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慕容优咯咯笑起来,头又靠她在肩上道:“我本来想爱上你的——”
见萧琰乍然受惊般睁圆了眼睛,她顿然有种“惊呆了小伙伴”的满足感,咯咯咯的笑起来,唇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笑嘻嘻的接着道:“可是我看见二堂姊和你一起后,就发现,阻隔我们的,不是心的距离,而是——”她晃着穿了白色线鞋的双足,“是脚的距离啊。”
萧琰愣了一会,明白了她说的意思,悬吊的心不由放下来,心里直抹冷汗,幸好慕容优“悬崖勒马”,没有执迷不悟“踏入歧途”,不然小伙伴变成烂桃花,她可要呜呼哀哉了。
心情一松,她又哈哈笑起来,晃荡着双脚,黑色高靿靴在她白色线鞋上擦蹭几下,笑嘻嘻道:“阿丹,你说得对极了。情呀爱什么的,最没意思了,哪有做伙伴快乐。咱们虽然走的路不同,但是不妨碍咱们踩一堆玩呀。对吧,阿丹,咱们是好朋友呀!”
白色线鞋面上被擦蹭了一个浅黑的印子。
慕容优的脸黑了。
“萧阿悦!”
萧琰“啊哟”一声,哧溜下了轩栏,哈哈笑着往后退,摆手道:“我不是故意的,啊哈哈……”
慕容优转身跳入水榭,“你别跑!乖乖的站着!让我踩一脚!不然,哼……”她伸出手扑了过去。
动心什么的,还是让它见鬼去吧!
……
用过晚食,萧琰送慕容三姊妹至檐子门。
慕容绝看了她一眼,道:“书院见。”冰冷,简洁。说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慕容优上前抱她道:“阿悦,从书院出来后,给我送信哦。”
她还依依不舍的,就被慕容湄扯着走了。
萧琰站在原地向她挥了下手,见三人骑马出了府门后,才转身往回走。心里想着,慕容绝那句“书院见”,是啥意思?
回了主院,问母亲:“千山表姊也是天策书院的学生?她不是靖安司的中郎将吗?”
靖安司是皇帝直属的衙司,负责侦缉间谍、叛逆、匪盗,监察地方官员等,凡是危害朝廷的,都属于它的侦缉范围。司内官员都属于军职系统,长官是靖安将军,下设三名中郎将为副,分统郎将、校尉、旅帅、队正、力士。慕容绝就是三位中郎将之一,统武骑署,专司侦缉武修出身的间谍和匪盗,她一身杀戮之气绝不是练剑练出来的,而是以人命杀出来的——燕周人设计她杀萧琰,未尝没有报复这位“血剑煞神”的意思。
但是,她晋阶后应该回靖安司任职呀,怎么会在天策书院?
萧琰疑惑不解了。
李翊浵道:“千山也是天策书院的学生。”
萧琰对此倒不奇怪,慕容世家一向忠于皇室,出色的子弟被引荐进入天策书院,也是皇室对慕容世家的回报和笼络。但是,“就算是书院的学生,那也已经毕业了呀,又不是留院任教的助教夫子。”萧琰道。
李翊浵眨眼笑,“也许是回炉重造?”
萧琰为亲娘的回答服气了。
这是铸剑吗?还回炉重造。
李翊浵点了下她脑门,嗔笑道:“你以后问她不就得了?”
萧琰觉得跟慕容绝沟通会比较困难,金口难开呀——多说几个字会死么?
李翊浵笑了女儿一阵,又眼神揶揄的看她,道:“下午丹娘和你出去说悄悄话,跟你表白了?”
(下接——)
第一□□章 天策书院(一)()
【手机小说阅读 。】
道门三清宫位于大江之南、荆楚之地的神农域中,丛林莽莽,山多谷深,人迹罕至,向西一直延到巴蜀巫山,而三清宫具体建在哪处,外间的人并不知晓。但它大方向上是在荆楚之地,距离扬州就不是很遥远,又有大江向东的水路便利,如果是走快船,顺流而下大约五六日就该到了。
按时间算,从朝廷下令给京中的无量观,到无量观传信给三清宫,再到三清宫派遣人……姊姊应该还没到扬州。
大约这会儿是在船上?
