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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冬!你疯了不成,竟敢对王妃下毒!”微春不敢置信地瞪着慌张的淡冬。“王妃是主子,我们是奴婢,你忘了吗!”
“奴婢没有!”淡冬连忙跪下请罪。“奴婢只是想在熏香里加入一些新鲜香料而已,绝不是下毒,求王妃明察!”
“你把它吃下去,不出事的话,我就相信你。”清欢看了看地上的碎块。“我这屋子里的熏香都是用纯天然的花露做的,吃不死人。浅夏,薄秋,去帮帮她。”
淡冬惊恐地望着二婢走过来,一个掰开她的嘴,一个将香料塞进来。只消片刻,她便满脸潮红在地方开始自摸,衣衫凌乱,不堪入目。苏嬷嬷气得想要给淡冬几个耳括子,这是何等的用心歹毒!明知今天晚上王爷去了万侧妃的院子,却要给王妃下这样的脏东西!若非她们亲眼撞见,根本不信跟了王妃这么多年的淡冬会做这种事!
其实清欢早就跟她们四人说了,只是苏嬷嬷等人都不敢相信。四大丫鬟里,淡冬生得最美,性子最好最柔,从来都是忠心耿耿,却不知为何会做下这样卖主之事。
微春将准备好的冷水泼在了淡冬脸上,又和其他几人将淡冬扔进装满冰水的浴桶中。冰冷的水让淡冬神智渐渐清晰,她面露绝望之色,乞求道:“王妃,是奴婢鬼迷心窍,求王妃让奴婢速死!”
清欢却只是冷淡地看着她:“事到临头你还不知悔改,说,万侧妃让你带进来的人在哪里?”
她还带人来了?!
苏嬷嬷震惊地瞪着淡冬,淡冬脸上惊愕之色一闪而过,却仍然咬牙死撑。王妃的院子里全是丫鬟婆子,没有家丁,若是出现一个男人,被王爷知晓,那得是什么样的罪名?“你这是要把王妃害死啊!不仅是要害死她,还要毁她的名节!小世子正在边疆打仗,你怎能做出这等事来?!你良心何在?!”淡冬是四大丫鬟里负责每日领取用度之人,想带个人混进来是很容易的。
清欢早就知道是淡冬了,这丫头平时一声不吭,眼神却总是闪烁,又鬼鬼祟祟的,她的熏香专门由她负责,不是她还能是谁?更别提墨泽告诉她的某件事了。“你真以为万侧妃会抬你做王爷的侍妾?”
真是没想到,就誉王这种货色,还有淡冬这样的美人儿暗恋,甚至为此愿意和敌人合作出卖旧主。
“万侧妃不会,难道王妃你就会了吗?!”淡冬面露怨恨。“王妃只因为王爷纳了侧妃便要与他恩断义绝,若是王妃知道奴婢心仪王爷,又会怎么对奴婢?所以奴婢为何不能帮万侧妃?至少万侧妃愿意与我分享王爷!”
她说的字字泣血,清欢差点儿真以为自己成了隔断人家姻缘的刽子手了。她看着淡冬,突然笑了。
这笑容实在是嘲讽与鄙夷,淡冬的脸色青白交错,分外精彩。“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卖身契在我手上的奴婢,心这么高,也不怕摔得粉碎。我与王爷只有夫妻之名再无夫妻之实,你若是与我提出,焉知我不会答应?淡冬,你现如今口口声声谴责于我,可是忘了我是如何救你于水火,给你家人生计,让你成为我身边的大丫鬟的?不思报恩,竟还反过怪我善妒,你自己本身如此卑劣,当真是令我心寒。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熏香里你下了万侧妃给你的慢性毒|药,想将我和琛儿身子掏空而死!”
淡冬的脸瞬间毫无血色。
“既然你怪我,恨我,我也不必与你客气。苏嬷嬷,她打哪儿来,就送回哪儿去吧,还有她的家人,一并给我赶出去。”
“是,老奴这就去!”苏嬷嬷狠狠地瞪了淡冬一眼,转身就走。
淡冬慌了:“王妃!王妃你不能这么做!奴婢的家人是无辜的!他们不知道奴婢做了什么——”
“那又如何?”清欢冷冷地看着她。“我对你已是仁至义尽,我本以为这些年你会对我有几分情分,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忘了,你不过是个低贱的奴婢,你既然敢害我和世子,就要有和你的家人一起承担后果的觉悟。”
命人将淡冬拖了出去,打了五十个板子再卖回当年苏沁水救她的地方,只是淡冬不再是如花的年纪,怕是只能做最低贱的妓子了。
“浅夏,带人到淡冬房间去搜,把那人给我找出来。”
“是!”
****************
是夜,誉王府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就是一片吵闹。万侧妃刚躺下,心里还在为誉王不碰自己感到羞恼,听见这声音眼睛一亮!“王爷,府里怕是出事了!”
誉王睁开惺忪睡眼:“什么……”
“您听。”
虽然隔得远,但这吵闹叫嚷声在这里都听得见,隐隐还有人在喊什么走水……走水?!誉王睡意全无,“哪里走水了?!”
很快婢女进来禀报:“回王爷,是两位小姐的院子走水了,下人们正在救火,只是……”
姝儿婧儿的院子?怎么可能!万侧妃一惊,匆匆穿好衣服就跟誉王一起赶了过去。
府里火光冲天,烟雾弥漫,的确是两个小姐的院子,直到进去之后,万侧妃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婢女说话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原因无他,她的两个女儿衣衫不整,只披了薄衫,还有一个形容猥琐的男子在她们中间,一|丝|不|挂!
这男子万侧妃可太熟悉了,不就是她特意给苏沁水挑的“奸夫”么?!
这、这是怎么回事?!
