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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外未曾见到铁骑,反而是铁木在与几个奴仆归整打理好的兵器,见苏长雪来此,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苏姑娘。”
“铁木,何故只有你一人在此。”
“大哥带着其他兄弟去锻造一柄姑姑想要的兵器了。”
“哦?是怎样的兵器?”苏长雪问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昨夜姑姑差人送来一张图纸,我隐约瞧见那柄武器似乎是一柄奇形怪状的剑刃,中间镶嵌着一颗墨绿色的灵石。”
听了铁木的描述,苏长雪在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大致的兵器轮廓,西域与南疆毗邻,幻术十分了得,而铁家军却是西域中最为特殊的存在,他们不懂幻术,却拥有一身高强的武力,兵器锻造也是超乎想象,想到此处,她不禁有些担忧拓凌的处境。
在雪碧宅院的一段日子,她大致了解了拓凌的幻力,拓凌武学根基并不高明,幻术却掌握炉火纯青,与铁黎花相争,怕是必会斗得两败俱伤,不分上下。
苏长雪蹲下身子,从散乱摆放的兵器中取出一柄精致的匕首,上环由铜扣固定,隐隐能感受到它锋利的齿印,她微微搬动铜扣,登时一刹,自匕首暗射出来的飞镖被苏长雪接住,镖齿距离她的眉心仅有一寸的距离,铁木大吃一惊,忙扶起苏长雪道:“苏姑娘,你没事吧。”
“看来铁大哥打造的兵器果真是暗藏玄机。”
对于苏长雪反应敏捷,阿奴着实吃了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扶住苏长雪,道:“铁公子锻造的兵器都各有玄机,姑娘莫要被伤了。”
“我无事,铁木,这柄匕首可以送我吗?”
“姑娘若是喜欢便送给你防身。”
铁木挠了挠头,听到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忙转身道:“铁骑,正巧了,苏姑娘来了。”
“姑娘,来我这营帐可是有事?”
“无事,只是相中了这柄匕首,还望铁大哥能赠予我。”
“这有何难,姑娘拿走便是,不过这匕首还有一点玄机,想来姑娘方才已经见识过了。”
“堪堪躲过这一劫,铁大哥果然是有精辟的锻造之术。”
自铁骑铁木的营帐走后,苏长雪便待在帐子中反复打量这柄匕首,趁阿奴去取暖炉时,拆开了其中一个旋钮,将纸条取出摊开,上面俨然写着:按兵不动。
按兵不动,苏长雪面露惑色,如今铁黎花这般大肆招买奴隶锻造兵器,如何能按兵不动。
想到此处,她气沉丹田,再次进入了意识世界,在铸炼台之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无悔!”
“阿雪,若想走出大漠,你必须要历劫,而这劫可能是情劫,亦或是生死劫。”
“如今拓凌和铁黎花针锋相对,如若斗起来定会两败俱伤,你可曾有好的办法化解他们之间矛盾的办法?”
“他们的恩怨不仅是他们个人,拓凌曾屠了铁氏一族,这样诛连血脉的痛,换作是你,你可曾会与其化解。”
“我不会。”苏长雪斩钉截铁道。
“所以,你永远不可能将他们两宗之人的矛盾化解,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们战上一战。”
见花无悔的身影愈发飘渺,苏长雪似乎感觉到有人进了帐子,她恍而从意识世界惊醒,竟发觉自己周身的幻灵有增强了几分。
阿奴取了暖炉回来,又发觉苏长雪陷入了沉睡,去探她的鼻息,顿时惊诧,苏长雪竟无了呼吸,阿奴欲待要去禀告,却发现苏长雪从沉睡中苏醒。
“姑娘你方才没了气息。”
苏长雪浅笑,看着阿奴迷惑不解的模样,道:“我在修炼我遗失的幻术,修炼之时要封存五识,因而你感受不到我的内息。”
“阿奴不曾听说过江湖中的武学还有这般诡异的招式。”
“那你认为我这是如何了?”
