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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就这么全军覆没,郑成功突然长啸一声:“憋屈,憋屈啊!”
秦易:“牺牲不可避免,胜利属于最能坚持的人,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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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远方的大江之上,无数军舰都已经收了帆,停在江心。
但密密麻麻的小船却载着士兵不断朝岸上运,绞盘咯吱着响,将一门门小炮和一箱箱弹药从大军舰上吊下来,放在下面的小船上。
有小快艇经受不住大炮的重量,猛一颠簸,差点将船上的士兵颠下江去。
哗啦的江水漫进船来,士兵们浑身都湿透了。
更多的小船上载满了士兵,一口口铠甲包放在船中,两边船舷坐满了士兵,都将手中的长矛刺进水里,在军官的口号声中,奋力朝岸上划去。
黑旗飘扬,整个长江都像是沸腾了。
此刻,联合舰队司令官方惟已经提前上了岸,他骑着一皮枣红色的阿拉伯马,面无表情地看着江上的船只,阳光在他身后剪出黑色的剪影。
一百骑兵立在他身后,也同样的一脸严肃。
一艘小船靠了岸,船上的士兵纷纷跳进水里,飞快地朝上面冲来,铠甲包背在背上,手中的长矛扛在肩膀上,使他们看起来像一小片移动的森林。
另外一艘因为冲得实在太快,直接趴到了滩涂上。这一船都是火枪手,比起长矛手,他们显得非常神气。每人身上都穿着一件无袖短皮甲,腰上束着皮带,还背了一口小牛皮皮包。火枪擦得雪亮,皮甲上了油,皮包上了油,就连脚下的皮靴也上了油,反正一句话,他们就是群闪闪发光的部队。
“司令官阁下,你应该坐镇镇远号指挥啊,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带兵冲锋。”一个陆战队的将领小心地说:“放心好了,末将绝不会给你丢脸的。”
方惟转过头来,他已经脱下了修士泡,换身了一身干净利索的军装,背上背了一壶箭,手中提着一把反曲影弓。
他用手指轻轻抚摩着绷紧的弓弦,仿佛在抚摩少女的皮肤,满眼睛都是沉醉,有仿佛沉浸在往昔沙场征战的回忆之中。
“坐镇镇远号,看热闹吗?”大方冷冷地笑起来:“舰炮根本就够不着建奴,否则咱们也不用在这里闲得身子发霉。你叫我留在船上,那是怕我吃败仗,或者被敌人杀死?你不看好某,还是对我海军陆战队取得这场胜利有所怀疑。”
“不是,不是的,指挥官。”大方说起话来如此呛人,那军官有些经受不了:“末将的意思是……末将觉得杀鸡何用牛刀?”
“建奴可不是鸡,不是那么好杀的。”大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九边精锐,多少好汉都没在他们手头,我汉人几乎到了亡国灭种的地步,你说,他们是鸡吗?”
“是是是,我等早就听说过司令官你当年在战场上的英勇,士卒们心中都是佩服。”
大方是个爱面子的人,听到手下的恭维,口气缓和了些:“我海军陆战队的装备和宁乡军主力一般模样,操演的也是同样的战法,可谓是某一手练出来的。你们也是经久沙场的老卒,按说我不应该担心的。不过,这是你们第一面对建奴这个凶恶的敌人,不可大意。整支军队中,也只有某和东夷在战场上直接较量过。此战是我陆战队的首战,不容有失。否则,还不叫陆军那些混蛋东西们给笑话死,你们脸皮厚可以装着听不到,老子不行。这一战,某当冲锋在前。”
第1116章 战城南(二)求月票()
战斗已经到了最后时刻,无论胜败,都会在一个时辰内结束。
这一点,天上的乌鸦看得比两军的任何一个士兵甚至主帅更清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已经积聚起大量的乌鸦,嘎嘎叫着在蓝天白云,在弥漫的硝烟中回旋。时而落下,时而又被轰鸣的枪炮惊飞。
秦易乃是边军军官出身,没读过多少书,这是他在宁乡军中仕途不顺的主要原因。扬州镇所有人都知道侯爷喜欢读书人,除了早年跟随他的费老将军和犟驴子之外,后来的军官谁不是能文能武,即便是他身边的侍卫,也被派去学堂读书识字。
正因为这样,秦易平日间也是手不释卷/
看到这情形,他突然想起前一阵子读过的一首汉乐府。
忍不住喃喃道:“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为我谓乌:且为客豪!”
城南城北都在激战,多少人都在战斗中死去,尸首无人收殓,乌鸦来啄食。
请为我对乌鸦说:“在吃我们外乡的战士之前请为我们悲鸣几声吧!”
郑成功也叹息一声:“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水声激激,蒲苇冥冥。”
战死在野外没人会为我们埋葬,这些尸体哪能从你们的口逃掉呢?”
清澈透明的河水在不停地流淌着,茂密的蒲苇草显得更加葱郁。
……
“武艺真是毫无用处啊!”自从铁甲军一投入战斗,甘辉心中就反复回荡着这一句话。
他以前在福建行走的时候,凭着一身本事,当真是打遍全省无敌手,这才在进了福建水师之后做了军官。水仗他也打过几场,反正就是大炮轰上一气,然后冲上去接舷战。在甲板上,他的一身武艺更是发挥到了极至,也立下不小的功勋。别人一提起他甘辉,都会竖起一根大拇指,喝一声彩:“好汉子,当真是福建第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陆军野战却是这般模样,两军刚一接触,他就被一个建奴的盾牌撞得险些摔倒在地。若不是瞬间使出一个千斤坠的架子,靠着极强的下盘功夫,说不定还真就一个照明就牺牲了。
开玩笑,堂堂甘大侠,竟然在一个普通建奴手下一招都过不了,这这这……这不是笑话吗?