齐姝齐婧不住地在那男子身上磨蹭,一对貌美的姐妹花这样献媚,哪个男人受得了?偏偏没人敢去阻拦,因为一过去两位小姐就大吵大闹,还威胁要杖毙他们!
262。第十九碗汤(十二)()
“梓童说的是。”皇帝点点头。“如此看来倒也颇有风范。”
誉王从来都是担心王妃会不会给他丢脸,但他万万没想到,今天晚上盛装打扮下的苏沁水会那样雍容美丽,他享受着众人惊艳的目光,凝视清欢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柔情。
他的爱是建立在利益上的。
清欢走动时裙裾不动,珠钗不晃,一举一动都是十足十的大家风范,就连笑容也都恰到好处。可以说那么多王妃里,惟独她最显眼。明明穿的都是宫装,品级相同,但她愣是要比其他人耀眼。
都说誉王妃十几年来闭门不出,为人好妒,可是看起来却并非如此啊。
宫宴渐渐进行到了高|潮,皇帝突然笑道:“今日除了除夕佳节以外,还有一件事情,朕要与诸位爱卿同庆。”
他这么一说完,下面不少人都面面相觑,这……如今内忧外患的,除了过节还有什么好庆祝的?不过仔细一瞧的话今日皇帝的确面上喜色颇多,连带着脸色也好了些,莫非真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不成?
皇帝满意地看着殿内众臣不解的反应,心里特高兴,这事儿除了他跟几个心腹之外无人知晓,恰逢佳节,他也是忍了好几天才把这消息咽了下来直到今天才说。“朕近年来屡次因为敌国来犯忧思不止,黄瑞十战连败,致使十座城池陷入敌国之手,誉王世子临危受命,以弱冠之姿远赴边疆如今已是半年有余,前几日前方传来捷报,沦陷之城池尽数收复,不仅如此,还将敌国主帅拿下并乘胜追击使得敌国君主割让土地并主动献上求和书!你们说,朕该不该高兴?!”
自然是该高兴的!顿时众臣有志一同拜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欢心想,这跟你个老皇帝有什么关系。
正在这时,太监高声唱到:“扬威将军殿外觐见——”
一员身着银白铠甲的英挺小将,带着战场所特有的凌厉与杀气从殿外大步跨进,对着皇帝重重叩首:“末将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笑的只见牙齿不见眼:“好孩子,起来起来,快过来让皇祖父看一看。”
这满殿都是人,他竟然要当着众人的面上演一场祖孙情深。好在皇帝对他虽开始时疑心颇重,但近年来也是真心的疼爱与看重,所以齐琛也很愿意配合。和半年前相比,他长高了,也强壮了,眉眼间隐隐褪去了青涩,战争最能让一个人成长,此刻他哪还有半年前那半大少年的样子,俨然刀剑风霜已让他长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皇帝又与齐琛说了几句话,皇后就把齐琛拉到身边嘘寒问暖了。清欢不经意间看了誉王一眼,这厮双眼发亮面色潮红,神色激动的好像那个被帝后不住夸赞喜爱的少年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一样。
这是以为有齐琛在,他的储君身份就胜券在握了是吗?
很快地,皇帝便朗声道:“今日除了誉王世子旗开得胜班师回朝一事外,朕还有道圣旨要宣布!”
总管太监立刻双手举起早已拟好的圣旨,尖锐的声音喊道:“誉王世子,扬威将军齐琛听封!”
“孙儿在。”
齐琛改了称呼,没有自称末将,也就是说这道圣旨写的是什么他很清楚。事实上捷报传来不久他就回来了,这几日一直跟皇帝在一起,皇帝做的每一个决定他都知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莫有不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者,今于大宝二十三年,授誉王世子齐琛以册宝。立为皇太孙,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钦此。”
所有人都愣了。
只有齐琛谢恩:“孙儿领旨谢恩。”起身接了圣旨。
众臣都是一个想法,为了这储君之位,众位王爷撕得是腥风血雨你死我活,拼命的表现拼命的拉兄弟后退,结果最后……被一个刚刚弱冠的少年给截胡了?!
谁最呕?清欢亲眼见证了誉王的表情从激动演变成震惊、不敢置信……最后变成了阴郁,但那阴郁之色只是一闪而过,大庭广众之下,他就是再生气也不能说什么,面上还要表现出一副为儿子高兴的表情来。自古以来,哪有儿子还在却封孙子当储君的道理?皇帝这是明晃晃打他的脸呐!
可是那又如何?齐琛文韬武略,又立下大功,如今兵权都在他手上,誉王就是不服又能如何?他心心念念了几十年的龙椅,甚至为此和心爱的女人恩断义绝,如此委屈自己,最后却输给了自己的儿子!一时间,誉王甚至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清欢却是纯然的高兴,齐琛心里也是挂念她的,只是碍于环境不好到她身边而已。很快的,她不小心弄脏了衣服,到偏殿去换,便看见齐琛站在殿里等着。清欢打心眼里欢喜,调侃道:“是什么风把皇太孙吹到这偏殿里来啦?”
“娘!”齐琛嘿嘿一笑。“您就会打趣我。”
“这可不是打趣,是真心实意的感到高兴,你看到你父王的脸色了么?啧啧,五颜六色,分外精彩。你可要小心点他。”
“小心父王?”齐琛虽然对誉王没什么感情,心中却也敬他是自己父亲。“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父王的儿子,他便是再恼我做了储君,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那可难说,他为了这个位子都魔障了。十几年来,他付出了那么多,结果一夕之间被你截走,他能不发狂么?可别小看他对那个位子的执着。”
齐琛有点失望:“我知道了,娘。”
“这些年来我可从没阻止过他与你亲近,可是他待你如何你也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