阿奴摇了摇头,铁黎花和铁莺歌皆吩咐过她,不得干扰苏长雪的一切修炼,怕是她们已经知晓她并非凡人,不然又怎会拥有处变不惊的心境。
“你替我去给铁姑娘传个信。”
苏长雪言罢,便将一张字条交到阿奴手上道:“她看到字条便会明白我所说的了。”
阿奴接过字条小心揣好,福身而礼,便退出了营帐,而苏长雪方才将有暗芒的手掌背于身后,此刻微微觉得有些灼热,随后这种感觉便蔓延了全身。
“莫不是激活了凤印?”
苏长雪身上仿若被真火燃烧,她的额角微微渗出汗迹,她扶住帐子的顶梁,大口大口喘气,恍而间背上突兀而起一双长翅,将她包裹于其中。
“阿雪,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就让这双幻灵之翼暂且代替你的凤印吧。”
第378章 六诀剑法()
无剑胜有剑,六诀之任。
——六诀剑法
苏长雪沉睡了三日三夜,这期间铁黎花曾一度用内力催醒于她,却仍是无济于事。
想来营帐处的粮食已然不多,她便狠下心来,目光满是清冷,“将她连同那些奴仆一律丢到荒山去。”
阿奴领命后便趁着铁骑等人不备,与一众暗卫将苏长雪和一群老弱病残的奴仆全数丢在了荒山之上,寒风刺骨,铁莺歌站在营帐外,面色阴沉。
“为何不事先与我相商。”
“小姐,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通禀小姐,更何况铁姑姑下令,怕是任何人都无法驳回了。”
“贱婢。”
铁莺歌扇了面前跪地的阿奴一巴掌,这一巴掌掌力极重,让阿奴险些栽倒,脸上顿时被扇出了几片红晕,她一言不发,跪在地上。
“立马去将苏长雪寻来,如若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便不用活着回来了。”
“是。”阿奴领命后起身便走。
苏长雪自梦中醒来,发觉自己周身有剑力萦绕,翻了翻手腕,这才意识到自己因沉睡太久整个手腕都僵硬了,然而她却发觉自娘胎带来的魔性经脉竟在此刻消减了大半。
“莫非是修炼了这六诀剑法?”
苏长雪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六诀剑法是极为普通的入门招式,然而精妙精髓之处就在于它可以以无剑胜有剑,在此派生出来的剑法,方才显得精妙。
可待她看清周遭的环境,顿时惊醒了几分,她缓缓起身,看着身边因寒冷而奄奄一息的一众人,不免问道:“这是何处?”
“这里乃是荒山,姑娘,我们被丢在此处,怕是再没命活着回去了。”
沉寂,唯能听到呼啸的风声,苏长雪思来想去,内心已乱成一团麻,恍而间她道:“是因为铁氏没有余粮了,才会将我们丢弃在这里等待死亡。”
“不,我还不想死,我想活。”
一稚气未脱的女童呜咽而道,却始终不敢哭出声,只是不住抽噎,她蹲下身子,目光温柔,抚了抚她的头道:“你不会死的。”
“真的?”
“我们还要一起好好的活。”
苏长雪起身,看着这荒山空芜,又看着渐沉的夜色,道:“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建几个帐子,不然风沙侵袭,这里有老人,便无法过夜了。”
一众人纷纷点头,年纪稍大点的留在原地驻守,而虽身患疾病但尚有力气之人都前去寻觅可以砍伐的树枝树干,来搭建可以容身的避难所。
苏长雪摸出腰间的匕首,以自身凝聚的剑力缓缓注入匕首之中,激活了其中的玄机枢纽,而一众人都在忙于寻觅材料,未曾见过苏长雪这一奇异的变化。
她欲待要用剑念幻化出几座帐子,却在下一刻被一蒙面黑衣人划伤了掌心,苏长雪吃痛,手上匕首翻转,朝黑衣人刺去,还未看清他的脸,便见他脚下一踢,将苏长雪带入怀中,长剑直截她的脖颈,道:“你们是何人?”
