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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探案全集-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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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马斯格雷夫满脸疑惑地说道,‘我一直都觉得这不过是家族的烦琐仪式罢了,没有什么现实意义。’

    “‘可是我并不这样认为,我想你的管家也不这样想,他看出了其中的秘密,并且进行了深入的研究,而且在你发现他之前,他很可能已经看过这份文件不止一次两次了。’

    “‘这个不难理解,因为我并没有将它给收藏起来过。’他接着我的话说道。

    “‘在我看来,你发现他时,他正想着记住上面的内容。所以你会看到正拿着图稿在与原文件进行对照的那一幕,这也是为什么你一进来他就将那张纸塞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嗯,就是这么一回事。可是这些又与我们家族的这种仪式有什么特殊的联系呢?那个无礼的家伙又为什么要记住这些呢?’

    “‘这个问题我觉得并不难回答。’我说道,‘只是需要到你苏塞克斯的家中,我才能回答你。好了,现在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赶紧乘坐首班开往苏塞克斯的火车,对这件事展开深入的调查吧。’

    “当天下午,我们就赶到了赫尔斯通的家中。这座古宅的建筑式样,我想你都已经在报纸上看到过,在这里我就不做过多介绍了。只强调一点,它是一座l形的建筑物。其中较长的一排房屋是比较近代样式的建筑,那较短的一排房屋才是古代遗留的中心房屋,其他的房屋都是后期从这里扩建的。当走近那旧式房屋的最中心部位,那个古老而又显笨重的门楣上,还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六〇七年这个日期。专家认为,那屋梁和石造构件其实要远早于这个年代。在古时的建筑中,房屋的墙壁往往都是又高又厚,窗户也很小,这样的建筑风格使得这些旧房子现在只能用来作库房和酒窖,便再无别的什么用途。那栋建筑物的四周都是茂密的古树,看起来像是一个极富雅韵的小花园,在那里我看到了我的委托人和我说过的那个小湖,就在距房屋约有二百码的地方,而且离林荫小路也不远。

    “华生,这时我就已经确信,这三件事并不是相互孤立的。只要我可以找到‘马斯格雷夫礼典’的秘密,就一定能找到这一切的线索,并且还可以借此机会查明管家布伦顿和女仆豪厄尔斯这两个人的真相。于是,我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对这东西的研究中,因为不把这个弄清楚,我就没有办法知道为什么管家会不顾一切地记住这些话?原因很简单,这个管家了解了其中的秘密,并确信自己可以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他才会那样做,可是这些古话又能为他带来什么好处呢?这些古老的文字里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他又是怎样影响这个管家的命运的?这一系列的问题萦绕在我的心间,这使我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仪式语句的研读中。

    “等到我潜心地将它读了一遍之后,便了解了里面的秘密。这其中记录的测量方法肯定是在暗示着礼典中所指的某个地方,如果我们可以找出这个地方,就能解开这所有的谜团。我想马斯格雷夫的先人们一定是想通过这种方法,让他的后代不要忘了这个秘密。接下来我就按着地图着手寻找。从这个礼典上我们得知两个方位标杆:一棵橡树和一棵榆树。橡树并不难找,在这栋房屋的正前方,有一条车道,在它的左侧,有一片橡树丛,其中有一棵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高大、最古老的橡树。

    “‘这棵橡树是不是在你家有这份礼典之前就已经有了?’在我们驱车路过这棵橡树时,我问道。

    “‘我估计在日耳曼人征服英国的时候,这棵树就已经在这里了。’马斯格雷夫回答说,‘这可是一棵有二十三英尺粗的橡树。’

    “我发现的一个指示物已经找到了,于是我又接着问道:‘那你家周围有没有树龄与这橡树相近的榆树呢?’

    “‘有,在那边,不过被十年前的一次雷电击毁了。之后不久我们就锯掉了它的树干。’

    “‘那你还记得那棵榆树的具体方位吗?’

    “‘可以的,没问题。’他自信地回答。

    “‘只有这一棵榆树吗?’我追问道。

    “‘其他都是新长出来,老榆树就只有那一棵。’他解释道。

    “‘你可以带我去那棵老榆树的旧址那里看看吗?’

    “由于我们当时正乘坐这单马车,所以还没有进到屋里,委托人就顺路将我带到草坪中的一个洼坑边,告诉我那里就是那棵榆树曾经生长的地方。我看了一下这棵榆树的方位,发现它正位于橡树和房屋的正中点上。这样看来我的猜想正一步步地得到证实。

第69章 回忆录(13)() 
“‘真可惜这样一棵老树我无缘相见,也无法得知它的高度。’我感叹道。

    “‘这棵树高六十四英尺。’我的委托人笑着对我说。

    “‘这么精确,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开始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小的时候我的老师在教我三角形那个部分时,曾叫我测量过家里一些实物的高度,不只是这些树,家里的这些建筑物的高度我也都知道。’

    “我听后欣喜若狂,这数据来得还真是意外。想不到事情居然可以发展得这样顺利,远远超出了我的预计。随后我又接着问道:‘先生,你的管家向你打听过有关这棵榆树的事吗?’

