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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命-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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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喋喋道:“你们这婚离得也太蹊跷了。是不是我老爸有了女人了?你怎么还会在乎这些东西?只要他能弄钱给我们,管他养多少个女人。”出国几年,他就学到这些东西?如果他就在我的跟前,我会用尽气力给他几个巴掌。我们闹到此步,抑或老鬼走上绝路,跟他不无关系。

    从儿子的口中,我知道老鬼做好了在必要的时候外逃到国外的准备了。儿子傻乎乎的,哪里知道老鬼转账到境外的目的,他还以为老鬼要给他汇来一大笔生活费,准备好好享受呢。

    儿子说见到那个梦中情人了,她同意跟他来往了。条件是,他必须得准备几百万美元,以此作为彩礼,以将她迎娶进门。说起这话时,儿子乐得不啻于捡到一个金元宝,让我感到他很幼稚。

    几百万美元是什么概念呀?如果树叶可以当作钞票,还得费气力把树干砍了再一张张地摘,慢慢数,也得数上十天八日。我知道那女孩是在耍他,就建议他死了那条心,“家里没有那么多的钱。为了你,我们已经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你已经把我们这一生害惨了”。

    儿子一点儿也不愧疚,也听不出我的弦外之音。相反,他却津津乐道:“不用担心,我老爸说了,他会转来钱的,到时他还有可能来美国看我。你跟我老爸复婚吧,到时你一起跟他飞到美国来。”

    跟老鬼复婚已是不可能的事,儿子压根儿不知道我跟老鬼闹到什么程度,而他也不知道老鬼变成了什么人。老鬼若被抓了,拿去枪毙十次八次,都不够抵得上他所犯下的罪行。别的不说,光说那民心工程——防洪堤坝工程,他给老百姓制造了多少隐患?政府拨下数百亿元的巨资,要建好这项百年一遇的防洪工程,造福于百姓,而他们却像一只只贪婪的白蚁一样齿啃着堤坝,罪大恶极啊。

    我没有将这些事告诉儿子,若他得知这些事情后再追问老鬼,到时老鬼就会唯我是问。把老鬼逼急了,他可能会把我给杀了。

    搁下电话后,我黯然哭泣。也许是为了那不成器的儿子,也许是为了那被邪念缠绕的老鬼,抑或是为了自己那扑朔迷离的命运。或者,都不是为了这三者。反复思忖之后,我认为还是彻底地离开老鬼,这样对我是一种安全的解脱。

    晚饭后,当我拿起简单的行李准备离开时,老鬼拦着我,逼问我要去哪里,是不是想捅天了。我把他拉开,“我宁愿穷得只有去捡垃圾换钱,也不愿呆在这儿”。

    老鬼说:“别了协议”

    我一愣,说:“我不想受到任何牵连”

    老鬼说:“我要是逃了,也不会掉下你不管。我们是老夫老妻”

    我冷讽说:“你想拉我下水?”

    老鬼说:“我只想把你带出国外,并无别的意思。”

    这种时候,谁会相信他的话。我认为,他是想方设法稳住我,不让我轻易泄漏他的外逃计划。从他那飘摇不定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种奸诈的神色。

    我仍然用鄙视的口吻说:“多谢了!你养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比我年轻、漂亮,带她们出去就可以了。”我拎起行李,夺门而出。

    老鬼低声吼叫:“事情到了这份上,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要么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继续不闻不问我的事;要么你走出这个门口,不出几分钟,就等着有人开车撞死你!”

