哪里?”
“铁氏阵营。”
“铁氏阵营?”长风面露惑色。
“这其中详情我会在路上与你一一细说,如今,我们便要破除这荒山的魔障。”
长风点头,抬头看向天际,轻轻伸手触碰这荒山边境的魔障,顿时被这漫天黑芒所萦绕,随后咻得一声被弹射了出去。
“长风!小心。”
苏长雪飞身而上,推出一掌这才让长风不至于摔倒,待他站稳后,抚去衣衫的灰尘,道:“看来,这魔障的魔性每日都在增强魔性。”
“何故如此?”
“我在这里待了一月有余,对这结界的变换自然是能觉察得到。”
苏长雪试探性得伸出左手,轻轻去触碰这屏障,岂料她未与长风一般被黑芒弹射,反而感觉自己周身在吸纳这股邪力。
她不觉咦了一声,长风更是诧异不已,苏长雪卷起衣袖恍而发觉这经络的魔性有些显露,显然是身体里的灵力在与魔气交相对抗。
“你是魔族人?”
“我只是身体流淌了魔性,并非魔族中人。”
长风私信非信看向苏长雪,随后挑了剑道:“既然这魔障与你体内的魔气相对抗,那便只能由你来想办法破除了。”
苏长雪颔首,轻轻将放在魔障上的手抽回,而那魔障中的魔气却在苏长雪身上萦绕随后破解,苏长雪似乎寻到了什么规律,扬手一挥,但见这魔障顿时瓦解,随后一一化解,苏长雪取出身后的那柄黑铁宝剑,转而以拆招之势而起,登时黑芒四射,整个屏障完全消解。
“可以啊,没想到你这个姑娘看着文文弱弱,这修为倒是不低。”
苏长雪目光清冷,看着夜色渐浓,忙道:“我们必须要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里,潜入铁氏营帐去寻一个人,告诉他我们的境遇。”
“何人?”
“他唤作铁骑,曾是西域铁家军的统领。”
长风恍而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却并不清晰,他摇了摇脑袋,将自己又重新带回了现实中来,道:“既然如此,我们便走吧。”
一路上二人顶着风沙而行,不得不说荒山之处确实不是寻常人待的地方,风沙肆虐,长风下意识走在苏长雪前头,将自己的面纱回身递给了苏长雪,“若是不嫌弃便戴上吧,这风沙尘土的,刮坏了你的脸便不美了。”
“那你又如何?”
“我一个糙汉子皮糙肉厚的,无事。”
言罢,长风便将面纱交给了苏长雪,二人踩着沙土一深一浅地行走在大漠的边缘。
“你真的一点记不起曾经之事了吗?”
“我?倘若我记得,也不必在这大漠徘徊反侧,不知自己究竟属于哪个阵营,甚至不知自己曾经是否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人。”
长风说起此事眸光黯淡,苏长雪宽慰道:“忘记曾经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
“此话怎讲?”
“有时候你根本不会知晓恢复记忆后自己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要背负怎样的命运。”
“或许吧。”长风深深叹了口气。
直到后半夜,二人潜回了铁氏阵营,长风放倒了几个守卫,随后将几人的衣服扒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二人很快蒙混过关,行至铁骑营帐。
此刻铁骑和铁木已经睡下,恍而间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铁骑登时坐起,掀开帐帘,欲待要拳脚相对,然而在看清来者面容,不由一惊,“苏姑娘!”
待苏长雪与长风落座于铁骑的营帐处,铁骑不由重重哼了一声,“未曾想到姑姑是这等人,趁我们不备将你丢弃在了荒山,还谎称你重症不治,我与铁木前去周边寻觅,均无所获,却仍是怀疑怕你被人掳走。”
“铁大哥,我无事,这位便是在荒山与我破除魔障之人,他叫长风。”
铁骑这才将目光落于长风身上,见他气度不凡,更是连声称好,“我们又多了一位得力助手,长风,我叫铁骑,你也可以随苏姑娘唤我一声铁大哥。”
“铁大哥,这里可是你们铁氏的阵营。”
“对,姑姑与拓凌的恩怨不是三言两语便可讲清楚,然而在大漠的日子,姑姑非但不知自己罪孽深重,反而变本加厉滥杀无辜,我等皆是忍耐,却不曾想,她给每一个暗卫都服食了蛊毒,逼迫他们就范。”
“这当真是蛇蝎心肠。”
长风向来痛恨以巫蛊之毒操控人的心智,让人不得已臣服于其,这般枉度性命一事,绝对是卑鄙无耻。
“所以,长风,我们必须要争夺主权,而我与苏姑娘已达成一致,助拓凌拿下铁黎花,随后便寻到出路,前往西域。”
“我失了记忆,眼下只觉得铁大哥十分豪爽,苏姑娘又并非奸诈歹毒之人,所以,这次行动,便加上我。”
“好。”铁骑小声道:“不过你们二人不能在这久待,还是先前去雪碧宅院,这里一切有我,放心吧。”
“那便辛苦铁大哥了,我会将近几日在此所见所闻全数告知于拓凌公子,让他进行决断。”
“保重。”铁骑未过多挽留。
“保重!”