萧琰心中有九成肯定,如果道门遣医师过去治疫,沈清猗应该在其中。
她有种感觉,道门是在培养沈清猗。虽然在国公府时,沈清猗对于她在药殿的事没有详提,但萧琰本就聪敏,一旦她关心一件事,多半能从蛛丝马迹中推出条理。她能确定,道门重视沈清猗,否则不会派出洞真境的宗师护卫她出行。这种重视,萧琰不确定是道玄子的遗泽,还是沈清猗在医道上的天赋和造诣太过出色,或许两者皆有,也或许还有其他更隐秘的原因,但不论哪种原因,道门着力培养沈清猗应该是无疑的。
而医家治疫是最能显扬天下的,道门若有心培养沈清猗,遇上扬州这种连疫症都没能准确断定的复杂疫病,必定不会落下她。
但道门若真的是在培养沈清猗,萧琰心中又有隐忧了:以姊姊出身吴兴沈氏又是兰陵萧氏的宗媳,这样的双重世家背景,而道门一贯与世家若即若离的态度,这般大力培养姊姊,一旦她声名鹊起——道门若是想以此紧密与萧氏、沈氏的关系,那倒是好;但若不是呢?
萧琰的眉毛不禁蹙了起来,只觉道门在这事上扑朔迷离,让人看不清它的目的。
但她不是钻牛角尖的性子,想了一会没想明白,就先将这事搁到一边了。不管道门什么目的,总会有显露出来的时候。到那里,她应该已经晋入洞真境了。有了强大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萧琰心绪平静下来。耳边听着母亲匀细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熟睡,想起明天起就要进入天策书院,规矩严格,不能随意出来,心中就生出不舍。在长安这段日子,她体味到了孩童般的快乐,无忧无虑,欢乐恣肆,这种仿佛可以和母亲做一切快乐事的感觉是她以前没有过的,与母亲墨尊的相处,是另一种幸福,但两种幸福,都同样让她眷恋。
萧琰不由偏头去看母亲,锦衾下的右手轻轻伸过去,握住了母亲的手。
她微笑着闭上眼睛,几个呼吸后便睡去,脸上神色恬静安然。
次日依然是卯时醒,冥想后她小心起榻,不吵醒母亲,便在澄碧轩的池边练拳。至卯正收拳,回到自己寝房,泡锻体药汤。出浴后换了干净衣裳,母亲已经起榻。
因萧琰今日入天策书院,李翊浵起得比往日早,朝食也提前在卯正一刻。
李毓祯已经过来了,穿了件白色绛缘褶裙衫,交领宽袖,云肩横遥ㄐ迩嘀疲昂笠略葡甙抵孜疲凶呒浔慵杂傲鞴猓煌肺诜㈢瑚俅靼子窆冢前子窳佐ⅲ绺袂骞螅$币埋瞧唬窒缘娩烊鞫嘧耍孟翮挥啥嗫戳怂秆邸�
李毓祯向她飞一个勾人眼色,转脸叫了声“姑母”,便走近去挨她肩上吃声笑,“悦之——被我迷住了?”那声“之”尾音翘起,叫得极勾缠。
萧琰白她一眼,“我是看你衣服。”
李毓祯这身是天策书院宗师的服色。
她伸手勾了萧琰颈子笑,夸自己说:“衣服好看,也要人长得好,美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说着另一手摸上萧琰衣领,“就像你,穿这身学子素衫也是好看的。”
萧琰穿的是件细白麻布褶裙衫,交领箭袖,除了两边衣袖上绣着“武”字外,通身无纹饰,十分素洁,是天策书院天院武道生的学子服。但这身白衣素服却将她的气质衬得愈发干净明澈,就像一块通透的晶玉,让人看了就想摸,摸了就不想释手。李毓祯抚她衣领的手便不由得抚上她颈子,再摸上她的脸。
萧琰因为心怀愧疚,没法像以前那样冷脸推开她,一时忍了她的动作,只横眉瞪她道:“别过分。”声音又有些无可奈何的,“好好坐着用膳——咱们还去不去书院啦?”
