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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这种人!”任远对陈曦很了解的。
“只要我们认定她是,她就是!”苏玉茹行事作风有自己的一套理解方式,“你别忘了,下个月你还要参加公务员考试!早点和她撇清关系对你来说是好事。”
“我现在不挺好的吗?我不想考公务员。”做公务员之后很多事情都不能随心所欲,任远不喜欢被约束,“再说了,如果没分手,就是我去考公务员,陈曦也不会反对的。”
其实母亲如此绝决的对陈曦,他心里也有愧,毕竟,是他出轨在先,而这八年来,陈曦的付出他是清楚的,现在分手了,陈曦什么都没有,在A市这样的大都市里,一无所有,随时都有可能流落街头,更何况,在三百公里外的B市,陈曦还有年迈的奶奶和多病的叔叔。
“可她会拖累你!”苏玉茹絮絮叨叨的说,“你难道忘了她父母的事?你难道愿意别人背后指着你,说你岳父是贪官,畏罪自杀?又因为这些事阻碍你的前途?”
其实说到底,她针对的并不是陈曦,而是陈曦的家庭,“那边该打通的关系我们都已经到位,现在差的就是你考试的时候走走过场。”对于儿子的未来,她早已经规划好了。而陈曦,不过只是她规划途中的一个小插曲,即使牺牲了,也死不足惜。
任远沉默。
第8章 借酒浇愁()
初春的夜晚仍有丝丝寒意,陈曦与彭丹丹坐在护城河的堤岸上,她们的身边,稀稀拉拉放着一些空啤酒罐。
“是那个混蛋没有福气,不懂得珍惜你,”彭丹丹劝道,“以后找个更好的,气死他!”
陈曦心如死灰,根本没有走出任远劈腿的阴影,她举着啤酒:“干杯!”
彭丹丹仰头,咕噜咕噜,一罐啤酒就见底了,她打了个酒嗝。
陈曦心情低落,越喝酒感觉心里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可是又发泄不出来,“啊——”她朝护城河大喊。
“啊——”彭丹丹跟着喊起来。
两个相视之后同时又朝河面大喊,几番下来,陈曦顿觉轻松多了,平静之后又打开一罐啤酒。
彭丹丹侧身,将陈曦抱住,她当初失恋时,哭得昏天黑地,喝得稀糊烂醉,可相比之下,陈曦平静多了,“陈曦,你很坚强!”他们的感情她是看在眼底的,一路走来,温馨又甜蜜,像是穿着连体衣一般,可是现在,说劈腿就劈腿,说分手就分手。
陈曦眼底湿润,其实她一点都不坚强,大喊减压之后,她的身体,像是什么东西被剥离一般,空落落的。
彭丹丹酒量很浅,原本她是想陪陈曦发泄散心,却没想到,她自己竟然喝得大醉,在回家的路上,她走得东倒西歪,不过兴致却高昂,边走边大声放纵的吼几句:“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呀——”原本洒脱的歌,被她唱得像是鬼哭狼嚎似的,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陈曦担心她摔倒,追上去扶着她,丹丹醉酒之后太兴奋了,边唱边手舞足蹈,两人一路拉拉扯扯的,在经过一处台阶时,撞上了正站在那儿的人。
“抱歉抱歉!”陈曦连忙扶着快要摔倒的丹丹,抬起头时,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俊朗冷漠的面容,即使是在昏黄的路灯下,仍旧显得高贵而威严。
又遇见陈曦,康景逸显然很意外,他刚刚结束一场聚餐,因为喝了酒,所以正在台阶边等司机开车过来。
陈曦本来喝的就不多,现在遇见他,想到昨晚的事,她尴尬不已,想要道歉,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捋了捋头发,“不好意思——”
她喝酒了。康景逸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厌恶的皱眉略略侧开,薄唇紧抿,并不理会她。
“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头——”丹丹大声的唱着,音调全走样了,与其说是唱,还不如说是嘶吼,“陈曦,你怎么不唱了?一起唱啊——”
陈曦尴尬,向康景逸微微一欠,扶着丹丹就走,刚走了几步,她又回头:“先生,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康景逸不可置否的微微抬眉,没有说话,这时,黑色的路虎揽胜开过来了,他大步走了过去,修长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高贵挺拔。
陈曦自嘲的笑笑,他那样威严的男人,对陌生人肯定是不屑一顾的,又或许,昨晚的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于是扶着丹丹继续往家走。
“康总,回家吗?”司机问。
康景逸微微点头,他侧目,透过车窗,看着陈曦的身影,沉默不语。而后,升起车窗玻璃,闭目养神。
第9章 第三者的挑衅()
陈曦通过OA销了婚假,同事们诧异,她只是淡淡的说:“分手了。”看她神情低落,大家也不便多问,都投入到周一的忙碌中了。
公司的茶水间,她遇到了许姗。与她的落漠难过相比,许姗倒显得意气风发,穿了一套最新款的Givenchy米兰色套裙,优雅而漂亮,此刻,她正端着一杯咖啡,如同从前一般温柔关心的说:“陈曦,你脸色不太好。”
昨傍与彭丹丹喝酒回家,陈曦失眠了,脑子翁翁的似是要爆炸开来,而在此刻,见到许姗,她的情绪更也好不到哪儿去,她侧身就要离开。
“生病了吗?”许姗伸手,试着要贴她的额头。
陈曦厌恶的挥手将她的手挡开,许姗手里的咖啡被打翻,落了她一身,那米兰色的套裙上,满是咖啡汁。
“烫到你没有?”许姗拉着陈曦的手。
她的关心让陈曦觉得恶心,愤怒感陡然而生,扬手就是一巴掌。
许姗没有躲开,脸颊上顿时微肿,而她,似乎并没有生气,带着几许幽怨:“如果打我能让你解气,能让咱俩像从前一样要好,我愿意让你打。”
“你真让我恶心!”陈曦扬眉,四年同窗之谊,上铺下铺的闺蜜之情,早已经随着她和任远的劈腿让她厌恶与唾弃。
许姗淡淡一笑,自信满满,“你还是这样,性格冲动而直接,所以任远才不要你而选择我。”
陈曦心底被扯痛,毫不客气的说,“他若选择你,怎么会让你做单亲妈妈?为什么不承认你和许诺?”被欺骗那么些年,心底到底忿忿不平。
许姗脸色难看,却笑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认许诺?陈曦,我们就要结婚了,一家三口终于没有障碍的团聚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恭喜我们的,哦?”
