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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群人中,身主麦金蒂是最令人生畏的,他是首要人物。书记哈拉威则是一个又瘦又干的人,有着一个长长的脖子,但是看起来皮包骨头,可是他的心肠却是极其黑,他时常看起来四肢就像抽筋似的。他在乎的就只有一个分会的资金来源,顾不上这些个钱的来源是否合法。司库卡特是一位中年人,很有才干,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汪死气沉沉的海水,身上的皮肤和老旧的羊皮纸一般蜡黄。每一次的犯罪计划都是由他想出来的,他就像不带有一丝情感的机器人。威拉比两兄弟则是实干家,身材高大魁梧,体格健壮,但绝不是手脚笨拙的人,而且神色表情态度坚决。而老虎科马克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会中的人们对他那凶狠的神态都要畏惧几分,就是这些人将在这天夜里杀害平克顿侦探。
他们的主人摆在面前的则是威士忌酒,这些人开始大吃大喝起来,鲍德温和科马克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喝醉后都暴露出他们的本来面目。这几夜都很寒冷,屋中生起了火,科马克把双手放到火上去取暖。
“这就妥当了。”科马克发誓般说道。
“喂,”鲍德温捉摸着科马克的语气说道,“如果我们将他捆绑起来,我们就能知道这个真相了。”
“不用怕,我们能从他嘴里知道真相。”麦克默多说道。作为平日里就冷酷无情的人,不管再有天大的事落到他的身上,他就像平时一样的淡定、冷静,大家对他都很称赞。
麦金蒂赞许地说道:“由你来处理吧,他毫无警惕地就会被你扼住喉咙,可惜的是窗户上没有窗板。”
麦克默多走过去,慢慢将窗子拉紧,说道:“这个时间段都没有人了,时间也快到了。”
“你也察出了这些危险吗?他可能不来吧。”哈拉威说道。
“不怕,他是来的,就像你们是如此急不可耐地想见他,和他急着来一样。你们听吧。”
他们几个人就像蜡像一样静静不动,一些人正拿着酒杯往嘴里送,静静地停了下来,这时门上就突兀地响起了三声声响。
“嘘,安静。”麦克默多举起手示意。
“为了你们的安全,千万不要发出声音。”麦克默多静静地走到室外去,小心地把门上锁上。
这帮凶手就拉长耳朵听着,他们屏住了呼吸仔细听着脚步声,接着就听到了开门声,好像他们都寒暄了几句,之后就是钥匙锁住了门的声音。之后就是麦克默多和一个生人说话了,看样子猎物已经落进网中了。这时老虎科马克发出一阵狰狞的笑声,麦金蒂赶忙捂住了他的嘴,随后他就低声骂道:“闭嘴,你这蠢蛋,别坏了我们的事。”
他们只听到旁边屋子里的人在不断说着什么,就像苍蝇的翅膀振动一般嗡嗡响,简直令人无法忍受。过了片刻后,看到麦克默多走进来了,他将手指悄悄放到嘴唇上。
麦克默多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去,眼睛瞟了一眼,但是面部的表情却没有变化,此时他的神情就像一个准备着手去办大事的人了,两眼放射出光芒,以其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这时的他好像一个领导人了,这帮凶手急切地看着他,就像是等着麦克默多发号施令一样,可是麦克默多依旧这样盯着这些人。
麦金蒂终于受不了,他大声吼道:“嘿,他来了吗?那个伯尔弟爱德华,在不在?”
“在啊,伯尔弟爱德华已经进来了,我就是他。”麦克默多不慌不忙地答道。
这几句话一说出口,整个屋内就像空旷的黑屋子般寂静,火炉上还在烧着沸腾了的开水。这七个刽子手神色惨白,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就这样双目瞪着眼前的这个人。不一会儿,就看到密集的来复枪筒摆满了整个窗口,窗帘早被撕破,伴随着玻璃的一声声破裂。
此时的麦金蒂就是一只斗败的狮子,狂吼了一声后,翻身跳到门前,可是迎接他的就是一支手枪,马文警察的一双蓝色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麦金蒂只有不断往后退,最后瘫坐在椅子上。
“参议员先生,你这样还是安全的。”他们所谓的麦克默多说话了,“鲍德温,最好紧紧握着你的手枪,不然你可就成了刽子手了,然后将手慢慢拿出来,要不然好了,这件房子瞬间就被四十多名武装的人包围,根本没有什么路可以逃跑。马文,卸掉他们的手枪。”
面对着这么多来复枪,谁又能做任何反抗呢,根本没有可能。这些人变得手无寸铁,只留下一副惊讶却又愤怒、但又无可奈何的神情。
“我想,在我们分手前,我有必要对你们说点什么。”这位成功下好圈套的人说,“我们从此以后应该再也不会见面了。当然了,在法庭的证人席上还是有可能看到我的。我现在就请你们想想以前和现在的事,你们就应该知道我的事了。这下我可以正式向你们介绍我了,大家好,我是来自平克顿的伯尔弟爱德华。我很高兴被选来破获你们这一帮派,并且陪着你们玩这次危险而艰苦的游戏。除了马文和几个助手,连我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事,很幸运,上帝让我完成了这件事。”
第137章 恐怖谷(23)()
很显然,这七个人听到这里已经没法不再激动了,他们只有用眼睛望着他,如果眼睛可以杀人的话,他们一定不知杀了他多少次。爱德华当然能体会他们的这种神情,“或许你们还对这事抱有着一丝希望,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除了在场的各位,还有六十个人被抓获。你们相信吗?当初我接手这件案子的时候,并不相信有像你们这样的一种社团,我还认为报纸上写得太过于无稽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组织存在于世呢?为了验证,我不得不去加入了芝加哥分会,在那里,人们才是真正的相亲相爱,大家都在行乐作善,没有什么违纪行为,于是我更加否定了报纸上的事实。
