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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给我,我给你当参谋。”
喜泰吃完早饭后,简单打扮了一下,穿得朴朴素素的,不到9点半就到了烈士纪念塔了。这里埋葬着第一次龙城解放进城的八路军工作队的六名烈士。
李家人对他们非常崇敬,所以喜泰到了之后,对这墓碑恭恭敬敬三鞠躬。正巧被吴国敬看到。吴国敬很有感触,觉得喜泰是一位好姑娘,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他怕吓着喜泰,特意咳嗽一声。喜泰一回头,看到吴国敬用欣赏的目光盯着自己,很不好意思地说:“你来了。”吴国敬亲切地说:“让你久等了,不过我没迟到,而是你来早了。”喜泰脸忽地红了。
吴国敬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鲜艳的七彩条纹的长头巾,亲手给喜泰围上。他说:“这是我托人在哈尔滨买的,是纯苏联货,又大又暖和。”吴国敬向后退了两步,仔细端详围着漂亮围巾的喜泰说:“你围上这个大围巾更漂亮了。”喜泰让吴国敬看得非常不好意思,一时又不知道该说啥。
吴国敬对喜泰的暗恋已经很久了,这次喜泰能来赴约,说明他对自己也一定有好感,所以胆子就大了。他情不自禁地拉着喜泰的手直截了当地说:“喜泰,嫁给我好吗?我喜欢你。”这迅雷不及掩耳的求婚把喜泰搞懵了,她没想到,吴国敬会这么快就提出这个问题。她在慌乱中脱口而出:“不不不!你不了解我。“吴国敬已经酝酿多日的计划,难道就这么快被否决了吗?这是他万万没有估计到的。他愣了一会说:“难道你真的要拒绝我了吗?难道我真的不符合你的择偶条件吗?”“不不不!吴大哥,不是的。你很优秀,无可挑剔。谁家姑娘被你选中了,那是得天独厚,那是天大的福分。”“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因为你不了解我的过去,我是结过婚的人。而你是个从来没结过婚的人。”喜泰说。吴国敬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呀!把我吓了一大跳,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你姑姑和我说过,我根本不在乎这些。我虽然没结过婚,可是我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难道谁家的黄花闺女会嫁给我这个老头吗?”
喜泰被吴国敬说笑了:“吴大哥你真会开玩笑。你如果是老头的话,那我们中国就没有年轻人了。我不敢答应你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你知道我原来的丈夫是个啥样的人吗?”
吴国敬说:“当然知道,你哥哥和我说过他是流氓、恶棍、兵痞。所以我觉得你可怜,由同情而转化成爱。对这些我一点都不计较,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爱的是你,我要娶的是你,跟那个已经死了多年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吴大哥,你知道吗?他还是杀害这些烈士的罪魁祸首。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我刚才向烈士鞠躬是替他谢罪。”吴国敬听后大吃一惊。喜泰详详细细地和吴国敬讲述了张韶轩组织黑八路叛变的经过。吴国敬听到这些感到极其震惊,他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喜泰讲的这些,对吴国敬犹如晴天霹雳。他已经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俩恋爱婚姻的最大的障碍。他本来是一团燃烧着的火,下了极大的狠心向喜泰求婚的,可是现在他必须控制自己的感情,必须冷下来,否则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喜泰的坦诚和善良,深深地打动了吴国敬,他越来越感到这是自己应该选定的终身伴侣。他处在极度矛盾之中,他不肯放掉这么好的女孩,但是他又意识到会来自上面的强大阻力。面对凄冷的烈士墓,喜泰的心在震荡、在煎熬。当年满身血污的张韶轩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吴国敬下意识地把她揽在怀里,低声地说:“你冷吗?”他已经把呵护喜泰看作是自己的责任。他说:“要不,我们到附近的小饭店坐一会,暖和暖和。”喜泰说:“刚刚吃过饭,现在什么也吃不下,我们到茶馆吧?”
“好吧,听你的,我们去茶馆。”他们走进茶馆,小伙计喊道:“两位是在楼下大厅还是在楼上包间?”吴国敬说:“我们上楼。”
他俩面对面坐了很久,总是找不到令人愉快的话题。喜泰仍然很拘谨,她判断不出来,她讲完关于张韶轩的事之后,吴国敬到底怎么想的?又不便直接问他。吴国敬思来想去,最后决定,不改变主意,冲破阻力和喜泰好好相处。一定要把她娶到家。因为他实在太爱喜泰了,所以他大胆主动地对喜泰表示爱意。喜泰从他那言谈话语中,已经深深感受到吴国敬真的很爱她。其实她也真爱吴国敬,这是她从来没有嚐受过的感情,所以她并没有拒绝吴国敬的亲近。
吴国敬说:“我明天向组织汇报,如果没有疑义,我们来年‘五一’结婚,你同意吗?学校建成后,我请个长假领你回南方,见见我的父母。”喜泰听了很感动,她为能得到这样优秀的男人的爱,将来成为她的妻子而激动不已。
他们的恋爱关系就这样确定下来了。喜泰回家把这一大喜事告诉给爸爸妈妈、姑姑、哥哥嫂嫂,大家都为她而高兴。从那以后,吴国敬到李家的次数更频了,大家也把他当做自家人来看待。
吴国敬迟迟不敢向组织汇报,恐怕有阻碍。然而他是个组织观念很强的人。那时党员的婚恋问题,必须经过组织审查批准。所以他到底还是向党高官做了汇报。
