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啊,他现在早已经不在这个山谷中了,这个该死的家伙变卖产业后出走了。根据他留下的便条来看,他可能去纽约做清道夫了。这个老家伙说他死都不愿意待在这个肮脏龌龊的地方当他的大矿主。可恨的是,在他走后我们才发现这张便条。”
在桌子的另一端,缓缓站起另一个老年人,但是这个人和别的人不同,他虽已头发斑白,但是面容和蔼,一双浓眉很有精神。
“司库先生,”他问道,“那个被赶走的人的手下的矿产现在被谁买下了呢?”
“莫里斯兄弟,他的矿产被州里和默顿县铁路公司买下了。”
“那么去年的托德曼和李氏矿山又是谁买的?”
“也是这家公司,兄弟。”
“那么曼森、舒曼、范德尔、阿特任德铁矿,在近段时间都被买下了,你又知道是谁干的?”
“都是西吉尔默顿矿业总公司买去了。”
“那就奇怪了,莫里斯兄弟。”麦金蒂说道,“既然他们带不走这些东西,买下来对我们又有什么影响呢?”
“我敬重你,身主先生,但是这件事和我们有着莫大的关系。我们不得不往长远的地步想去,我们将这些小资本家逐渐赶走,但是招之即来的确是铁路公司或煤铁总公司这样的大公司,这只是一种权宜之计罢了。小资本家无钱也无势,只要我们不过于苛刻地压榨他们,他们就可以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继续留下来。可是如果这些大公司发觉我们妨碍他们和他们的利益,想一下,他们会放过我们吗?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想方设法除掉我们。”
这些话就像晴天霹雳震惊了在场的每个人,大家都不说话,脸色更是难看无比。想当初他们都是拥有绝对的权威,从未像现在这样受过这般气呢,所以对于他们将要受到什么报复完全不在意,因为根本就没有。现在,就连他们这里面最无所谓的人都露出了难看的脸色。
“因此,我劝各位,对这些小资本家不要太苛求了,等到哪一天他们全被驱逐出去的时候,我们就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危险了。”
真话永远都是难听的,自然也不会受到人们的喜欢。莫里斯说完后刚一坐下,人群中就炸开了锅,一个个的高声抗议表示不满,麦金蒂身主也站起来,脸色阴沉着。
“莫里斯兄弟,”他看着莫里斯说道,“你总是给我们带来坏消息。但是我们作为一个团体,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对抗美国的任意一种势力。想想看,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和他们打官司做斗争吗?只要我们坚持到底,即使是大公司知道后,恐怕用钱来安抚要比和我们斗争容易得多。对吧,弟兄们。”他取下平顶绒帽和圣带后,继续说道:“今晚的会议内容到此结束。但是我在散会的时候还有一个事要宣布,那就是拿起你们面前的酒杯开始痛饮吧。”
人类的本性确实很奇怪,这是一些把杀人当作家常便饭的人,这些人还是丝毫没有一点人性的人,眼见其妻哭肠断,儿女哀号,没有一丝触动的人,在忧伤凄婉的音乐面前,也会情不自禁地流泪,这是一种内心与天生就有的情感,不关乎任何人、任何事。还记得我们的麦克默多有着一副男高音嗓子吧,没有听过他唱歌的人或许对他只是虚情假意罢了,但是今晚他在众人面前唱歌,尤其是在唱到“玛丽,我坐在篱垣上”和“在亚兰河两岸”的时候,人们被其深深感动着,都纷纷投出善意的目光。
就在这天晚上,麦克默多成为了他们中最受欢迎的人,这毫无疑问地象征即将晋升和获得高位。然而,要成为一个受人爱戴的自由人会员,除了这些东西之外,还需要另外一些品质。麦克默多已然成为了这些优秀品质的代表者,在这个还未过去的晚上,人们喝酒都喝了很多次了,大家各自都一副醉眼迷离的神态,这时身主发话了。
“弟兄们,”麦金蒂说,“我们是否应该考虑除掉镇上的一个人了,你们也都知道,他就是先驱报的詹姆士斯坦格。我们有理由相信他该受到惩罚,他又向我们大骂的事我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不是吗?”
昏暗的居室内,响起一阵阵耳语,有人发誓诅咒着,麦金蒂接着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读道:
“法律与秩序!
“这是斯坦格给加上的标题。”
第131章 恐怖谷(17)()
煤铁矿区的恐怖统治
自从第一次的暗杀事件之后,我们可以明确知道在此区域确实有犯罪组织,到现在为止都有十二年了。从那一天开始,这类暴力行为就从来没有停止过。直到今天,歹徒们更是为非作歹,什么都不怕了,这样下去必定使我们乃至世人都蒙羞。现在我们碰到的都是欧洲专制主义体制下逃亡的移民,怎么会想到有这个结果呢?而你们却欺负我们因在此驻地而管辖着,自己制定法律法规,如此目中无人,违法乱纪,可是你们却还以自由主义的幌子为借口,在这下面做着勾结的事。我们知道后没法不感到恐慌,那感觉就像是把我们放在东方古国最衰败的时候。更可恨的是,这群人的名字我们都知道,却还是没有办法。你们如此大胆,公开自己的组织。我们对你们这样的行为还要容忍到什么时候呢?我们怎么可以如此这般的生活
“够了,这种废话我念够了!”麦金蒂猛地将报纸扔到地上,高声呐喊道,“斯坦格的这种报道我们再也不能忍受了,说说吧,我们该怎么处理他们?”
