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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它们吗?”
“我喜欢呆货。”
听依韵如此说,楚轩叹了口气,“好吧,回头儿让秦寄找人在胥苑梧桐树下给他们弄两个小窝儿,他们冬夏在外边儿呆着就行。说实在的,屋里有个呆货就够挤了,你这次不借机赶它们,我也是要抽空把它们清理出去的”
“我没有借机!”
依韵急急的解释,楚轩一副我都看出来了的表情,但终究没有把这话题延续下去,免得有心人添油加醋的造谣。
太医看过后,只说不要紧,确实是很普通的微毒草药。另找了与其相克的草药弄烂后敷在伤处,睡一晚上就好了。
为了不让皇后心生自责,楚轩严令知情者不得外泄,围着杖毙。林安有就出多嘴者的能力,所以大家都很小心,就算说梦话,也要把嘴巴给堵上。
夜里,楚轩躺在外边儿,里边儿的依韵动也不敢动,见气氛有些尴尬,一时睡不着的楚轩开口道:“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啊,你这两天活跃的很,可别因为我这点儿小伤影响了心情我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把那事儿告诉你。”
“我没有话要跟你说,成日里聒噪着多烦啊,我可没这么傻缺儿。”
烛光朦胧间,依韵叹了口气道:“我就是觉得,现在的你越发多灾多难了,成日里都是事儿,以前你哪里会这么倒霉过。我在陈国遇到你后,你出现过多少次命悬一线的事儿?不仅你,连昔日摔打惯了的我也险些丧命过”
“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我是想说,这是不是所谓的鬼婴晦气啊。”依韵忧心忡忡的叹了后期,把手搭上他的额头后闷声道:“你身后跟着一只晦气鬼,它无孔不入的给你找不自在,它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冰虫蛊会扛不住以前我以为你是楚轩的时候,对你总是没心没肺。可现在你是杨慎了,这事儿由不得我不操心,我问你,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派人去四海八方找高人帮你解鬼婴诅咒?”
“夏蒲一直在努力,”楚轩道:“表面上,他确实是闻风卫的头目,但暗地里,他也确实担任着这样的使命。我相信他会在这事儿上尽心,只有尽心之后能不能得到相应的效果,那就要看天命了!”
“为什么不多派些人去找?人多力量大啊”
“你只知道人多力量大,却不知道人多易坏事。”楚轩叹了口气,道:“我只希望在有生之年做完自己要做想做的事儿,别的我并不操心。”
“你不想和我百年好合吗?”
“百年好合是一辈子,半路夫妻也是一辈子。”楚轩歪过头看着有些郁闷的依韵,侧了侧脑袋碰了碰她的额头,微笑道:“月圆则缺,水满则溢,世间没有那许多十全十美的事儿与其奢望百年好合,不如认真过好眼前,你觉得呢?”
依韵认真的想了想,突然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楚轩的脖子,把小脑袋埋在他脖颈里后,委屈的低声道:“我还是想和你百年好合要知道,你不能许我下辈子啊!”
见她如此执拗,楚轩想了想,问道:“如果你不知道我是杨慎呢,你远不愿意和陈太子百年好合?”
“没那心情。”
听依韵如此说,楚轩才完全的放下心来。
回头儿得派人去看看梁中正的病,这老头儿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挂掉,不然的话,那一切都完了。
一宿无话。
翌日,皇后到底还是知道了楚轩被猫抓伤的事儿。
楚轩找到林安,林安表示已经杖毙了多嘴的嬷嬷,其实那嬷嬷不是多嘴,顶多是守夜贪杯,醉后胡言。如果她没有把楚轩的交代放在心上,醉后也不会胡言的如此百发百中。
该死不死的,被帮皇后拿药的宫人听了去,然后这谣言人口对人耳的,渐渐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意料之内,皇后很自责,景宣帝很担心。
楚轩没法子,只好先跑到怡贤殿做出活蹦乱跳的样子宽老人家的心,宽完离开时,秦好问那个老东西已经进入邺城了。
他匆匆回胥苑换衣服,而依韵则也忙着换装堂而皇之的出宫,就在这个时候,楚清找上了门儿。
“嫂嫂,我想和你一起出宫。”
“一起出宫?”依韵想了想,纳闷儿道:“秦显已经回大捷城好久了,你出宫也看不到他哦,我懂了,你一定是嫌宫里闷,加上想看看他的家人是什么样子的,性情如何是不是?”
在依韵的追问下,楚清有呢窘涩的点了点头。
依韵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找个地儿坐下,语重心长的道:“傻丫头,你这是何苦呢?再怎么着,这辈子他的家人也不可能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样子,倘若被别人知道了,没得要耻笑你。”
“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以为依韵不答应的楚清慌忙哀求道:“好嫂嫂,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麻烦你了,你千万要答应我啊!”
第224章 少女之心()
依韵最终答应了楚清,其实她也没打算为难她,只是那丫头关心则乱当局者迷,一直杞人忧天罢了。
五公主去了,那九公主自然也要去。
本来早就该出发的众人,因为那俩丫头的梳妆打扮又耽搁了一阵子。
又等了大概半个时辰,马车才出了陈宫。
此时已经入夏,今儿太阳挺毒,依韵和楚轩坐在马车里,闷的直恶心。
“怎么回事儿?“见她脸色苍白失血,眼里满是心疼的楚轩纳闷儿道:“车帘已经全部打开了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用帕子掩着嘴俯在车窗处干呕一阵子后,勉强缓过气儿的依韵痛苦不堪的拭着汗道:“大概是早上没吃什么,马车又颠簸的很,所以反胃。这天儿可真够热的,即使坐在马车里也热的不行,这才入夏就这么热,以后那还了得”
顿了顿,又道:“我只希望今岁莫再出现什么大规模的旱灾。说实在的,陈国再来两次天灾,那人祸就真的不远了回头儿你得多做些准备,粮食储备征集什么的都得到位,另外,各州府也别闲着,趁旱灾未至,储备些水。”
“你怎么操心起这样的事儿了?”
