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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丹丹看着他俩,不可置否的耸耸肩,就去问情况了,办好一切手续之后,带着陈曦离开时,天已经大亮了。
昨晚醉酒,陈曦的头又胀又痛,她没有再说话,抬头间,看到走廊对面被众人簇拥的康景逸,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昨晚警察来,灯大亮时,她的酒也醒了七八分,当时,她正压在他身上胡来……现在又碰面,她窘迫万分,既难堪又狼狈。
此刻,康景逸深邃的五官冰冷,脸色低沉,看着陈曦,眼里情绪复杂,厌恶、冷漠、嫌弃……眉微皱,在众人的簇拥下与她擦肩而过。
在四目相对时,陈曦的心漏跳了半拍,可旋即,彭丹丹拉着她:“走吧!”
“陈曦,到底怎么回事?”在派出所沉默半天的任远终于忍不住质问道,“你怎么会牵涉到卖yin?”
卖yin?
陈曦冷笑,“是,我就是卖yin,怎么了?”明明他先与许姗偷情在先,竟然还来质问她做什么去了?
任远眉一皱,“我知道你不会——”
“你都和许姗生了孩子,我怎么不能出去找男人了?”陈曦眼睛不仅红肿,还挂着熊猫眼。
彭丹丹一惊,“许诺是任远的儿子?”
“如假包换!”陈曦怒极反笑,转身就走。
任远拉住她,“你去哪儿?”
“关你什么事?”陈曦猛的推开他,大步往前走。
“怎么不关我的事!”任远生气的说:“现在已经六点过了,八点半我们要去注册,十点要去酒店,——”
陈曦怒了,从街边垃圾筒里随手拎着几包就朝任远扔去,“去你X的婚礼!”各种垃圾散落开来,任远身边到处都是,没能幸免的是,他的头上,飘落着几根油腻的菜叶。
“陈曦,你发什么疯?”污水脏东西落了一身,任远气极,“你别忘了,我们今天还要结婚!”
“你不是没打算结婚吗?”她没忘他意乱情迷时对许姗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那我成全你,婚礼取消,我们分手。”
“凭什么你说分就分,我不同意!”任远眉一横。
“那你和许姗滚床单经过我同意了吗?”看着原本深爱的男人,竟然是这样一副耍横的模样,陈曦心里的疼痛却麻木了。
“我还没问你,深更半夜跑去酒吧鬼混——”任远生气的拉着她。
“滚开!”陈曦吼道,对他拳打脚踢。
街对面,一辆黑色的辉腾里。
秘书辛琪身着得体的职业装,长发挽起,淡妆盈面,“康总,新区那块地的方案已经做好了,明大集团的周董有意向注资其中一个项目,他想跟你约时间详谈。”
坐在后座的康景逸脸色深沉,他的目光从陈曦身上收回,语气冰冷:“周董那边,你来安排时间见面谈。现在回公司。”说着,他闭目养神。
辛琪不再说话,示意司机开车。
第5章 又贱又渣也是会遗传的()
回到彭丹丹家,陈曦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特别沉,彭丹丹叫醒她时,已近黄昏。
“任远和他妈来了,在客厅。”
陈曦蒙头:“让他走!”
“明明是他错了,你做什么缩头乌龟!”彭丹丹性子急,她掀开被子就拉陈曦起来,“他妈来了正好,咱们讨个说法!”边说边推拉着就把陈曦带到客厅。
任远见陈曦,立刻就要站起来,可坐在他身边的苏玉茹却一把拽住他,目光里,淡漠而高傲。
“你还来做什么?”毕竟是深爱过的人,陈曦一见任远,想到他的欺骗与背叛,心里还是莫明的一疼。
“来讨个说法!”苏玉茹眉都未挑,声音不大,却不怒而威。
陈曦早已经习惯苏玉茹的态度,八年前,当任远带她回家时,苏玉茹当面背后皆是冷漠讽刺的话语,后来任家破产,陈曦不仅要供任远出国留学,还要照顾他们夫妻,那段时间,是苏玉茹对她最好的时光,不过最近一年多,任远回国后入职通联集团,苏玉茹对她又开始冷语相向,甚至时常指桑骂槐。
可彭丹丹一向吃软不吃硬,一看苏玉茹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要讨说法,也是陈曦找你们,嗬,你们倒好,先发制人,倒质问起我们来了。”
陈曦拉着彭丹丹,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了。
“我想我已经跟任远说得很清楚了。”陈曦微微扬头,心疼至极,曾经,他满口的承诺现在全变成谎言与欺骗。
“说清楚什么了?”苏玉茹冷冷一笑,“是说清楚你三更半夜跟男人私混,还是说清楚你勾搭男人卖yin?”
彭丹丹翻了一个白眼,自言自语的说:“难怪任远又贱又渣,原来这个也是会遗传的。”
苏玉茹显然怒了,“哪儿来的没教养的女人?陈曦,原来这就是你交的朋友。”
“若说我没教养,那么,又劈腿又跟未婚妻闺蜜生孩子的男人岂不是教养相当好?”彭丹丹不示弱。
任远坐在苏玉茹旁边,一直没吭声,陈曦看着他的模样,心生生的作疼,曾经意气风发,凡事都护着她爱着她的人去哪儿了?