“突然袭击于我,还问我们是何人?”
黑衣人略显尴尬,在看清苏长雪身后之人皆是老弱病残,未曾有一个身体健全之人,这才放下了警惕,“你们也是被丢在荒山的可怜人?”
“不然呢,这里一片荒芜,谁会来此过夜?”
黑衣人松了手,目光冷峻,看向苏长雪时恍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四目相对,苏长雪面露惊色,“长风?”
“你如何知晓我的名字。”
长风将宝剑负于身后,边带着一众人前行便道:“在这荒山不止只有你们这一群人,还有我们的人,今夜暂且委屈你们住在我们的帐子处,明日再行搭建吧。”
“多谢。”
苏长雪虽满腹狐疑,但看长风的眸子里不似作假,无情亦是如此,莫非她所经历的一切真的仅仅是幻境,而那些人,那些事,都只不过是幻境中的一片雪花,化在掌心处,只能感受到微凉。
“你会使剑?”长风问。
“会。”
“那太好了,正愁着无人与我一同抵御这里的怪物,今日算是找到帮手了。”
“怪物?”
“这荒山之中多的是豺狼虎豹,能在这活下来的,都是上天的宠儿。”
见苏长雪似乎不信,长风撸起袖子,但见深浅不一的伤口亦然映在了苏长雪眼帘,她抿唇不语,在长风眼里看来,这已经习以为常。
“我教你几招防身的剑法,以临而用。”
长风刚拔出宝剑,苏长雪作出噤言的动作,长风沉眸,听得四面八方传来恶狼的嚎叫之声,不免道:“是血魂狼。”
“血魂狼?”
“这怪物专食人血而活,动作迅捷,杀人于无形。”
苏长雪眯起眼睛,还未等长风反应过来,摸出匕首朝扑身而来的血魂狼刺入,墨红色的血染红了苏长雪大半的月白长袍,随后她将长风推开,双手交叉而过,以凝聚的灵力聚结成阵,将扑来的几只血魂狼束缚于阵法之中。
“长风,快!”
长风迅捷而上,以剑灵怒斩困于阵仗之中的血魂狼,还未等他喘口气,蜂拥而上的血魂狼再度涌入,眼看被血腥味激起的狼群团团围住,苏长雪怒吼一声,祭出黑光之剑,引发怒莲之火,将血魂狼全数引燃殆尽。
待两人精疲力尽背靠背站稳,四周全是废墟疮痍,长风来不及感慨苏长雪修为的强大,忙奔向身后的帐子,却发现那里早已被血魂狼屠尽。
长风半跪在地上,内心悲恸,而苏长雪则怔在原地,原本想护他们周全,倒头来却换来这般结果。
“是我害了他们。”
“不是你,血魂狼本就是循着人的生气而来,我们护得了他们一时,却护不了他们一世。”
长风拭去眼角的泪水,看向苏长雪,“方才你所使的可是六诀剑法?你是裴老先生的传人?”
“原来这套剑法唤作六诀。”
“你,究竟是何人?”
“此事说来话长,你可知如何能出得了这里。”
“荒山进来容易,要想出去,怕是要真刀真枪破除那结界了。”
苏长雪顺着长风的目光而看,微弱的月光笼罩在结界之上,她眸光幽深,道:“那便开始吧。”
第379章 破除魔障()
“我们在走出这荒山之前,将这些人葬在这里吧。”
长风与苏长雪借着微弱的光,开始收拾这狼藉之处,未被血魂狼撕咬的,他们二人便将其葬在这尘土之中。
苏长雪立在这些尸体面前,微蓝的瞳孔里的光芒幽深而不可揣测,夜沉如水,长风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