楚轩有些意外,依韵看了他一眼,皱眉道:“在居昌的时候,我表现的很花瓶儿吗?你这句话,完全把我过去的努力全都抹煞了我虽然有时候胡闹任性些,但其实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说起来,我的年纪比清儿还要小呢,可我都比她们成熟。”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是谁带着她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地上编篮子”
依韵:“”
因为出宫的晚,秦好问他们早已经抵达德业寺好久了。
楚轩门到的时候,德业寺那个方丈红光满面的带着一众僧人戳在山门处,脸上的笑容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真丢面儿的”
进入山门后,看到比丘城僧人的依韵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好歹谁皇城的高僧,怎么就轻而易举的被比丘的僧众比下来了呢。说真的,让这么个老东西充当国家代言人,实在是你们的一大失误,这家伙脸上摆明了写着‘我是忽悠人的’嘛!”
也不知道前边儿哈着腰带路的老方丈听没听到,总而言之,在依韵这句话嘀咕完后,他很凑巧的踩到了石子儿,又很凑巧的趔趄了下。
说起来,这是依韵第二次以正面身份看到秦好问。
老家伙头发越发白了,穿着白僧袍的他与比丘僧人相比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气场很棒,绝对能瞬间盖过德业寺的老方丈。
楚轩本以为他们是最晚的人,没想到,到了才知道,南叶太子云横和南叶小公主还没到。
问了寺院的人,说是去请了,这会儿还没信儿。
天,更热了。
柳枝在闷热的空气里蔫蔫儿的耷拉着,虽然是绿色,但在这燥热的空气里,清新感并不浓。大家都是人,所以,这群人或多或少都出了一身汗,尤其是那些光着脑袋的和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脑门儿上被泼了一瓢水一般。
擦了无数次臭汗的德业寺方丈扛不住了,迟疑片刻后,终究叫来了僧人去吧寺庙地窖珍藏的冰鉴全搬了出来。
一共有五个冰鉴,这对于皇室来说也是极为奢侈的存在,由此可见德业寺高层有多腐败。
德业寺方丈盘算的很合理。
冰鉴在依韵和楚轩跟前放了一座,楚清楚问跟前也放了一座。另外,在未及到来的南叶皇室座位处也陈放了一座。现在还余两座,德业寺老方丈理所当然的在自己的地方陈放了一座,然后又很肉疼的在秦好问跟前放了一座,没想到,秦好问和他座位旁边的那个胡子发白的老和尚不约而同的挥了挥手让他拿走,说什么修佛修心,夏不避热冬不畏寒,以及心静自然凉之类玄之又玄的话。
同是和尚,在这个时候,高下立刻见了分晓。
按理说,若搁别人,早就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开始绞尽脑汁的想法子把面子里子都圆回来。
可惜,德业寺住持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家伙,听说秦好问们不要冰鉴,非要修什么心。他当即很麻溜儿的让人把那冰鉴移到他的座位处,做这些事儿的时候,面部表情很是利索当然。
在德业寺小僧有意无意的鄙夷眼神中,楚轩汗颜对依韵嘀咕道:“真丢人,连他自己人都瞧不起他了看样子,这住持无论如何得换下。就算是骗子,也得找个冠冕堂皇的骗子啊。这老东西是怎么了?以前可没见他这德行!”
“谁知道呢,往后看。”
搭腔的时候,依韵有意无意的看向比丘僧人那边,出乎意料,那些僧人包括秦好问,都如同入定一般,面部表情不悲不喜,更别说鄙夷了。
倒是秦好问旁边的秦云坐不住,最终嫌热,俯在她爷爷耳畔嘀咕了几句后,带着疑惑蹭到了依韵们那边。
“给太子殿下,太子妃请安。给五公主,九公主请安!”
礼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难为她有心,依韵点了点头,拉她在旁边坐下,开口道:“我听说过你,你是秦知府的孙女儿,我才来陈国的时候路过比丘,听你们府上的丫头提过秦知府仙风道骨,咳咳,错了,秦知府是个好佛之人,他的孙女儿果然也不同凡人。”
“太子妃能不能别客气啊”
秦云一个小丫头,听不惯大人间这些虚伪到露骨的客套话。
被她直接打断的依韵暗暗的叹了口气,小妮子,你以为我想说这些恶心死自己的话跟你客套啊,你看我的眼神要是正常一点,我何至于佛祖保佑,太上老君保佑,这鬼灵精丫头千万别看出破绽啊!
她心里不停的哀求佛道两家的老大,然而,两家的老大可能刚好都歇中觉儿了,她刚哀求完,秦云就眨着眼镜不无好奇的问:“太子妃,您认不认识君侍卫?你们长得好像啊!”
“君侍卫”
依韵沉吟着,最终一狠心一咬牙,带着忧伤的声音道:“他是我一私生堂弟,和我关系极好,因为不放心我一个人远嫁异国,就以侍卫的身份跟着我来到了这里我原想着找机会给他娶个媳妇儿,好让他别白跟我走着一遭,只是可怜见的,前些日子刚从居昌回来,就因为水土不服,死了!”
“啊?”
不仅秦云,连带着楚轩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