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无名堂,有无思想,一方面在写作者,另一方面又在读者。不仅仅是阅读口味的问题,更是读者自身的人生阅历和对社会、生活认识的问题。如果把对眼前社会场景所存在的遗憾和惆怅的揭示,简单地理解为愤青行为,那一定是读者把生活过于理想化。更何况,在我写作过程中,不管我看到多少人间苦难、幸福或人为的悲苦,我一直坚持让自己的文字有人性的温度,坚持人性的温暖,可以忍耐,但决不轻言绝望。当然,谢思独的批评我是接受的,我希望能读到他(她)多年后在走进生命深处后的新的感想。
诗歌,再见?
多少次,我想对诗歌说再见。
我不想讲自己的权利和安慰,只是日益感受到有形或无形的压力。太多的人会提醒:你应该全力以赴地应对自己的环境。
我的环境是什么?它就真的与诗歌不兼容?
灵魂和精神会延伸我们存在的记忆,但许多力量不顾及这些。我在二者之间不断地寻求平衡,但总是不断地纠结。
我有时会钦佩那些敢于让自己一无所有的行吟者。幸福,来自于对一切事物仍然都有感觉。
是的,我愿意无动于衷,甚至麻木不仁吗?
唯愿诗歌继续作证。
周庆荣:堆积是海,放开是江
——读周庆荣散文诗有远方的人
李犁
周庆荣是一个有胸怀又有境界的诗人,与现实他递上肩膀以及悲悯和关怀,与远方他递上心灵以及梦想和热爱。这让他的诗歌透出劲健与温暖、深邃与澄明的光芒,他一边铸剑一边育花,他的诗歌里有火焰也有芳香,是泪水和露珠的融合。而这一切都是他主动为之,这让他成为一个勇气与骨气、血性与人性合二为一的诗人。
力度:用诗与思铸剑并挑开患疾
我从周庆荣的散文诗中读到了一种浩荡,这是洪流也是岩浆,更是浓缩的雷霆和风暴。整整一个夜晚,我被他作品中的这种力量牵引着,我的眼前幻化出一支像飓风一样摧枯拉朽的队伍。雄起!我很自然想起这个雄壮的呼号。是的,庆荣的散文诗是雄性的,也是阳刚的。这在我们疲软的时代,尤其是沉陷在床笫与糖分过量上的诗坛,他的这些文字就是青铜做成的钟鼎。庆荣是用他的勇气和担当,还有孤独的英雄主义在给这个写作的坛子补钙,甚至补钢:“我画了无数地狱的草图给暴戾者和恶棍们看,我还画了红苹果和红草莓给旅行中饥渴的人。”“你回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他们用大词汇写下充分的文件,醒目的红头,如同祖国的鲜血。不平等算不了什么,明火执仗都应该忍受。”“所有的苦难让风吹走,一起不畏强权,不畏暴力,不需要流血,纯真的信念便能营养我们的美好。”
这刀刀见血的诗句,让你情不自禁地站起来,倒上满满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我是想用酒来浇灭心中的火焰,也是为诗歌重新有了一剑封喉的直接真实又血性和骨气而庆贺和祝福。很长一段时间,有些诗人的作品像被阉了一样,软塌塌地没了精血。但庆荣从他的写作伊始就拒绝琐屑和无聊,贯穿在他作品的血脉就是求真,真相和真理。所以他要拔去所有的杂草,挤出诗歌中的虚妄和杂质,让真相裸露出来,或者把他的文字磨砺成快刃把伪装挑开,把真理逮出来。这说明庆荣是一个有良知的诗人,是一个清醒又自省的诗人,是一个有着悲悯情怀又敢于对黑暗和丑恶揭竿而起的诗人。这让他放大视野,并把正义感和同情心还有大爱和大痛一起放在熔炉里,烧红锻打再淬火成无坚不摧的剑,成为他诗歌中的钢筋铁骨。所以在他的散文诗中总会看到一种光芒,这光芒深沉而醒目,它执着地导引着我们的灵魂在激情澎湃之后,走向思想和觉醒。这正是他散文诗的内核,那就是:正义、救赎、热爱、自由。一切由此而辐射,一切由此而繁衍。这也是庆荣的思想之镭,也是他献给世界的炽热的心。
