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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害怕了,鬼知道它会收到来自哪个时空的声音!
果然,风声中响起一个人声,断断续续,非常遥远:“呼叫……呼叫……我们……国军整编骑兵……二旅……五连……迷失方向……死了很多……”
我和章怀都呆住了。
接着,这个人声就被风声淹没了,我们等了半个多钟头,再也没出现。
这时候,正巧李铁来了。
我对他讲了刚刚接收到的求救信号。
我说:“李铁,你知不知道,当年究竟有多少国民党散兵逃进了罗布泊?”
李铁说:“我哪知道。”
我说:“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应该去救他们。”
李铁说:“我是不会参与的,不扯那个。”
我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铁又说:“再说了,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更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就像两个盲人在迷宫里摸索,怎么找到他们?”
他说的有道理。
只能等着出去之后,向有关部门报告这个情况了。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李铁,你来我这干什么?”
李铁说:“我来找赵书明,问他点儿事儿,他没来这儿?。”
我说:“他不在你车上?”
李铁说:“没有。”
我有点紧张了,黑灯瞎火,茫茫荒漠,他能去哪儿?
我走出去,到处看了看,果然没看见赵书明,更奇怪的是,我发现张青也不见了。
我拿起手电筒,按了一下,没亮,我以为没电了,取来新电池,换下旧电池,还是不亮。我灵机一动,把电池的正负极反着安,结果手电筒亮了。
我拿着手电筒,跑到远处的临时厕所看了看,没人。
要出事儿!
我回到营地,把大家都叫了出来,说:“赵书明和张青不见了!”
大家都困惑了。
我问李铁:“赵书明离开多久了?”
李铁说:“差不多半个小时没看见他了,我以为他在你的帐篷里。”
我说:“章怀,李铁,我们三个去找找!”
他们两个人立即回去拿来了手电筒。他们的手电筒都不亮,我教他们反着装电池,都亮了。
我们以营地为中心,一圈圈扩大寻找范围,一边找一边大声喊。罗布泊无边无际,可是我们就像走在一个漆黑的小盒子中。始终听不到有人回应。
毫无疑问,两个人离营地很远了,不然肯定听得见。
我们回到了营地,我一屁股坐在了沙土上。
除了帕多,其他人都走了过来。
我沉痛地说:“赵书明凶多吉少了。”
李林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我把刀子给了张青……”
李林说:“你是说,他要害死赵书明?为什么?”
我说:“我一直怀疑他是个逃犯,慢慢的,我又开始信任他了。看来,我被他蒙蔽了。上次他说他要找赵书明谈谈。”
李林说:“那怎么办?”
我说:“除了等待,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李林说:“如果他杀了赵书明,还会回来吗?”
我说:“也许,赵书明只是他第一个下手的对象,他肯定会回来的,而且一定会编个谎言……”
我又说:“殷凯,你去拿绳子。”
殷凯没问为什么,立即跑去找了。
我接着说:“在见到张青之前,我们都不能睡。如果一直见不到他的人,天一亮我们就离开,绝不能让他找到我们的营地。”
大家都不说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半个钟头之后,远处传来了沙沙沙的脚步声。
所有的手电筒都照了过去,张青一个人从黑暗的荒漠中走回来了。
第40章 误会()
张青见大家都看他,好像有点诧异。
我站了起来,面朝他。
他走到我们跟前,我冷冷地问他:“你干什么去了?”
“我们看到了一个活物,追去了!”
“你跟谁?”
“赵书明啊。”
“他呢?”
“他追它去了……”
“什么活物?”
“好像一头野骆驼。”
“罗布泊怎么会有野骆驼?”
“蹄子咔哒咔哒响,跑得特别快,不是野骆驼是什么?”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我跟他说,不要追了,再追就找不到营地了,他像中邪了一样,根本不听,撒丫子朝前狂奔。我喊不住他,就自己回来了。”
大漠一片黑暗。
我和张青保持着3米的距离,一直在审视他的脸。他的脸在营地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苍白,几天没刮胡子了。
我说:“你们谁先发现那头野骆驼的?”
他说:“我。”
我说:“也就是说,是你叫他跟你一起去追的?”
他说:“最初是这样。”
我说:“你的刀子呢?”
他说:“在我这儿啊。”
我说:“我看看。”
他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刀子,我接过来看了看,没有血迹,可是,血槽上满是沙子,好像刚刚在沙子上蹭过。我举到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血腥味。
我把刀子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张青说:“小七,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看看你的手。”
他把双手伸出来。
那双手和他的脸一样苍白,右手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我说:“你的手怎么了?”
他说:“我绊在石头上,摔了一跤。”
除了我们的对话和呼呼的风,罗布泊一片沉静。
我对章怀和李铁说:“把他绑起来。”
章怀动作快,在张青背后一下锁住了他的脖子,猛地把他撂倒了,张青拼命反抗,李铁掏出刀子逼住了他。李林也冲上去,用绳子捆住了他的双手。
张青喊起来:“你们干什么!”