“我是应该恭喜你,小三终于转正了。”陈曦心一冷,不想再看见她,转身就走。
“陈曦,祝福应该真诚点,不应该像你这样刻薄的,”许姗扬唇说:“凡事都看结局,不管怎么说,我都即将是任远的妻子,不是吗?”
她如此挑衅,不知为什么,陈曦此刻倒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是淡然的转身离开,或许,对他们最好的态度,就是漠视。
刚走出茶水间,她就遇见了市场部经理言嘉凡,“陈曦,听说你销假上班了?正好,新区购物中心的提案提前了,你的方案我看过了,有问题的地方我圈出来,需要你尽快修改。”
陈曦刚刚脑子里还翁翁作响像是要爆炸一般,现在一提及工作,精神一振,接过他递来的文件,“好!”
之后一整天,陈曦都忙得昏天黑地,又是查资料,又是看图纸,几番修改之后打印给言嘉凡时,已是晚上八点过了。
“有一些细节还需要再斟酌。”言嘉凡来到陈曦的办公桌前,天色已晚,街边路灯点点,于是他说:“明天咱们再讨论。”
“行,”陈曦接过言嘉凡递来的资料,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顷刻间,她的脸变得滚烫。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而她中午只吃了碗泡面。
言嘉凡明显也听到了,面容盛着一丝笑容,温文尔雅:“我请你吃饭。”
第10章 病来如山倒()
“不用了。”陈曦客气的回绝,她原本在集团的一个子公司做婴幼儿产品销售,两个月前在集团的内聘会上被言嘉凡相中,调到总公司的市场推广部,他们之间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私底下算不上太熟。
言嘉凡显然有些失望,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陈曦走出办公楼时,突然下起小雨,她小跑着来到公交站台。
一辆白色的别克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是言嘉凡:“我送你。”
雨落在她的脸上,冰凉冰凉的。不远处,公交车摇摇晃晃的驶过来了,陈曦说:“言经理,不用了,公交车已经来了。”
正值交通高峰期,后面的车开始狂按喇叭,言嘉凡还想说什么,却被刺耳的喇叭声打断,他只好发动车子离开。
翌日,陈曦头昏脑涨,在与言嘉凡讨论新区购物中心方案时,反应有些迟缓,还不住的打喷嚏。
“你脸色不大好,”言嘉凡发现她的异样:“看医生了吗?”
“只是感冒了,小问题,”她刚刚吃了感冒药。
她的模样,似乎病得不轻,言嘉凡说:“你先去看医生,方案咱们下午再讨论。”
陈曦感觉头特别的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烫得很,于是她没有再坚持,当她想要站起来时,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后来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幸好,言嘉凡极快的伸手扶住了她,旋即拦腰抱起,大步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同事们纷纷侧目。
……。
陈曦睁开眼时,只见白色的天花板,鼻间还充斥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的头依旧很沉,整个人依旧软绵无力,她的右手背上扎着针管正在输液,她环顾四周,病房里,只有她一人,病床旁的椅子上,搭放着一件黑色的西服,她认得,那是言嘉凡的。
病房的门被推开,护士走过来将药注射进液体里,然后摇均匀,“你醒了?感觉好点了没?”
“好多了。”
“哦,你男朋友去打开水了,”护士白皙的面容带着微笑,不无羡慕的说:“呵,他真体贴,一直守着你呢。”
一听这话,陈曦就知道护士误会了,刚想解释,言嘉凡正好推门而入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显得很随意,他的手里提着水壶,唇边泛着一丝笑,温和又不失关怀:“你醒了?
护士看着他们俩,笑意融融的离开了病房。
看见他,陈曦突然觉得心里很稳:“言经理,听护士说,是你一直照顾我。”
言嘉凡倒了杯水给她,“你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医生说,这瓶液体挂完了就可以出院了。”
一杯温水入喉,陈曦顿觉干燥的喉咙舒服了不少,“谢谢你。”
“不客气!”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面容和煦如三月的春风。
出院时,陈曦将他垫付的医药费给他,言嘉凡淡然一笑,也不拒绝就收下了,她顿觉轻松无负担,而后,他提出送她回家,她也没有拒绝。
接下来几天里,陈曦与言嘉凡每天都在一起讨论修改方案,自此,便渐渐熟悉起来。当言嘉凡告诉她,方案得到董事长认可通过时,她欢喜不已。
“别高兴得太早,这仅仅是公司内部通过,”言嘉凡温暖一笑,“具体的,还需要好利百联那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