这光芒如剑,且迎风而行,越过雪地、山谷以及人性的黑暗处,去敲击那些麻木的灵魂,去指引那些陷在泥沼中孱弱的手。这光芒也是放大的显微镜,把历史的瑕疵和现实的危机大大地投影在墙壁上,让我们清醒反省,从而走向拯救和自由:“伟大的鲜血一样的景象感动了我。我知道我应该热爱什么了,曾经的人民把自己都埋在地下,我不能仅仅用泪水去怀念。这广袤的大地,我支持你所有的梦想,左的和右的,它们都是杂音,我们怎么来的,就怎么继续。”“我放弃伟大,你们让我简单地活着。我自由生长,我的头颅愿意是什么模样就是什么模样。”诗歌到这里像从高山峡谷进入到平川大野,舒缓、辽阔、达观、自我。诗歌的方向是不变的,那就是热爱和梦想,责任和忧患,还有宁愿不要伟大也绝不交出的自我和自由。除此之外,心可以打开,可以容纳,可以忘记。忘记伤害,忘记泪水,只牢记露珠,并“把全部的金钱给予慷慨,把心交给贫寒”。
这一切也让庆荣成为一个有胸襟的诗人。胸襟是诗歌的胚胎。所以清初诗论家叶燮说:“诗之基,其人之胸襟是也。有胸襟,然后能载其性情、智慧、聪明、才辨以出,随遇发生,随生即盛。”这胸襟就是诗人的情怀,就是诗歌的原型和胚胎,它可以装载性情智慧,让诗人触景生情生诗,并将诗情发扬光大。也正因为有了这胸襟这真情的动力,诗人才能处理好诗歌的各种构成材料,让诗歌写得更好更新更美。当一个人胸怀大了,心灵就变得温润善美,投射在作品上,诗意就葱茏起来,而且简洁准确充满哲理的美。这是诗中溶解了思考的力量,而思考只有通过诗才有生气和美感。所以海格德尔说:“诗化把早被思过的东西带到思者的近处。”这是说只有诗才能让思存活。那么反过来就是说,也只有思才能让诗有心有灵魂。读庆荣这些诗意与思想融合的作品,有一种很过瘾的感觉,因为在陶醉于他语言的优美和情感的纯净之时,每每灵魂被他的弹片击中,这射穿读者心脏的就是埋藏在他诗中的思,就是独特而凝重的思想和思考:“我不主张岸以陡峭的方式对待潮水。作为陆地的边缘,一味地冷峻,会影响潮汐的情绪。”还有“一把麦种撒在土地,不争麦子王,只做麦穗。田野幸福,人幸福。//乱,出在这里,总有一些麦穗自命不凡。它们脱离了群众,浑身长刺。田野就是这样难以简单”。这思的镭太有力了,就要涨破诗歌的皮肤,迸溅出来。这是庆荣诗歌的特质,他像从内心里往外掏*,然后步步紧逼,直到把感情推向绝壁,然后把你的心炸成碎片。而这个过程,需要我们集中细细地看,慢慢地默诵,于是一种劲力就涌上来,这劲就是思,就是骨髓和剑。但是你看不见思,因为思已经融化在诗意的温水之中。这使他的诗歌有了追问生活探寻生命之谜的厚度和尖锐感。所以海格德尔说:“思,就是使你自己沉浸于专一的思想,它将一朝飞升,有若孤星宁静地在世界的天空闪耀。”
更多的时候这种思让庆荣产生一种愤懑,最具代表的作品当数这本诗集中写给画家戴卫石壕吏画作的感想。石壕吏,这个唐朝杜甫笔下的凶神,让庆荣咬牙切齿,那个被欺凌的老叟又让他泪流满面:“让我无法控制仇恨的人不在眼前的画中,恶吏没有资格与画一起出名。是这位,白发苍苍,皱纹里有多少绝望的悲怆?人民的形象祖先受苦确实很久了,石壕的老叟爱孩子一般地爱他的土地,几个木条和竹子做成篱笆,加上土坯房一所,家有多温暖,国就有多伟大。”他坚定地表示不能让老叟的眼神继续悲伤,他呼吁:“太阳升得高一点吧,当初的红艳艳的血性只需一点点的高度就会有光芒,请一视同仁地照耀人间每个角落,尤其不能让石壕那里继续黑暗潮湿。”