“任远,”陈曦说话了,“昨晚在安瑞家园发生的事,你来告诉你妈。”
任远看了看苏玉茹,没说话。
“你昨晚在酒吧做了什么勾当,我们都知道了,你不仅不认错,倒反问我们了?”苏玉茹气不打一处来。
陈曦将怒火压下去,努力让自己平静:“昨晚,任远和许姗睡在一张床上……许姗亲口说,许诺是任远的儿子。”狗血的剧情,却是她永远也不想回忆的伤痕。
很显然,苏玉茹并不意外,毫不在意的说:“诺诺是任远的儿子,可我们任家并没有认他,更没打算让许姗进门,你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的话,无疑是在陈曦的伤口上撒盐,原来,许姗,许诺的事他们家人都知道,只是瞒了她一个。
鼻翼一酸,陈曦忍了忍,尽量让自己情绪保持平静,“我很介意!所以,我已经和任远分手了。”
第6章 再无瓜葛()
“昨晚你做了那些糟心的事,即使你不提分手,我们家任远也不可能要你了。”苏玉茹冷冷的用眼角打量着陈曦。
陈曦心里微冷,目光落在任远身上,曾经阳光帅气的他,此刻正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她还记得,八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黄昏,当他带着她到他家时,在面对苏玉茹严厉的责骂时,他是如何坚定而绝决的说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大有不让他们在一起就断绝关系的气势。
可现在,面对苏玉茹颠倒黑非混晓视听的话,他竟然很淡然,没有丝毫反应,似乎她们之间的谈话与他毫无关系,曾经那么深爱的一个人,此刻,竟然如此的陌生。
彭丹丹怒道:“出轨劈腿的是任远,你们竟然把责任全推给陈曦?这算什么?你们还要不要脸?”
“丹丹,别说了。”陈曦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苏玉茹的理解表达方式她不止一次的领教过,既然决定要分手,她不想与她在言语上再起无谓的争执。
苏玉茹倒是沉稳得很,故意忽略彭丹丹的话,思路清晰的说:“陈曦,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从大二开始,就是由我们家付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们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虽然后来你供任远留学,但那也是出于未婚夫妻之间的相互扶持,算起来我们也是两清,现在你们分手,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的。”
陈曦悲从心来,八年的感情,岂是用钱就能衡量的?可在她口中,却仅仅说是“两清”,说不欠就不欠了吗?
“那安瑞家园的房子呢?陈曦不仅付了首付,还付了一部分装修款,之前每个月也还房贷的!”彭丹丹忿忿不平,“这些钱,你们总该拿出来吧!”
苏玉茹倒是不含糊,睁着眼睛说瞎话时脸都不红一下,“那房子是任远的名字,跟陈曦没有一点儿关系。”
陈曦皱眉,当时买房时苏玉茹坚持只写任远一个人的名字时,她并没在意,原来,他们早就留有一手,虽然她有付钱,但是从法律角度来说,那房子真的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思及此,她不怒反笑,嘲笑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才会落得现在这番光景。
她的伤痛太沉,沉得她都提不起精神,任远的所为太让她心痛了,所以现在,她唯一想要的,就是早点结束这场闹剧:“现在已经说清楚了,请你们离开!”
苏玉茹似乎松了一口气,却不依不饶:“婚既然不结了,那这次买给你的首饰,你总该还给我们吧。”
陈曦冷笑,他们真用心啊,铺垫了这么长的台词,把分手的原因撇得干干净净,原来最终目的只是那套首饰!她不假思索的拿出首饰盒。
苏玉茹打开,盒子里,黑色的绒面上,有一对戒指,还有项链、耳环,她数了数,满意的关上盒子装进自己的包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洋洋,语气却照旧高傲冷漠:“陈曦,你记住,从今往后,你跟任远再无任何关系,不要再来纠缠他!”说完,拉着任远就走。
彭丹丹忿忿不平,拿着扫帚追了出去,一把打在任远背上,“滚!”
第7章 如意算盘(2)()
任远吃痛,苏玉茹狠狠瞪了彭丹丹一眼,欲回头理论,却被任远拉走。
下了楼,任远回头望了望:“妈,你刚才做得太过分了。”刚刚陈曦的表现让他颇为失望,那一直爱他,黏他的小女人,竟然一夜之间变得如此绝决?
苏玉茹不以为然的挑挑眉,“什么叫过分?便宜不能都让她占了吧!要不是我们,她能上大学?哎,阿远,你不会还喜欢她吧?”
任远不语,八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
苏玉茹揪着他的胳膊,“都已经分手了,就别再想了!实话告诉你,即使她没主动提分手,我也不会让你们结婚的。”其实,她早就想了办法在他们注册当天破坏,只是没想到她的计划还未实施,就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这个难题。
任远显然很惊讶,“妈,这些年,陈曦对咱们挺好的。其实上大学,她兼了几份职,我们也只是付了她一小部分的学费,还有,她打几份工供我留学,付出的钱比我们给她的多了很多了……”说实话,陈曦温婉坚强,他还是很喜欢的,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年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心境了。
“嗬!”苏玉茹不悦的说:“心软了?那你跟许姗生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她的好?阿远啊,你有脑子没有?那年她刚刚毕业,哪儿来那么多钱供你留学?”
“钱的确是她给的——”
“是,钱是她给的,可是她的钱从哪儿来的你想过没有?”苏玉茹皱眉说:“就凭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能挣那么多钱?”
“妈,你什么意思——”
“我怀疑她的钱来路不明,”苏玉茹十分笃定的说,“还有,这几年,她一直在做销售,经常在外应酬,每次回来都喝得醉熏熏的,你说,她能做些什么勾当?”苏玉茹并不隐讳的说:“现在这个社会,陪吃陪喝,还要陪睡,否则,谁会把单签给你?”
“她不是这种人!”任远对陈曦很了解的。
“只要我们认定她是,她就是!”苏玉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