第380章 兵戎相见()
雪碧宅院内阁,拓凌正在擦拭他的配剑,恍而看见阿莫迈着急促的步伐,他便放下配剑,眼神幽深莫测,“说,何事?”
“公子,苏姑娘找到了。”
“在何处?”拓凌问道。
“在如今在大厅。”
拓凌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知晓苏长雪闭关被铁黎花吩咐丢至了荒山,他便派人前去,却不料被魔障挡住了去路,生死未卜的现状,让他一度有些恼怒。
这几日在为如何营救苏长雪苦恼,却不料她竟安然无恙脱险,看来,是他小瞧了她。
“何故这般吞吞吐吐。”
“苏姑娘确实安然无恙回来,不过与她同来的还有一人。”
“何人?”
“自漠南裂痕重生的长风。”
拓凌双眼一眯,竟不曾想命运让他们再次重逢相遇,如今左有无情,右有长风,这时局倒让拓凌有些意外,他冷静开口,“来者是客。”
言罢,他迈着步子便朝正厅而去,天色微明,苏长雪与长风赶了一夜的路,自然气色稍差了些,拓凌落座后觉察到二人似乎气力不足,便道:“你们二人怕是赶了一夜的路,不妨今日在此休息,改日再行言谈。”
“不妨事,公子收留于我们,已是大恩,对了,我叫长风,还未问公子名号啊。”
“拓凌。”
长风暗暗觉得拓凌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然而却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奇异得也发生在苏长雪身上,让他不免道:“我们曾经见过面吗?”
“不曾。”拓凌斩钉截铁道。
“为何我总觉得我们见过,罢了,不去想了,公子既然收留于我们,有何事直接说,我长风能做的,定然义不容辞去做。”
“近几日暂且养好身体,我们的计划正在实施中,倒时若需要你的帮助,我定会派人与你相商。”
“好。”长风点头道。
苏长雪依旧住在雪阁,而长风则被安置在距离雪阁不远的一处院子,苏长雪回至阁内,发觉这里的一切都与她之前所在时一模一样,她不由感慨拓凌的用心,想到此处,她走至后院,见拓凌在院中立着,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公子。”苏长雪道。
“这几日着实委屈你了,计划有变,竟不成想铁黎花这般惨绝人寰,将你丢弃在荒山之中。”
“我倒无事,只不过我们遭遇了血魂狼的袭击,那些与我们一起的族民都葬身在荒山中了。”
说完此话,苏长雪略露自责之意,拓凌倒是神情冷静,道:“你不可能救赎所有的人,这里,沿袭了江湖所有准则,强者为王败者为寇。”
“救赎这里其实每个人都有罪,至少都曾人生有过污点,如若说救赎,不光他们,你,我,或许都需要被救赎。”
“早些歇息吧,五日后,铁黎花会来迎战,倒时,必然会搅起一场腥风血雨。”
苏长雪沉眸,微微叹了口气,随后道:“也许,这次战争,便是走出漠北的关键所在吧。”
“走出漠北,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苏长雪转身问道。
“将自己所有罪过洗净,击垮守护大漠荒芜之地的守卫,你便是自由了。”
“无情与长风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人。”
“幻境亦由心生,你若认为他们是,那便是。”
苏长雪不再开口言语,她似乎知晓拓凌既然与玄幽相识,自然也就有一些准则需要遵守。
百无聊赖待了两日后,拓凌便邀请苏长雪勾勒铁氏营帐的大致地势图,随后又令阿莫召回所有在铁氏潜伏的暗卫,长风则负责规整所有的兵器,每个人各司其职。
直至后几日半夜,拓凌看着无情合拢了屏障,这才发现,雪碧宅院已经黑压压被敌军围得水泄不通。
“姑姑当真是万事俱备了。”
拓凌只身一人走出了宅院大门,负手而立,看着面前的奴仆将士,却并无一丝惧意,而是面露冷色,看向铁黎花。
“拓凌,今夜也该做个了断了。”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铁黎花率先出招,剑法微妙,招招欲夺人性命,拓凌却不慌不忙用剑柄接住她这看似凌厉的剑法。
阿莫见状,急忙扑身而上,左脚蹬地,借腾空之势,一脚甩出,岂料铁黎花不退反进,出手硬接下这一脚,阿莫右脚被制住,还未待他反应过来,便见铁黎花从嘴中吐出一枚暗针,直击阿莫心口。
拓凌反手挡下了这一枚暗针,却又是挨了铁黎花一剑,阿莫踉跄倒地,却是死命又护在了拓凌身旁。
看来铁姑姑是并不想让我活着走出这里了?”
拓凌勾了勾唇角,仿佛方才的那一剑并不曾刺入他的胸膛,血一点一滴自他衣裳淌下,浸染了他面前的尘土。
“拓凌,你疯了!”
铁莺歌这时自将士的阵营中,嘶吼着扑向拓凌,铁黎花奋力一剑,直逼拓凌,却不料这致命一剑却被自己的亲身侄女拦了下来。
“莺歌!”
铁黎花蓦地大惊,却为时已晚,这一剑蓄力勃发,剑影以极速映在拓凌的眸子中,铁黎花怔在原地,拓凌则环抱着铁莺歌,目光微微有些悲恸。
“值得吗,我负了你,你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