书记听到后,非常震惊,那时,全国的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两党的矛盾还是非常尖锐的,敌特份子的活动还是很猖狂的。所以对干部和党员的婚恋问题的审查是极其严格的,尤其是像吴国敬这样重点培养的干部,更是没有丝毫活动余地的。要和罪大恶极的反革命遗孀结婚是万万不准许的。经过派专人内查外调,吴国敬汇报的情况完全属实,所以结论是“不批准吴国敬和李喜泰结婚。”这犹如晴天霹雳振聋发聩。吴国敬偷偷哭了好多次,但是组织决定不能违,他处在极端痛苦之中,可是他又不敢把这个结论告诉给喜泰。性格懦弱的喜泰如果知道这一情况,她会痛不欲生的。
吴国敬整天处在惶惑之中,极其苦闷忧郁,想让他忘掉喜泰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他和喜泰的约会仍然偷偷摸摸不断。不见面是真想,见了面有不敢说出实情。吴国敬整天在极度痛苦中煎熬着。而喜泰一点也不知道内情,对吴国敬的情感日益加深,并且积极筹备“五一”婚礼。
没有不透风的墙,吴国敬和喜泰的频繁接触到底让组织知道了,为了迫使他们一刀两断,县委上报材料把吴国敬调回省城。
第41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吴国敬接到调令之后,没敢和喜泰告别,就悄悄地离开了龙城。吴国敬不告诉喜泰他调离的根本原因,就是一怕她受不了,二怕她误解政策,三怕自己见到喜泰后立场不坚定,不想走了。
吴国敬一连多天没有见面,这对刚刚堕入爱河的喜泰来说是个多么大的折磨,她不好意思去局里找他,又不好意思问姑姑、哥哥。所以她只得借故出去办事,让嫂子文静给照顾一下幼儿园的孩子们,自己偷偷跑到龙中工地,亲自去找吴国敬。一打听才知吴国敬调到省里多日了。吴国敬不告而辞,让喜泰百思不得其解,是在他俩的感情逐渐升温的情况下,出现这个意外的。
无可奈何的喜泰只得找姑姑探听情况。丽影告诉她,她也是刚知道不久。因为怕喜泰接受不了,所以听后没有立即告诉她。
吴国敬走得急,都没来得及和喜安、丽影交代一下工作,就匆匆离去了。直到他走后五天,政府有关领导才找李丽影和李喜安谈话。这位领导说:“吴国敬已经调到省城主管城建工作了。走时没来得及和你们交接工作,好在你们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工程进度,工作安排你们都知道。从现在起县里委派你二人全权负责,具体问题你们自己去商定。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李丽影同志暂时代理教育局局长职务,李喜安被任命为龙城中学校长。”
吴国敬走了,留下一个未解之谜,让喜泰牵肠挂肚、魂牵梦绕。她想他,她恨他,她实在猜不出来,吴国敬为什么这么绝情?为什么不告而辞?喜泰终日泪水不干,爸爸妈妈很心疼她。
一个月过去了,喜泰接到吴国敬的信。他非常诚恳地向喜泰道歉,而且讲了不告而辞的根本原因是他工作调转,怕喜泰受不了。
他在信里说:“我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这么痴情地爱上了你。我整天梦想和你生活在一起。可是事与愿违,我们不能如愿以偿。但是,我想有一天我一定能回到你的身边,你能等我吗?反正我是下了决心了,我等,我一定等,我要等政策放宽那天,我亲自把你接过来。我想你,我需要你,今生今世我不可能去爱别人了。喜泰,你能等我吗?只要有可能,我就一定去看你。希望你不要恨我,实在不是我绝情,是因为有些事,我不好对你讲,你还是不知道为好,我们抗拒不了。也许我不能常给你写信,但是不等于我不想你、我不爱你。我有我的苦衷,但是我相信,总会有一天束缚我们的枷锁将会被打开的。因为我们都是好人,好人的结合是应该得到允许的”
喜泰反反复复看着这份充满柔情蜜意的长信,她相信吴国敬是真情实意。但是有些地方她还是弄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吴国敬这么为难?到底因为什么让他这样痛苦?究竟阻力来自何方?
信的最后提到:“你暂时不必给我回信,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这让喜泰更不理解,为什么不让回信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呢?喜泰终日陷入冥思苦想之中。
喜泰虽然在感情上备受折磨,但是在工作中仍然是那样一丝不苟。孩子渐渐多起来,她的工作越来越繁重,可是因为她知道她是孩子们的启蒙老师,所以事事处处都是那样认认真真。
他们李家人有一条原则谁都必须遵守,就是“凡事要求学生做到的,自己必须做到。教师是学生的一面镜子,教师什么样,教出来的学生就是什么样。”所以喜泰在孩子面前总是表现得那样乐观、开朗、无忧无虑。因此喜泰不管怎么不愉快,总是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从不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
她设计很多开发孩子智力和增强体质的有趣的游戏。喜泰在教学实践中刻苦钻研,研究孩子们的心理状态和生理特点,总结和探索对幼儿智力开发、人格健全,引导幼儿正确的思维方式、培养良好心态和优秀品德的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喜泰在紧张繁忙的工作中忘掉烦恼和忧愁。可是每每接到吴国敬的来信,她都会偷偷哭来哭去。
突然一连半个来月吴国敬没有信来。喜泰不知又有什么变故,非常担心。就在喜泰特别着急的时候,喜泰接到吴国敬省城主管城建的副市长的亲笔信。寥寥几句把喜泰搞得犹如五雷轰顶,措手不及、晕头转向如堕五里雾中。上面写着:
“李喜泰同志:
您的未婚夫吴国敬同志,因工负伤,病情危重,希望您速来省城。”
喜泰明白“病情危重”就意味着生死未卜。所以她把幼儿园交个妈妈和嫂子,就急忙赶到省城。下了火车她直奔医院。在重患室里找到满身缠着绷带的吴国敬。喜泰扑了过去,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