就文本而言,这是融情感、诗意、哲思结合得最完美的一首散文诗。庆荣像一个医生,他一方面审世一方面审史,审史是为了让现实清醒,审世是为了校正人类未来的走向。对丑恶决不姑息,对善美毫不保留地拥抱。他把理想主义的光辉,人道主义的体恤,还有批判主义的犀利融进他的文字中,也就把血性和阳刚补给了疲软的人类,把温情、关怀和热爱还给了人性。这因现实之痛而产生的深沉真挚、勇敢担当的人格力量,使周庆荣的散文诗显现出青铜剑一样的力度与厚度。
高度:远方打开境界和让爱回家
现实让他痛让他思让他把诗铸成剑,那么远方就让他爱让他诗让他把文字培育成花朵。而远方和花才是他的最爱,才是他的方向和终极。远方是超越,是爱是人生之诗。那么人为什么需要远方?怎么才能到达远方呢?
从生命学来说,人天生对远方有一种企盼和向往,提起远方,就有一种莫名的激动甚至躁动。对于诗人来说,远方就是诗,就是爱就是美和自由。生命需要提纯,人生需要升华,生活需要美轮美奂的境界来照耀,来使人生充满意义和光芒。对于周庆荣来说,远方就是诗化了的人生,就是把生命写成一首至真至纯的诗。在爱和美面前诗人的姿势是仰视的。诗歌的方向是向上的,是神性的,是敬畏的,是一尘不染的。这时诗人和诗歌的状态都呈出净和静。净和静是远方的状态,也是诗歌的境界,更是庆荣的诗学终端,也是人类的方向和将要达到的终点。
在庆荣看来,为了抵达远方,首先要学会爱。爱是他超越现实的方式,也是他抵达远方的方法。对现实之痛的拍案和亮剑是爱的另一端,是他以及所有诗人的侠肝义胆,是不得已的责任和义举,但热爱和远方之恋才是诗人自动自愿的,是他们内心的快乐和幸福。所以他把人生定义为:“还是要爱。而且,爱一个人远远不够。//这是我慎重的决定:尽可能喜欢更多的面孔,直到世界上最后的那个人。//倘再想到人生不可避免的仇恨,已无人可恨。如果仍然想恨,所有的人就一起恨。恨泛滥的洪水,恨山崩地裂。”我们可以把这弃恨求爱看成他走向远方的第一步,是他远方之诗的第一个境界,用王国维的境界说就是“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怀揣爱,孤独踏上远方的路。那么为了这种爱要“爱到佝偻,爱到腐朽,爱到烟消烟散”,就是第二步,也是诗歌的第二重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不屈不挠,为了远方披肝沥胆。那第三重境界显然就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经过百折不挠地寻找,我要的远方和境界,竟然在不经意间来临:“把一片土地爱成国家,把长满庄稼和花朵的田野爱成祖国,把我们的祖先静静地爱成一个又一个的家族,把一片云和另一片云放在这个狭窄的锋面,让我们历史的天空再也没有血雨腥风。”
说得多好啊!这是一种爱的感觉。是一种美和情感的曝光,瞬间的诗意体验把心灵从现实的重负中解放出来,让它复归它的自由轻灵和美。诗也在瞬间穿透了生活的无意义和晦暗,直抵真理的中心,审美的中心。所以马拉美说:“诗必须从人类的心灵中撷取种种状态,种种具有纯洁性的闪光,这种纯洁性是这样的完美,只要把心灵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