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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不想点了点头,又顺手剥了一瓣往他嘴里塞,“你也吃点儿么,我觉得蛮甜。”
他顺势坐下,抱了她坐在腿上,搂着她的腰。吃了几片橘子,那小手又捧脸一张纸给他吐籽儿,倒像是个会伺候人的姨太太,杏眼桃腮地诱人。
万老板会疼人,靠近了她腮边亲了一口,“中午还没吃饭吧?饿不饿?咱先去吃点儿东西,别一会儿你饿坏了,现了原形把我吃了。。。”
她哼了一声拍开他的手,如何娇嗔怨怪,起了身发难:“我是妖精也吃唐僧去,你明明是不知道哪个山里的妖精,咱俩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哎,胡扯胡缠地,到底妖精怕夜长梦多——还是报仇要紧。拽了万兰州就出去,打了辆车直奔范妮诗的住处。
她此时倒是自己独居一个loft式的小两层,并不和她爹妈住一起——这也是值得理解的,毕竟她玩儿的挺疯,总不适宜住在家里头。
万兰州干这事儿经验十足,教着这娃娃假装是范野的人给哄开了门。这小阎王一出现,真个把范妮诗吓得魂飞魄散,正打算夺路而逃了,万兰州一脚踢上了门。
——这厮是晓得了?
她自忖做的不说天衣无缝吧,这么一点儿痕迹逐步排查也要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啊。。。范妮诗想,那会儿姐姐都他妈的到国外了。。。
却没想到他居然来的这样快啊!
范妮诗静了静,她是世家大女,只是从前在万兰州手下吃过亏了,此时身边没个人在,更不能慌。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坐下说话?”这是要打算来个蒙混过关了。
万兰州没理她,倒是从身后把那个“叫门”的小姑娘拉了出来,几小心讨好——“双双,你说要给我报仇的。”
万老板在上海滩的一些圈子里还算是个名人。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外貌给人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即使范妮诗恨死他那阴毒性子,见了真人还是有点不由自主的恍惚。
奇特的是他还这样带着一个女人。
范妮诗不是没见过万兰州带着女人——许多时候许多场合是要带着女人的。不过万兰州带的女人几乎不重复,来来去去的,或是火辣或是温柔清纯,漂亮的,秀气的,各种各样。
对于他来说,逢场作戏并不是一件多奇怪多了不起的事情。他带的女人大多知趣,聪明,懂得取舍。关键是,不闹他,不吵他,不给他添麻烦,也不要贪心他的一点温柔或眷恋。
他心情好的时候,会抱一抱亲一亲,拉着人的小手调情。在衣香鬓影里蛮认真的谈事,心情不好的时候呢?万老板心情不好的时候生人勿近,更何况这些莺莺燕燕?
他长得太像一个玩家,表现得也太像一个玩家了。这让范妮诗觉得这是与她一类的人——她相貌好家世好,又不纠缠着要他负责,那他没有道理不选她呀?
事实上确是屡屡碰壁了,这什么都能得到的人,让她有一样无论如何得不到的东西,就成了某种执念。跟着他,无论他去哪儿都想法子跟着,逐渐就到了这样一个地步。
如今看着他如斯珍重宠溺,范妮诗才明白——原来他真正在意的,是不带出来的人。
苗不想同志个蛮怂的人,敲了门就只知道往他身后躲着,几怕是个凶神恶煞的人出来。
谁知道是个蛮年轻蛮漂亮的女的来开门,又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她当然不会信她说的——她也没那样笨,可你让她来做些什么,那也是要了亲命的。
这就是一个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嘛!
万兰州也不催她,就这样从后头抱着她,真是当范妮诗不存在。
范妮诗见这“万老板的心肝”没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觉着是个软乎的,笑着说:“哪有什么仇什么怨的要报,再说了,”她幽怨的看了一眼万兰州,“明明是你欺负我在先。”
她的语气太自然,“我去泡壶茶。”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万老板叫住了她。
“要去搬救兵?你就这点本事啊。”
听到这句话,范妮诗生生站住了,而万老板——他居然难得的笑了。
“双双你看,有些人呢你想放过她,她又没想放过你的。”他轻巧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以后要听我的话。”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苗不想同志想来想去,当着人家的面儿,真不知道怎么下手。尴尬个要死。她记着宫斗剧里应该上前打几个巴掌的,或是都市剧里抓头发什么的也行啊!可她想了一圈,哎,怂了。
她怎么个意思呢,她这一番可以说得上是苦口婆心喏!
“范小姐,”她斟酌了一下,“你这样子不择手段是不行的。我我提醒你。我们家对敌人都是秋风扫落叶般无情的,你最好不要负隅顽抗”
范妮诗跟看傻子似的看她。
这他妈哪里出来的傻娘们喔!你万兰州藏着掖着,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还是这是他的计划,专门来羞辱她的?
苗不想说了这两句,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嗷人家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倒绝不是受感化的模样。她晓得丢脸极了,索性把脸往她爷们怀里一埋,躲起来了哇。
抛下两句话。
“你别害他!不然我饶不了你的。”第一句。
“万兰州你看着办吧,我我不管了。”第二句。
他无奈勾起一个笑容,这俊美无俦的风流样儿——俯身往她脸上亲了一亲。
“胆小鬼。就知道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的。”
他笑嘻嘻抱了人,转身开了门出去。
“哎,我女人都不给我报仇,”他叹息一声,朝着不敢相信的范妮诗也笑了笑,“你命大。”
说完就拉着这小宝贝真走了。
门一关,范妮诗呆呆坐在沙发上。
这他妈就完了?