“但是我还得继续调查,当我踏上这里后,我就知道我过去错了,这片土地上的罪恶是我远远不曾想到过的。我于是留下来继续观察,你们以为我铸造假币,其实不是的。我给你们的钱都是真的,我只是得让你们放下戒备相信我是犯了法逃窜出来的,我必须得迎合你们的心思。很显然,你们也中计了。
“我加入到你们地狱式的分会中,还参与你们的罪恶讨论。我被人们说成是和你们一样的坏,可那又怎样呢,为了抓住你们,我又不会在乎什么,所以我一次次参与你们的活动。就在你们毒打斯坦格老人的那个晚上,我很痛心,因为我来不及警告他,但是,就当你——鲍德温将要杀了他的时候,我拉住了你,这是为了保持我在你们中间的地位,我能做到可以预防的事。可惜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了邓恩和孟席斯被杀,但是略感欣慰的是我会看到杀害他们的凶手被处死。切斯特威尔科克斯由于我事先做了警告,所以他才会在我们炸掉他房屋的那晚事先就逃离出去,幸免一死。然而并不是所有的活动我都能制止的,但是你们没有发现一点吗,你们要杀的人有时候会走上一条和来时完全不同的路,或者有时候你们在想要杀谁的时候,那个人反而不在镇上了。这些事情你们都没有觉得奇怪吗。其实你只要稍稍动动脑筋就可以察觉出是我做的。”
“你这个该死的人,内奸!”麦金蒂此时只有不住地张口骂道。
“嘿,约翰麦金蒂,如果这样能使你好受些,我完全不在乎。三个月,我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将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调查清楚了。我不惜一切代价打进你们的内部,虽然被你们称呼为汉奸我也无所谓。我将这个山谷中的人都解救出来了,他们会感谢我的,毕竟我将他们从这个死神控制的地方中解放出来,你和你们这群人就是这里的恶魔。本来我是打算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来拆穿你们的,但是却来了一封警告信,这封信也敲响了我的警钟,我要是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于是我只好提前行动。”
“好了,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我要告诉你们,在我晚年临终之日,我想到我在这山谷做的这件事,我就会安然死去。现在,马文,我不打扰了,你把他们锁起来吧。”
对了,读者们还记得一个事吗?当初斯坎伦被派遣送去给伊蒂谢夫特的一封便笺,他接到这件事后只是眨眨眼就明白了。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他们就坐上铁路公司派的特快列车,这个美丽的女子和一位蒙面人逃离了这个恐怖谷。在十天之后,老雅各布谢夫特做主婚人,他们在芝加哥结婚了。
而这帮死酷党人则被押判审问,党徒们也无法威胁这些法律监护人,他们没有任何的手段,钱就像流水似的拿出去搭救那些犯人,结果都是没有用的。当然,在法庭上的辩护更是精彩,毕竟这些证词是出自一个再熟悉你不过的人了,就算这些辩护人是多么精灵狡辩,都毫无起死回生之术。这么多年来,这个死酷党终于被剿灭了,山谷中的这些乌云被驱散了。
麦金蒂在绞架上悲号,但这都是枉然,其他的人也将受到死刑的裁判,至于接下来的五十多人,他们都被各自判了各种刑法。伯尔弟爱德华成功了。
就如爱德华曾经相信过的事,总有些人会逃脱掉法律的制裁,而他相信,不管是谁逃了出来,都会再来找这个伯尔弟爱德华下手,他们必须向他报仇雪恨,这出戏还没有演结束。特德鲍德温逃脱了,威拉比兄弟也逃了,这一伙人中还有几个残暴的人都幸运地逃掉了。这些人只被监禁了十年,十年之后他知道他的生活又将不平静。
曾经有两次他们都差点杀掉了他,但是只要他不死,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爱德华只有逃离了芝加哥。之后他就开始改名更姓了,伊蒂爱德华死了,有一次他又惨遭杀害了,他不得不再次更名为道格拉斯到一个峡谷中去,所幸他和山谷中的一位名叫巴克的人合伙做生意,他又得了一笔钱。但是嗜血的猎狗闻着血腥味又来了,他又认识到,只有到英国可能才逃脱吧,所以他又在苏塞克斯郡过了五年的绅士生活,还娶了一位美丽高贵的妻子,这就是生活中的奇事,当然早就提到过了。
八、尾声
警署们通过审理后,约翰道格拉斯的案子转到上一级法庭,地方的法律只是宣称自卫杀人,无罪释放。
福尔摩斯向他的妻子说道:“这里危机四伏,相信我,英国不适合你们待下去,你必须让你丈夫离开这里。”
两个月之后,就在我们都淡忘了这件事之后,我们在某一天却意外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非常奇怪,只有寥寥几个字:“天哪,福尔摩斯先生,天哪。”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没有地址,没有署名,可是福尔摩斯看到这封信之后笑容却凝固了。
“华生,一定是有什么坏事发生了。”福尔摩斯大声说道,神色严肃。
天已经很晚了,女房东赫德森太太进来告知,说是有一位绅士有要事求救,之后我们在伯尔斯通庄园认识的朋友塞西尔巴克来了。此时我看到的巴克神色十分憔悴。
“福尔摩斯先生,我有个不幸的消息,这个消息太可怕了。”
“我在担心。”
“你没收到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