    “雷金纳德马斯格雷夫满脸吃惊地望着我。‘经你这么一问,我突然想起来,倒真有这么一回事。’他回答道,‘大概是在好几个月以前,有一次布伦顿在同马夫发生口角的时候,确确实实问过我这棵榆树的准确高度。’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都要乐坏了。华生,你知道么,这意味着我的思路是对的。我仰起头看了看太阳,这个时候早已经偏向了西面,就现在的时节我推算出,不出一小时,太阳就会偏到老橡树最顶端的枝头的上方。这样礼典中所说的其中一个条件就已经满足了。这时我已经意识到榆树的阴影肯定是指它树影的最远端,要不然没有必要选树干做标杆。因此我在太阳刚一偏过橡树顶端时,寻找那棵榆树树影的最远端在什么地方落下。”

    “这想必不太容易吧!毕竟那棵榆树已经被锯掉了。”我说道。

    “是啊,可是我相信,布伦顿既然可以找到,我就一定也能找到。再说了,想要知道这些并不是特别的难。我和马斯格雷夫在他的书房里,一起削了这根木钉;我又找来了这条长绳,将它拴在了木钉上,并且以一码为单位打结,之后我又让他找来两根钓鱼竿,并把它们绑在一起,这样就做出了总长度刚好六英尺的树干,随后我便和我的委托人一起回到老榆树旧址那里。我看了一下时间刚好,这会儿太阳刚好偏过橡树顶。我在榆树的旧址处将钓竿的一端插进土中,并对树荫的方向进行了记录,用我们准备的绳子测量出了距离,影长刚好是九英尺。”

    “这样一来,再利用三角形的相似定理进行计算,就很简单了。用六英尺长的干测得的影长是九英尺,那么由此可以推得六十四英尺高的榆树影长就是九十六英尺了。并且钓竿又竖在榆树的旧址上,那么他们的影子一定是重合的,这样榆树树影的朝向自然就知道了。经过仔细的测量以后,我得知树影的一端就在庄园的墙根那里。我就把事先准备好的木钉钉在这里。华生,你知道吗?就在我钉木钉的时候,我发现在离木钉不足两英寸的地方,有一个像是不久前才形成的锥形小洞,当时我的喜悦之情都已经溢于言表。因为这意味着我正在做与布伦顿相同的工作,这一定是他留下的,换句话说我已经找对了方向。

    “于是我们就从这里开始了接下来的步测:先用袖珍指南针确定了具体的方向,再根据我们的测量结果和礼典上的指示,沿着庄园的墙壁朝着北方步行了二十步,后钉下木钉作为记号。接下来用相同的方法又向东走了十步,往南走了四步,这时正好来到了旧房大门门槛下。根据礼典上所说的,我们往西走了两步,便走上铺着石板的甬道上。

    “华生,当时我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心都凉了。我第一反应是自己计算错了,没能弄明白它的真实含义,这条灰色石板铺就的甬道在斜阳的照射下,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我的眼前,上面没有任何被撬动过的痕迹,能看见的就只有因行人踩踏而变薄的石板在水泥的契合下整齐地排列着。一眼就可以看出多年来未被移动过,也就是说布伦顿未在此地下手。我有些不敢相信,于是伏在石板上敲了敲,可是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因为这四周都是一样的声音,所以这下面不可能有什么洞穴或是暗道。可是,就在我感到已经无路可走时,马斯格雷夫却在这时给了我关键性的提醒,也许是他看出了我的用意吧,他激动地取出那份稿件,一一对照后兴奋地说:‘就在这里,在这下面。’然后对着我继续喊道,‘你没有看到这句话吗——就在下面。’

    “我还以为他是说要让我们在这里开挖呢,可是我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这个下面有个地下室吗?’我大声问道。

    “‘嗯,这下面的确有一个古老的地下室,就在这下面,入口就在那里。’他说着,同时手指着屋里的一扇门。随后我们就随他走过曲折迂回的石阶来到了那间地下室,我们中的一个人划了一根火柴,将墙壁上木桶上的提灯点着。这时我们才看到我们一直想找的地方,并且从现场一些痕迹不难发现,前不久刚有人来过这里。

    “因为按照我的委托人的描述,这里很早就被用作堆放木料的仓库,平时都少有人来收拾,可是原来那些胡乱堆放在地面上的短木头,现在都已经被人堆到了房屋的两边,只留出中间的一处空地,在这空地中间有一块又大又重的石板,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环被装在石板的中间。上面还系着一条厚厚的黑白格子布围巾。

    “‘天啊!这不是布伦顿的围巾吗?’我的委托人惊叫道,‘没错,就是他的围巾,我见他戴过,这个无赖到这里做什么?’

    “看到这样的情况,为了更好地进行调查,我便要求他叫来两名当地警察,在一切都就绪后我试着拉动了一下那围巾,可是石板太重,我用尽全力也没有办法将其拉动。最后靠一名警察帮忙,才勉强将石板挪开。石板下是一个黑漆漆的地窖,我们都探着头向里面望去,由于下面光线太暗,什么也看不见。这时马斯格雷夫提来灯,跪在地窖旁,将灯放进地窖,将里面照亮。

    “这时,地窖的规模才显现在我们的眼前,大约是一个深七英尺、长宽为四英尺的空间,就在地窖的一侧横放着一个已经被打开的黄铜箍的矮木箱,一把古色古香的钥匙还插在锁孔上。箱子上堆着厚厚的灰尘,由于长期以来的潮湿环境以及蛀虫的侵蚀,有的木板都已经烂穿了,箱子的里面也都长满了青灰色的木菌。可是还隐约可以看见一些盖在箱底的旧式钱币。‘就是这些。’他指着手里的圆形金属物说道,‘其他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可是那个时候我们的目光并没有长时间集中在这木箱上,而是被箱子旁边的另一个物体吸引了。仔细看像是一个身着黑色大衣的人正蹲在那里,两臂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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