万兰州,那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儿,他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会。
只是至少范妮诗以为是这样——女人总是想得浪漫一点的,万兰州既然能冲冠一怒为红颜,自然也能百炼钢成绕指柔。而她宁愿相信这是可能的,万兰州都动了真心,还有什么不可能?
于是就当范妮诗放松了警惕一个人去机场的时候,万兰州的人劫了道儿,这小阎王真有意思,让人给这范妮诗脸上身上弄了几十行“不要负隅顽抗”的纹身,找的写字最差的那种纹身师傅,哎哟,那效果,真杀马特之光,绝对葬爱家族女王陛下。
当然娇气包是不晓得她的话被人以这样一种形式体现和贯彻,整个人一出门几乎就是被他拖着到车上的,反正她晓得自己丢丑,没脸见他似的——索性像个盲人一样由他牵着。
他想,她真是一个胆小的人。
女孩子怕的她都怕,比如鬼啊,打针啊
女孩子不怕的她也怕。比如撕x啦
就这样一个胆小的人,郑阳做手术她在外头守着。那时候她才初中?反正不大,但是也不小了,最闻不得医院消毒药水的味儿。可她硬是请了假,就这样在郑阳的病房里陪了他两个星期
她多疼郑阳啊听说郑阳麻药醒之前她都握着他的手。
万兰州从来觉得,她总是想着别人罢了,见了他却只是有些怕的情绪。他那个时候甚至想,如果做阑尾炎手术的是我她肯定不会这样的。
这一次她却明明白白地着急了,这让他心里真是高兴——她还是偏着他的。可最后是这般怂样子,他又有些遗憾——他满希望这个软包子能够雄起一回,能够对着那个女的任性一回,她要打要杀,他都给她担着她就是捅破了天,他也给她兜着,一定保她平安顺利
可她还是怂了。
要说没有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也许是他的一点点不满,让她察觉了,这心里又大大的升起一点不安来。
“兰州”
她小心翼翼地问他:“你是不是生我的气?”
万兰州哑然失笑,顺口回她。
“生你气做什么?我又不是你。”
她听着他不生气,自己却有点儿不满意了。“什么叫你又不是我?”她的手搭在车窗上,侧了身子跟他说话。“你是不是好看不起我嘛!”
万老板和她坐在出租车上,这师傅瞧见上来这俩漂亮极了的妖精,又怕是明星自己不认得,把收音机都关了就想听他们说的什么——谁知听了开头倒像是一般情侣吵架。
“哟,吵架啦?”师傅发挥北京的哥特长,热心博学,上到国家大事下到儿女情长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这就悠哉开口哪:“嗨,就我说,人生在世最要不得的就是跟媳妇过不去。眼一睁一闭,一天没了。再跟媳妇过不去啊,眼一闭一睁,媳妇没了。”
万兰州听这话,抬眼去瞧她——果然她只是羞的要死,一句“我不是”憋了半天也不敢讲出来。
心情一阵大好。
你跟她置的什么气哟?她就是这样一个,你想听她讲句甜言蜜语是千难万难。从来只有你哄着她的。。她也不会再外人面前争什么,在意的不在意的她都不争不懂争,不想争
万兰州搂了她过来逗了会儿,“小猫一样的,乱想。”他平素嚣张惯了,这会儿有心事,也是“大病初愈”,倒温柔和善得多,寥寥几句话,平添了一种拓然。
他若是和往常一样毒舌的模样,苗不想也就心安理得的不理他了。可如今他这样,想着他真是给人害了——要是真害了,真个受那样的罪。。。
这位女同志想到这个,心里也有些内疚。才下了车,就在街头抱紧了他。
“对不起嘛,”她蛮认真,“我知道错了的。我总觉着自己对不起你,我对你实在太不好。。。”
万兰州没想到她说这样的话,倒是听她说“对你不好”,心里有一点疼。
捧了她的脸,万兰州的眼睛看着她。
“双双,你对我很好啊。”
他有些无奈的笑笑,仿佛认命,仿佛了然,又那样撩人的容貌。。。
“我曾经对你不好,”他说,“我害的你这五年。。。你怎样对我都不过分的,只要你肯理我,肯记得我,就是对我好了啊。”
他是如何的人啊她再了解不过了不是吗?
他揉着她的头发,漂亮至极的眼睛垂着看她,一点温柔。
他个霸王的性子,要什么有什么,得不到的就要争。
祈求的却这样卑微。
“只要你肯理我”
“就是对我好了啊”
这是万兰州么!
他怎么这样认命啊
她顾不得在街上,顾不得丢丑不丢丑,哇地一声在他怀里哭起来。
“我怎么会忘记你”
她如何能忘啊,漂亮狠辣的少年,凶猛的小豹子,最孤独的一个人。
她听到他的声音,他的烟嗓,在耳边萦绕。
“双双,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
咳,万兰州对她说的情话千千万,只这一次打到她心上去了。
所以说凡事就是怕反差,你看他平时那样凶神恶煞的,这时候一服软,娇气包可不就受不住了。
这样好的机会,万老板自然乘胜追击,温柔缠绵下恍然大悟——在这娃娃面前,有时候示弱并不吃亏啊!
因为,娃娃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