我走到他跟前,说:“控制你。”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沈小七,你袭警!”
我说:“等走出罗布泊再算这笔账吧。”
张青挣扎着说:“放开我!”
章怀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张青的背后,又把绳子系了个扣儿。
我说:“除非赵书明回来。”
张青说:“你认为我杀了他?你看看我的手,那么大一个口子!”
我说:“这地方没有水,你杀了人之后,洗不掉手上的血,于是故意弄伤了自己。”
张青说:“你的证据呢?”
我说:“如果他回不来,就是你杀了他。老实说,我原来就不该带着一个杀人狂旅行,大家都危险,我应该把你就地处决,然后埋进沙子里。不过,我不是法盲,所以我仅仅是逮捕你。现在我是警察。”
张青软下来:“小七,他一意孤行,没命的追,肯定迷路了!我冤枉!”
我说:“我们一起等吧,我相信,如果赵书明现在突然走回来,你会被吓疯。”
帕多一直坐在帐篷门口看,一支接一支抽烟。
过了会儿,他站起来,走进李铁的车,打着火,开动了。他也会开车。
我以为他看明白了,要去寻找赵书明,没想到,他只是把车开到了高处,打开了所有的车灯,然后跳下来,回到帐篷门口,继续蹲着抽烟。
我懂他的意思,这是沙漠救援经验——万一赵书明还活着,只是迷路了,他会看见车灯,走回营地。
我去车里取来我的矿泉水,走过去给张青喝了一口,然后说:“你老实交待吧,你怎么逃出阿城监狱的?”
他说:“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我说:“你逃出监狱之后,如同丧家之犬,天天藏在某个房子中,不敢露头。后来你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想方设法跑进这片无人区,暂避风头。”
他说:“如果真是这样,我第一个应该除掉你,因为你一直怀疑我,我杀赵书明干什么?”
我说:“你可能想杀掉每个人,这样,我们带的给养就够你在罗布泊躲避更长时间了。你之所以先杀了赵书明,可能有三个原因,第一,机会太好了,你也许真的看见什么活物跑过去了,你对他说了之后,他就傻乎乎地跟你去追了。他跑在你的前头,你很容易下手;第二,他个子最大,对你来说,这个人最难对付;第三,他发现了你什么致命的秘密,并且对你说了。第四,那天他表示怀疑你”
张青说:“你像个侦探!”
我说:“我甚至怀疑那双方孔铜钱的鞋子就是你的,你想到大家会搜查,于是塞进了章怀的背包,陷害他。因为你们住在一个帐篷,更加的方便”
在此之前,我一直很严肃,自我感觉都有点像福尔摩斯。其实,福尔摩斯的真实身份就是一个作家。可是接下来,我就有点不靠谱了,转头对章怀说:“章怀,你揍他一顿。”
章怀气愤地看了看张青,并没有动手。
我说:“跟你们阿城监狱一样,我们也不会虐待犯人的。”停了停,我突然说:“张青,你把张大庆埋到哪儿了?”
张青一愣。
所有人都一愣。
他瞪大眼睛问:“你是说张大庆没有了也是我杀的?”
我说:“不是你会是谁?沙尘暴刮了十多分钟,大家都躲起来了,正好是你行凶的好时机。当时的风大概8级,把人刮走需要10级。他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张青说:“古玉不是说了吗,张大庆才是对他行凶的人,他行凶不成,自己逃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好了,不说张大庆了,你知道,我们现在迷路了,就算你承认了,我们也不可能找到埋尸地点了。你说说赵书明吧,你把他埋在哪儿了?”
张青说:“你知道吗?作为一个团队的临时负责人,你正在做一件最不该做的事——制造恐慌。”
我说:“我不能把大家一个个留在沙子里,我至少要把尸体带回去。”
张青说:“如果他回不来,7天之后才会变成尸体。”
我说:“你真顽固。章怀,把他绑在越野车的保险杠上,大家休息。”
李铁和章怀一起把张青拽到越野车前,结结实实绑在了保险杠上。
我对大家说:“都休息吧。”
陈然走到我跟前,小声说:“七爷,这样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我说:“他连人性都没有了,我们还谈什么人道!”
陈然说:“你只是猜测啊。”
我说:“你不同意这么做?那我放开他,你看看明天早上还会剩下多少人。”
陈然不再为张青争取了。停了停,他说:“我们不找赵书明了?”
我说:“天亮再说吧,现在没法跟踪他的脚印。”
陈然叹了口气,离开了。
回到帐篷,把门帘卷起来,让张青出现在我的视野中。然后,我对章怀说:“你们睡觉,我弄弄电台,也当给你们放哨了。”
章怀说:“你弄吧,我很想看看一个外行的样子。”
我说:“心理太阴暗。”
他说:“我从来就没有光明过啊。”
虽然我学习过发报和收报,但是对电台一窍不通。我打开开关,不停地调频,依然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电流杂音,很刺耳,听不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