    我打了一个激灵,有一股莫名的阴风从裤脚往大腿上吹来,冷飕飕的。我见老鬼摸出手机,准备要给谁打电话。我畏怯了,知道他不是说着玩的。

    老鬼最终没有打电话,而是和盘托出他的计划:“我已经向儿子打听国外的情况了,准备把那些钱转走。我为何这样做?很简单,有人不会让我活的。我也知道自己难逃罪责,趁早溜了,谁也找不着我。我想把你带走,至于其他女人,哼,她们只不过是玩偶。关键时刻,她们能信得过吗?大风一吹,她们躲得比谁都快”

    我仍想冲出门口,但双脚却像绑着一个灌满了铁砂的布袋一样沉重。我无法战胜内心的恐惧,脆弱得跟一根枯枝,生命随时会因此而折断。

    3月15日古玩字画多是赝品

    我很诧异,老鬼竟然跟磨华生有往来。原来,老鬼是通过超人广告公司客服部的凌云认识磨华生的。凌云是磨华生的外甥,有一次到水电局去拉广告时,他跟磨华生聊上了。一来二去,他们混了个面熟。

    磨华生我没有见过,但他的名字对我这个自诩为业余作家的文化人来说,倒也不陌生。圈子里的人都说,磨华生是个大嘴巴的歪才,都四十大几的人了,也过了不惑之年了,他还像个愤青一样对画坛上的人与事予以强烈抨击。他们说他是藏在深山密林里的一块玛瑙,不放光则已,一放光即熠熠生辉,光芒顿然会让鬼神惊泣。

    我不以为然,认为他们夸大其词了。在本地,再牛也牛不过省艺术学院院长朱自流,以及市艺术学校副校长李其华。这两个人引领画坛多年,门生众多,频频举办画展,媒体经常报道他们的画展;大小活动,也都有他们的身影,高谈阔论,指点江山,可谓名至实归,德艺双馨,名满四方。

    再说,朱自流还在花鸟市场那儿开有一个“自流书画院”,由其夫人经营,生意如天上的火烧云。那店铺我去过多次,每次都见到许多素不相识的人前来买画。朱自流的画,标价很高,上万元一幅。买画的人,似乎都没心疼钞票。他的书画有何质量,有何技能,有何奇特之处,我一个门外汉无以评价,但我总觉得,他的画作跟与其他店铺摆出的一些画并无区别。相反,我却认为那些画还有韵味。也许,人们是冲着他的名气而去的。

    名气就是财富,你磨华生怎么赶,也赶不上朱自流的名气。

    百闻不如一见。见到磨华生后,我的想法是错误的。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一个埋没在芸芸人海里的怪才、奇才、鬼才。他历时一年多时间创作的百米牡丹图,已经进入装裱阶段,准备搞个新闻发布会。用他的话来说,他要用实力赶超本地那些所谓有名的画家。用刀子嘴来形容他,似乎并不为过。不管你是否喜爱美术或书法,他总是标榜自己才是画坛上的怪杰,并怒骂有些名家不过如此罢了,充其量不过是一个作坊里的画匠。

第219章 博客文章录罪证 惊天大案露端倪(6)(shukeba) 
什么是画匠?他作了精辟的解释:就是会在宣纸上画些东西,姑且让人看得他在画什么,没有自成一体,只能算一个工匠。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那些画作,哼,哪里骗得过我们这些专家的眼睛。所谓画家,就是在作品里充分体现出自己的思想风格,而你看那些画家的作品,哪里有艺术性、前瞻性与指导性,纯粹是瞎哩叽吧地乱画一通,人云亦云,人画亦画,简直是浪费笔墨纸张。就好比那些无病故作呻吟的诗人一样,自学写了几个字后就自负且自恋地狂言,他们可以与李白对话了,可以与白居易推敲文字了,还可以与辛疾弃金弋铁马,驰骋沙场,忧国忧民了嗨,他们的水平都还不如在网络上灌水的无名之辈哩。

    听得磨华生一番东一锒头西一锒头的高见及咒骂,我才没有后悔老鬼强制把我带来应酬。

    原来,磨华生是个自称穷得只有一支笔的画家,虽说埋头创作了牡丹图,却苦于没有钱搞新闻发布及画展。得知情况,凌云便自告奋勇地答应他,要找几家赞助单位帮他开张。凌云先是跟老鬼联系,希望水电局支持一下。老鬼为难地说:“你我虽说很有交情,可这事不好办。如果你舅舅搞的画展是公益性的,我倒也可以大笔一划,支持一些。但是,这事是公对私的,不好出账。你再找找其他单位想办法”

