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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之路漫漫。
百里连儿在帝京,可以说,是已经失去了身份的人。
在通州,人生地不熟,也是因为离帝京太远,非知情人士,或者故意去调查,否则,根本就不会知道她昔日的情况,包括她曾是容隐的妃子,包括她本该入葬皇陵。
所以,她敢在通州用自己的名字,但,在帝京,却是绝对不可以,用百里连儿这个身份。
一旦运用,她就等于重新扣上了妃嫔的身份,若是与李初然再纠缠在一起
下场就不是李初然,或者容隐可以拯救的了的。
今日她穿了一袭精致的水蓝色长裙,腰间系着素白色的腰带,乌黑的长发挽起梳成了夫人髻,右边别着一支兰花流苏簪子,看起来庄重而又不失典雅。
李初然扶着她的手,将她轻轻的带下马车,府外早已有人恭候着他们。
他看了她一眼,百里连儿微微低垂着眼帘,慢慢的挽住了他的手。
两人往府里面走。
李丞相和丞相夫人都在门口候着,咋一瞧见传说中儿媳妇的模样,唇上的笑都不由僵住了些,眸底甚至是带着浓烈的惊色与恐惧,连带着眉目间的喜悦之情,都立即的收敛了起来。
李初然看着他们二老,颔首道,“父亲,母亲,这是孩儿的结发妻子,莫想。”
百里连儿跟着行礼,娇娇软软的道,“想想见过公公,婆婆,公公婆婆安好。”
彼时,二老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情绪,两人怔怔的相视了一眼,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李丞相才面色沉沉的嗯了一声,丞相夫人略微温和一些,但语气也是极为的生硬。
“赶路幸苦了,进屋罢。”
百里连儿……
这个名字,这个人
早已随着随见的推移,被埋没在了,李家人的心中。
毕竟,她已经死了,可眼前的这位……
他们二老转身就走,既不与百里连儿说话,也不与李初然客套,百里连儿垂了垂眼眸,眸色有些黯然。
指尖有点发凉,李初然牵着她的手稍稍用力,她看了他一眼,“我没事。”
他沉声开口,“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百里连儿的唇角弯了弯,便不再说话,跟着他往里边走。
许是太久没见着李初然了,丞相府的下人都并列着站成两排,等他们走前便恭敬的朝他们行礼。
“见过公子,见过少夫人――”
“见过公子,见过少夫人――”
这声音很是嘹亮,李初然沉着淡定,倒是百里连儿突然紧张了起来,她的手心紧了又紧,掌心全然一片凉意。
男人捏了捏她的虎口,“别慌。”
百里连儿小声的回应,“这哪里是我可以控制的?!”
刚刚还好一点,她已经最好了被李丞相,还有丞相夫人嫌弃的准备了,但……
这屋子里的仗势,却是她真的不曾想过的。
李初然牵唇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们回来的时间,正好刚上用膳的时辰,一进屋就是入席落座。
李丞相和丞相夫人坐在主位上,李初然拉着百里连儿站到了副主位上,一同入席。
餐桌上,大都是百里连儿爱吃的菜色,李初然在回京之前,曾修书一封,告知家中长辈,说自己已经成婚,并且收到圣喻不日启程回京。
其中还详细写了百里连儿爱吃的菜色,以及性格如何。
自从李初然放话说,终身不娶之后,再见这封信的时候,他们二老是抱着很大的希望,来看待自己未来的儿媳妇的。
谁知……
一般情况下,两人成婚,都是举办婚礼之前的几天前,才签下的婚书,女方是不能来男方家中的。
但李初然情况特殊,未成亲就将百里连儿领了回来,李府未曾有过先例,几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气氛一度诡异尴尬至极。
李初然沉默片刻,站起身来,走到家中二老跟前,百里连儿也不紧不慢的跟上。
他给他们夹了各自爱吃的佳肴,“父亲,母亲,初然当初心浮气躁,与父母亲动怒,是初然不孝。”他回眸握住了百里连儿的手,然后再看向他们二老,表情真挚的道,“如今初然已经成亲,不日也将为人父,之前初然的所作所为,都意识到了错误,在此恳求父母亲的谅解。”
李丞相的眼眸一震,丞相夫人却是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盯着百里连儿的肚子,“想想,她有了身子?!”
百里连儿的表情倏地有些僵硬,李初然倒是面色平静,眉梢中带着喜色,“父母亲,难道不开心?”
“开心,开心……”丞相夫人的神色有些恍惚。
李初然的年纪,放在同龄人来说真的已经不小了,大都数人,在他这个岁数,孩子都已经可以上私塾了,可他却才刚刚有了孩子,真的是不容易……
丞相夫人看着百里连儿的眼神很复杂,百里连儿知道她计较着什么,但不能作声,只能低垂下脑袋,任她打量。
李初然与他们二老道,“想想家世清白,舅舅也是正经的商贾之家,这是与初然在签下婚书之后,才怀上的孩子,父母亲若要怪,便怪初然不知节制,切莫降罪与想想。”
百里连儿面上的表情,更加僵硬了几分。
………题外话………
明天可能更婧儿个五王容安的番外,也有可能后天开更,看看能写多少,默。。已经无力吐槽自己的预估了。国庆愉快,么么哒。
第318章 318,番外 完。()
第319章 319,番外 :乖乖……听话,喝药。()
心动的那一刹那,万劫不复的齿轮,便已经开始转动。
……
夜色暗沉,连绵不绝的大雨从天上斜斜的倾泄下来,打落了初春刚长出来的枝头嫩芽。
屋外的温度极低,湿意很重,屋内烧着炭火,但躺在榻上的人,细长白嫩的手指指尖依旧泛着冷意。
她就像是冰冻人一般,不仅手不会暖,连小脚也很凉醢。
只是光洁的额头滚烫的很,唇色惨白惨白的,眉心紧紧的蹙着,看起来很是难受。
男人将手里帕子的水拧干,温热的大掌瞬间就冷却了下来。
他却是面不改色的将帕子摊开,敷在榻上女子的额头上缇。
有人在他的身旁站着,看着男人对榻上女子细致入微的照顾,眉头皱起。
“主子,天冷,这种粗活不如让属下来做罢。”
“不用。”
慵懒的嗓音从男人的口中缓缓溢出,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没有多少情绪。
他问,“灵儿配的药熬好了么?”