李毓祯一听“咱们”眼睛里就流出了笑意,竟然没再纠缠的应了声“好”,却又飞快的在萧琰脸上亲了一下,一个闪身坐到了食案的东面去。
萧琰气得咬牙,瞪了她好几眼,才黑着脸坐到西边位上。
膳阁内依然是壶门高案和禅椅,李翊浵坐在北面禅椅上笑悠悠的看着,一副袖手看好戏的样子,白皙娇嫩的手指捏着金边匙慢悠悠搅着碗里的翡翠燕窝,心里想道:阿祯进步了嘛!——以前身子才挨上去就要被推开,如今挨着、摸着了,宝树都还能忍她。不过,要想再进一步,可就难啰。李翊浵表示,对侄女不大看好。
三人用罢朝食,漱口净手出了膳阁,萧琰和母亲告别,与李毓祯出了公主府,策马出坊。安叶禧穿了身圆领箭袖的侍卫服,和秦国公主府的十几名侍卫跟随在后。
一行人出了坊府门后拨马往南行,过大宁坊入通化大街,折东直行,跨过龙首渠的内河桥,再行百丈就出了东城通化门,策马驰过龙首渠的外河桥,往北向龙首原驰去。
龙首原是长安城东北外的一处高原,因为西端从渭河边突兀拔起,势如龙首而得名。大明宫就是修在龙首原上,从太极宫以东的长安北城墙修出去,凸出于长安城北,因为地势高,可以俯瞰整个长安城,于是作为避暑夏宫使用的大明宫就成了皇帝的常驻之地,三省六部也随之搬过去,渐渐取代太极宫成为大唐的中心。龙首原当然成了禁苑,左右羽林军就驻扎在龙首原上。而从长安城通向龙首原只有一条直道,位于大明宫东禁苑十里外,李毓祯就带着萧琰从这条直道驰行向北,这是长安城通向天策书院的唯一道路,太宗立名“双龙道”,因为它是从通化门外的“龙首渠”起始,一直往北二十里修到龙首原北端的“泷河”,故名双龙。
天策书院,就在泷河北岸。
葱茏的林木中,能看出书院占地极广,青白色的檐瓦西起渭河,南起泷河,往东、往北延伸开去,往北一直到远处黛色青山,那是拢翠山;往东出了龙首原。萧琰目测,应该比大明宫大出十几倍。这还只是山南面,事实上这座突兀拔起于平原上的拢翠山只是书院的内山,山的北面仍然是天策书院的地盘。
但见树木参天,数不清的院舍楼阁延伸至林深处,望不到尽头,远处青山耸立,峰脉起伏,隐有钟声悠扬,还未进书院,萧琰就感到一种壮阔气度,还有那种幽深的悠远。
驰马过了泷河桥,沿着泷河北伸的渠流,往北驰去二十多里,才到了书院的东门。
萧琰知道,天策书院一共有八门,是按易数的八卦方位修建而命名,而东门就是震门——这是正东的方位。泷河往北开挖的河渠就是从东震门入,如波浪般横穿书院,往西流出兑门,即西门,连通到渭河中:这就是泷渭渠。萧琰知道,横穿书院内的这一段叫“弘毅渠”,将书院分成了南北两部分,南面是外学,北面才是书院的核心,内学。
萧琰要进入的就是内学。
李毓祯领着她从东门入。因书院规矩,学子带入院的侍从不得超过一人,故只有安叶禧和尉迟亭随行,其余侍卫都留在东门外的候廊阁子里等候。
东门建在弘毅渠的南面,入门后往北就要过渠。这条河渠修得挺宽,约七丈,萧琰听李毓祯说,水深两丈,千料船都可以渠上航行,其实这就是书院的一条航道,商人们可以不入长安城申请双龙道的特别通行令,直接将货物从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