可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建奴的一柄虎枪就刺了过来。甘辉何等眼力,瞬间就将敌人的招式看得明白,这个建奴根本就没有武功底子,靠的就是力大。这一枪刺出的时候也不留后手,整个人的身子都往前倾,将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这种破绽百出的招式,如果在江湖上见面,他甘大侠有一百种法子虐得他********。
不过,这里是战场,还是快点杀死敌人才好。
他刹那之间甚至没有去想,身子已经条件翻身地一纵,准备在躲开这一枪的时候,手中的长刀直接将敌人的喉管抹断。作为一个武学大家,他的武艺已经臻于化境,这一招使出自然是流畅异常。所谓武功其实也没有什么深奥的,很多武者其实也就会一两路拳,懂得几样器械。之所以武艺高强,不过是将这些简单的招式成年累月的反复练习,直到成为身体的一种记忆。
在同人动手的时候,不用经过思考,身子就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可这一纵身,却跃不动。原来,除了身上穿着沉重的铁甲之外,身边都是全副武装的同伴,人挨人人挤人,根本就没有腾挪的空间。
说时迟,那时快,敌人的虎枪就刺中他的胸膛。
好在他身上的扬州镇出品的板甲坚实牢靠,竟顶住了这一招戳刺,枪尖从光滑的表面上滑了过去,倒钩在上面犁出一长串火星。
差一点死在敌人的枪下,甘辉下了一条,手中的长刀轻巧地一个回旋,正要砍下去。
这一招耍出个漂亮的刀花儿,当真好看,如果在平时,轻易就能砍下敌人的脑袋,如果是平时……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面大盾牌又凶横撞来。
甘辉下意识地一收刀,长长的刀柄一架。
敌人的盾牌手都是大力士,这一撞,直撞得甘大侠浑身巨震,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甘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自己上了战场竟然毫无用处,时刻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从一开始,做为军官,他都冲在最前头,也必然成为敌人的首选目标。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身上又中了两枪,板甲终于经受不住,有一处地方凹陷下去,另外一处也被敌人的枪头刺破,有血渗出来。
“蓬”一柄大锤砸在他的胸口,听到骨骼痛苦的呻吟声,口中有咸阳咸的液体冒出。
“他娘的!”甘辉愤怒地大叫一声,一刀前刺,正中敌人的盾面,“当”一声,长刀断裂。敌人只顿了一下,又是一盾撞来。
“轰!”一道刀光落下,正中那个盾牌手的头盔,劈成两半。有红的白的液体飞溅而出。
来不及收刀,使刀那人手一翻,一把钉锤在手,又砸到另外一个建奴的左肩,瞬间将敌人的肩膀砸得塌了下去。
那个建奴长长哀号一声倒了下去,再站不起来。
甘辉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去,正是李教官。真想不到,李教官瘦瘦小小的身子,却有这么大的力气,“李教官,你武艺真不错!”
李教官一脸的铁青,大吼:“我懂个屁的武艺,甘辉,战斗之场,死生之地,用个屁的招数。直接使出全身力气,用最快的速度放倒敌人。否则,倒下的就是你。一个照面分胜负,难道你还看不明白?”
这一声暴喝,如同醍醐灌顶,让甘辉瞬间清醒过来。
这个时候,一把虎枪朝他刺来。
按照正常的情况,应付这一招,他应该先躲,身体的记忆也是这么告诉他的。可甘辉却大吼一声,也管不了那么多,猛地伸出手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虎枪的枪头。
虎枪停住了,接着又是一声虎啸,甘辉将枪朝前一送。
枪尾猛地撞中建奴的心口,扩军营士兵和铁甲军身上穿的板甲不同,都是软性甲。这撞,让他大张着嘴,将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然后瞬间就被一个镇海军士兵砍中面门,显然是活不成了。
“好,就这么打!”李教官的锤子又轰到一建奴的胸口上,但与此同时,他的腰也被敌人的铁鞭抽中。
两人同时大叫一声,都被敌人的重兵器打得后退一步。
接着,又都红着眼呐喊着扑上去。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的,男儿的血性!”一口豪气从胸中涌起,甘辉也大吼着接过一把从后面递来的斧子,用尽全身力气劈在一个建奴的手上,连胳臂带铠甲一起卸了下来。
那个建奴挥舞着断臂,将红色的液体四下泼洒。
第1118章 侠客行(求月票)()
没错,投出虎枪的正是阿济格。
他本力大,加上虎枪沉重,这一枪射出去,其势堪比攻城弩,中者无不倒地毙命。
阿济格也不是胡乱扔出投枪,而是扮演相当于后世狙击手的角色。他坐在战马之后,瞪大眼睛,专挑看起来像是军官模样的人动手。
他已经冲得足够靠前,每一枪落下去,就能轻易地解决掉一个目标。
先前甘辉的表现实在太出色,看他武艺乃是少有的十人敌。而且,他身上的铠甲上还装饰的华丽的花纹,显然是个军官,想不引起阿济格的注意都难。
这一枪被甘辉用盾牌挡开之后,阿济格也有些意外,又杀死三个铁甲军士兵之后。他提起一把大枪,有将目光锁定在甘辉身上。
看得出来,这个明军军官受伤颇重,已经没有力气再战。而且,他一倒地之后,其他的明军士兵都奋不顾身地扑来救援,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