下属道,“药已经熬好了,属下已经遣人将药送了过来,并且把药汤放到了外头的桌子上。”
男人嗯了一声,之后便运起内力,为榻上的女子揉搓着手,渐渐的,她冰凉的手慢慢的有了温度。
男人将她的手捆在厚重的棉被里边,又专心致志的为她揉搓着脚踝。
她的脚比她的手更冷。
好在男人懂一些通血的穴道,按揉了片刻之后,她脚上的温度便有了一点点的回暖。
可下属看不得男人这般屈尊降贵,硬着头皮出声道,“主子,婧姑娘素来与您不对付,便是您为她做过再多的事,她也只是记着您的不好,您这般,又是何必?”
也不止是一次了,婧姑娘不是个安分的人,睡觉的时候总喜欢踢被子。
他跟在主子身边,天气稍冷的时候,不论是下雨天或者暴雪天,不管再晚主子都会亲自来丞相府一趟。
谁都劝不了。
主子照顾过婧姑娘多少次,他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的,可偏偏主子又不肯让婧姑娘知道。
婧姑娘不待见主子也就罢了,偏上还很排斥主子,语言上的暴力,一点也不含糊,主子这般待她又是何必……?
他这个外人看了都心寒,主子自己没感觉的么?
这里的烛光微弱,因为是独立的院子,加之李家大小姐,最不喜的就是晚上有人来巡视打扰。
所以府中的人并不知道,李婧儿的院子里,除了她还有其他人。
同样的。
也无人知道,她的身子已经受了风寒,额头的温度滚烫的惊人。
男人生的很好看,不同于容隐的淡漠绝美,也不是李初然的清冷俊逸,他是邪魅的,妖孽的,微微一笑间,邪气十足。
他帮她揉搓的脚踝渐渐有了温度,男人用干净的加绒的手绢缠住了她的脚。
然后捆在棉被里。
男人风度翩翩,净了手之后便道,“把药端进来。”
下属见他不答,抿了抿唇之后便出去,将汤药端了进来。
初春的温度还很低,汤药刚从五王府送过来,如今药已经凉了很多,刚好可以入口。
男人接手,给她喂了一口。
李婧儿只是发烧,意识很迷糊,但本能的反应还是有的。
他喂她她就喝,但药汁太苦,她皱着眉头呜咽了一声吞咽下去之后,便再也不喝了。
男人漂亮的眸子眯了一度,随即笑了笑,唇角挑起的弧度有些轻浮,而又格外的令人生艳。
“乖乖……听话,喝药。”他低声,嗓音温柔而强势,“不然本王要吻你了。”
李婧儿对他的声音很敏感。
她的眉头皱的更紧,比喝药还要更加的排斥。
她醒不过来,因为被人喂了迷,药,脑袋浑浑噩噩的。
男人暗哑的嗓音依然荡在耳边,如同寂静的深夜里飘荡着的诡异的声音,令人心中恐惧怵然。
李婧儿的手,下意识的揪紧了手中的棉被,她听不清楚男人在说些什么,过了片刻之后。
她的唇舌便被人撬开,温烫而苦涩的药汁渡了进来,她本能的抗拒,却是被人用力的纠缠着舌尖,炙热滚烫。
如果没有苦药味的话,这倒像是一个吻,属于那个人的吻,缠绵而热烈。
不断有药汁渡进来,不断的被人席卷着口腔,李婧儿揪着棉被的手越来越用力,面色因缺氧而愈发的苍白。
过了良久,男人火热的唇,印在她的唇上一下,随后恋恋不舍的退出。
一切消停下来。
她也跟着安静下来。
药效很快发挥了作用,她再度昏昏沉沉的睡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不知男人在屋里呆了多久,湿毛巾拧了多少次,搭在女子的额头上,只是天快亮的时候,他的下属道了一句,主子,该回府了。
男人运起内力使得掌心温度正常。
他摸了一下李婧儿的额头,确定温度退下来了,才缓缓的收回手。
“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他深深的凝了躺在榻上的女人一眼,“让灵儿好好照顾她。”
穆诚(下属)道,“东西属下已经都收拾好了,炭火也留下来给婧姑娘,事后姑娘问起来,灵儿会代为圆话的。”
男人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看了李婧儿一眼便走了。
天马上就要亮了,丞相府的戒备也不低,他不会,如此光明正大的,在堂堂丞相府撒野。
毕竟,还没有到时候。
……
…………
李婧儿醒过来的时候,脑袋晕晕沉沉的,嘴巴里还有一丝苦涩的药味。
她的手撑着床榻坐起身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后,脸色顿时就有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