    话一下就说绝了,让凌云无计可施。原本,他还想搞些回扣给老鬼,见老鬼没有商量之余地,便也作罢。几天后,老鬼主动联系凌云,称他们单位无法支持磨华生的画展活动,但他可以请其他民营企业予以帮助。

    从老鬼那儿得知,不久后真有几家建筑公司老板与凌云联系,问画展何时举办,他们愿意资助此次活动,钱不多,只能表示一点儿心意,他们就不需要挂上协办单位的名称了。支持市里的画家,这理所当然的。

    凌云也是个鬼马仔,见老鬼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帮且他舅舅,就与老鬼联系,问有何能帮得上对方的。老鬼含糊其词地说:“你舅舅不是书画家吗?他家学渊博,博古通今,而且他的外祖父还是个书画名家,精通艺术鉴赏,而他本人对古玩字画的鉴定也很有研究,堪称专家”他把磨华生说得比经常在央视某个频道做“收藏”栏目的主播及其他鉴赏专家还牛鬼。

    就算是口水整天流到胸口也不懂得用衣袖去擦的痴仔,也知道老鬼言下之意。凌云是个醒水仔,几秒钟之后,他随即明白自己要在老鬼和舅舅之间的角色了:“好的,好的我舅舅是个很好说的人,经常给亲戚朋友鉴定一些从千年古墓里弄出来的破玩意。舅舅也像我一样,嘴巴很牢的,不该说的打死我们也不会乱说的;该说的,我们还得考虑如何去说得更加精彩,更加以理服人。我舅舅很有眼光,他看过的东西,可谓双手抓田螺,十拿九稳,没让任何人失望。”

    磨华生自幼深得外祖父谛传,是个古玩字画的鉴定高手,见赞助新闻发布及画展的事有了着落,他也想着法子要回报老鬼,对老鬼说:“你把古玩字画一起带来吧,我们边吃边聊边鉴定。”

    磨华生是个侃侃而谈的人,饭菜仍未上桌,他就愤然聊开了。他先是开骂某些画匠只会在媒体上鼓吹自己,博取名声,哪里有什么实力;而后,他痛骂有些人有眼无珠,把他的才华埋没了。

    很显然,磨华生在骂那些在本市画坛里摇旗呐喊的领军人,主要矛头是针对朱自流和李其华。难道他们挖了他家的祖坟了,抑或在某些地方得罪他的,他为何对他们如此咬牙切齿。

    原来,这里面有一段解不开的死结。

    磨华生就读于省民族大学政教系。毕业后,他报读艺术学院美术系研究生,师从一名著名的书画家。见磨华生锋芒毕露,潜能极待发掘,书画家便跟院长朱自流建议,以学院名义给磨华生搞一次别具一格的画展。朱自流认为,以磨华生现有的水平,目前还不合适以学院名义给他盖棺定论。年轻人嘛,要脚踏实地做事,多些磨砺,不要急于求成。磨华生颇为不快:朱院长这样卡着他,可能是因为老师跟朱院长有过节有关。“恨”屋及乌,朱某是不会让他独领风骚的。

    至于李其华是磨华生的死对头之事,也是有原因的。当年,作为书画协会秘书长的李其华,在看了磨华生要求加入协会的申请表后,认为磨华生那些获奖的作品不够份量,且水分太多,就给出这样一个定义:级别不高,没有国家级的颁奖单位,有花钱买证书的嫌疑。这年头,只要交了参赛费,获个金奖、银奖比伸手摘取垂到面前的树叶还容易。李其华建议书画协会主席朱自流等人暂时不考虑让磨华生加入协会。原来,李其华跟书画家也有矛盾。

    在读研究生的第一年,磨华生无法进入画协,也无法在学院举办上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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