“杀了他。”人群中齐刷刷地喊出这样的口号,杀气腾腾。
那个面容和蔼、一张脸刮得干干净净的莫里斯兄弟站起来说道:“我反对这样做,弟兄们,我们在这个山谷中所做的事都太残忍了,总有一天他们会联合起来将我们杀掉。詹姆士斯坦格都是一个老人了,更何况他在这里颇受人们的敬重和爱戴,在这个山谷中,他生活了这么久,发行报纸也有一定的时间了,怎么说也有牢固的基础。我担心的是他一旦被我们杀害后,影响可能波及整个国家,到最后也只有我们自己终结自己。”
“懦夫先生,那你告诉我他们如何终结我们?”麦金蒂朝着他大声吼道,“是叫警察来吗?哈哈,这里的警察一半受雇于我们,另一半则是畏惧我们。那就用法庭和法官来惩治我们?来吧,过去的经验难道还不足以表明吗?我们根本不用怕。”
莫里斯兄弟慢慢答道:“可能会是林奇法官来办理这件事。”
大家听到这里,全都怒不可遏地大叫大喊起来。
麦金蒂说道:“只要我动动手指,相信我,立马就会有二百人冲到城里去将这些人彻底扫除干净。”过了一会儿,麦金蒂双眼死死盯住莫里斯,然后一字一句说道:“我注意你很久了,你自己想要离经叛道,却还要拖人下水。我想,你是不是急着到地府去?我认为我有必要将你的名字划入议事日程里了,是吧?等到那时候,就是你的末日了。”
莫里斯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眼看站立不住就要跌倒在椅子上了,他双手颤巍巍地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下一口酒后,答道:“尊敬的身主,我现在向你和分会中的兄弟道歉,我刚才一时激动而胡言乱语了这些,现在收回刚才我说的话。我也只是出于自己的担心才会这样说的,如果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困扰的话,请原谅我。毕竟你们也知道我在这分会中待得多久了,怎么可能会背叛组织呢?身主,我相信你的裁决,我也不会再有任何异议了,保证决不再犯。”
听到他如此谦卑地说着,身主也就渐渐消了气。
“其实,亲爱的莫里斯兄弟,我也不愿意对你多加教训,但是我毕竟处在这个位置上,所以你要理解理解。我必须保证分会中人员的言行统一。好了,兄弟们,我现在还得再说一遍,我也相信如果斯坦格突然就受到这么大的惩罚,保不定会惹上什么更大的麻烦,而且他在新闻界的影响不小,要是一旦新闻记者们串通好了,我们就会受到全国各地警察的关注,到时候就有点麻烦了。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给他一次严厉的正式警告,你们觉得怎样?这事就交给鲍德温兄弟去处理吧。”
这个年轻人高兴地接受,说道:“完全没有问题。”
“你需要多少人呢?”
“六个足矣,两人守门。高尔,你去,曼塞尔,还有斯坎伦;再加上威拉比兄弟二人。”
麦金蒂说:“我倒是提议这位新来的兄弟一起去。”
特德鲍德温望着麦克默多,谁都能从眼神里看出,他很介意麦克默多去,他从没有忘记过他这个仇人,也不会忘记。
鲍德温知道麦金蒂的意思,只是粗声说道:“好的,他要是愿意就跟着来吧。走吧,我们越快越好。”
这七人于是吵吵嚷嚷地离开了,即使有的还喝醉了酒,有的还兴致勃勃地叫着。但是酒吧间里还是有许多兄弟,他们仍旧欢呼着。而另外的七人组合则是三两个分开走,他们沿着人行横道往高楼走去。夜很黑,也很静,还异常寒冷,远远的天空上挂着一轮残月。他们在高楼处停下后,聚集在院子里,明亮的月光照着玻璃窗户上那几个金色大字“维尔米萨先驱报社”,里面还不时传出印刷机的响声。
“你在这里。”鲍德温对麦克默多说道,“你就不用上去了,在楼下面守着为我们把风吧,我让阿瑟威拉比和你一起,其他人就和我上去。来吧,弟兄们,不要怕,我们可是有十几个证人呢,足以证明此时我们是在酒吧间里喝酒呢。”
这时将近午夜时分,大街上除了游荡着喝醉酒的人之外,基本没什么人了。鲍德温一伙人穿过大街,冲向报社去。麦克默多则和另一个人守在楼下,不一会儿,鲍德温他们就冲上楼梯上去了,只听到楼上房间不断传来呼救声,还有桌子、椅子倒地的声音及脚步践踏声。就这样响了一会儿,突然跑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可惜年老身体走不动,没几步就跌倒了,他的一副眼镜摔落在麦克默多的脚前,只听得砰砰的声音,这个老人发出一阵呻吟。整个面朝下往前扑倒,霎时间从后面冲出一群人,举着棍棒一齐向这位老者身上打去。老人不断翻滚着身体,本来就瘦弱的身躯在这样的打击下显得不堪一击。就这样打了一会儿,兄弟们纷纷都住手了,鲍德温竟然还挥起棍子直往老人头上打,脸上还挂着狰狞的笑容。老人本能地用双手护住头,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整个头发都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鲍德温看到他护住了头就开始找老人护不到的地方打。麦克默多看不下去了,冲上楼来,将他一把推开。
“你这样打,他会被打死的。”麦克默多大声吼道,“住手!”
鲍德温吃惊地望着他。
“该死的,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来命令我?不过就是个新入会的人吗?给我靠后边站着。”说着就举起棍棒准备再打,麦克默多突然从裤子后面抽出手枪。
“你给我现在靠后站。你要是胆敢再动他,我一枪杀了你。反正身主的命令只是警告这个人,你现在竟然要杀他,是什么道理?”
“是啊,他说得也没错。”其中一个同伙道。
这时楼下的人吼道:“你们快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