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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旁边的小玲提醒了我,才抬头发现周瑜站在门边恶狠狠地盯着我。
肖东是只老狐狸,看了周瑜的脸色后就选择明哲保身,交代了两句便走回办公室去了。我自不可能任由周瑜在工作区域闹,旁边还都是同事在张望呢。
只得硬着头皮跟了周瑜出去,找了个偏静的角落。
不等我开口周瑜已先质问出声:“你为什么把众筹软文发布在李佑的校园网上?如今他同学和老师全都知道了,还纷纷跑去了医院。”
其实在他突然出现时我就猜到所为何事,所以这时也表现得比较云淡风轻:“这不是好事?多一个人也多一分力量,能够更快筹出他母亲动手术的钱。”
“是我之前没跟你讲清楚吗?李佑同意做众筹活动,但不同意让学校和同学知道。你为什么要违背他的意愿,将求助内容擅自发布出去?”
“我只选择做对的事。”
“所以你就可以不顾他人意愿了?贾小如,不是你认为对的事就一定是对的,你知不知道?我对李佑承诺过,当今天得知后的感觉就像”他顿了顿,脸上神色无比嘲讽,“就像那天早晨接到所里电话说有人报案一孩子跳楼了,而那孩子的名字叫李佑时,那种被一棍子打在头上的感觉。”
嘴里涌出一丝苦涩,他在怪我!怪我没让他当初坚持正义,怪我让他对李佑言而无信。
我尽量平静了语气问:“李佑现在是什么反应?”
“他能有什么反应?在他的老师和同学离开后就觉无地自容,闹着要出院,小林劝不住就打电话找我说明情况。”
然后他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跑来找我算账了?
这个男人,但凡遇到跟我有关的事,就失去了他本该有的理性判断力。说到底,不过是仗着我是他老婆,在我这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任性。
心里头打翻了五味杂瓶,混绞在一起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最后还是以浅淡的语气说:“我还在上班,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再说吧。”
话落没有等他有所反应,就迈步而行。本以为他多少都会像以往一样胡搅蛮缠来拉我,没料待我走出十多步也没听见动静,等拐角处余光回望,他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与人通着话,眼睛却紧盯着我不放。
回到办公室玲儿就来八卦了,问我是不是家里有事啊,老公都找上单位来了。
被我轻描淡写地打发了去,却又被肖东叫进了他的办公室。一进门他就似笑非笑地问我:“怎么?周瑜来找你算账了?”我把眼一瞪:“还不是因为你那边进度太慢?”
肖东失笑:“我这进度还慢?哦,对了,刚刚接到电话,人家钱已经打到了众筹账户内。”
我怔了一下,随即恼怒:“那你不早说!”
“这不是看你跟你老公在沟通吗?我若过来,能方便?”
听出他在有意调侃,虽然我没提过周瑜对他的介意,但这只狐狸可奸猾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加上周瑜对他的敌意从最初的暗涌已经搬到明面上来了,肖东岂能不领会?
在肖东面前,没什么可脸皮薄的,我假装没听懂地嘀咕:“就不能发条短信过来的吗?”
得来肖东的嗤笑出声,不过很快他敛正了神色对我认真地说:“小如,不觉得你对他太过纵容了吗?”我没作声,心里头也在沉思,是这样吗?
“就拿这次的事说,责根本就不在你,但可以无需理会,却为了他劳心劳力还不被理解、甚至误会,你不累吗?”
最后那句——“你不累吗?”是直击了我的灵魂。
与周瑜常常争吵,争吵的原因有意见不合,观念不同,还有误会与不信任,每次争吵过后都会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乏力的那种,是心累。
几乎算是,狼狈地落荒而逃。
肖东不光眼利,还会读人心。不想被他剖析,一针见血的话会使我无所遁形。
正值下班时,我胡乱收拾了东西就背着包走出了法院,心头盘算着是不是要再过去医院看看李佑的情况。却在走到停车场时,缓缓停了步。
我的车门旁依了个人,正是刚刚怒气冲冲跑来找我算账的周瑜,他居然还没走。
周瑜是侧靠在车门上的,脚边依稀丢了几个烟头,似乎若有所思着什么并没察觉我过来。身后传来小玲的唤声:“贾律师?怎么还不走?”
这时周瑜才闻声扭转头看过来,与他目光相撞了下,我回头应话:“就走了。”
小玲也看见周瑜了,笑嘻嘻地说:“本来还想找贾律师搭便车呢,看来是不行了。”
微默了下,我说:“无碍,一起走吧。”
于是,我领着小玲走近车子。周瑜闻声侧转头,原本脸上很直白地写着有话要说,在看见跟在我身后的小玲后又隐忍了下去。
不想在外人面前落了他面子,走过去我便垂眸做了简单介绍:“我同事,小玲。”
听见小玲在后打招呼:“你好,周所。”
周瑜就在我面前任性,在人前可是周所。立即展了笑颜与小玲寒暄,俨然一副忘了是何人怒闯我办公室的模样。主要是在听闻小玲要搭顺风车时,极其顺口地问我拿钥匙让他来开。
我没给,“你自己车呢?”
他说:“我没开车,是乘所里小江的顺风车过来的,小江先回去了。”
派出所与法院经常会有交集,看了四下也确实没见他自己的车子或者警车在。
把钥匙递过去时脑中闪过肖东刚才就我对周瑜态度的形容,他用的是“纵容”两字。为啥他要钥匙开车,我就乖乖递给他了?以他刚才那恶劣态度应该让他自行打车回去,充其量赏他后座坐坐便了。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我坐在副驾驶座里,周瑜鸠占鹊巢一般地主驾驶着我的汽车。
小玲是个热心活泼的姑娘,她对周瑜的好奇远远大过于我这个天天见面的人了,于是车厢里就听见她叽叽喳喳地问着周瑜话。比如说——周所与贾律师是啥时候结婚的呀?怎么没喝到你们喜酒呢?再比如说——周所是怎么追到贾律师的呀?
我算是瞧出来了,这丫头不止是热心,还八卦。
之前与陈欢准备办酒时有给要好的同事送过请帖,她也在列,所以怕是很诧异为何我要取消婚礼,又怀疑我与周瑜的关系。
第64章 我的软肋是你()
按理身边开车的男人刚才那般动怒,这会儿该没心情理会一小姑娘才是。可他居然还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故作惊讶地问:“谁说是我追你们贾律师的呀?”
小玲眼睛一亮,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也不顾我这个当事人还在场,直接兴奋地从后座探出半个脑袋到前追问:“周所,不会是咱贾律师追的你吧?”
“那是,想我当年玉树临风,英俊好看,把你们贾律师迷的不行,很早就偷偷暗恋我了。”
我的嘴角抽了抽,忍住动手的冲动。
小玲:“哇!暗恋?贾律师,你认识周所很久了吗?是不是那时候他很帅啊?”
“帅个p。”
我刚接了一句,就被周瑜截断:“瞧你们家贾律师,还害羞了。承认我帅有这么难吗?不过话说回来啊小玲,什么叫那时候我很帅?难道现在我就长得不好看了吗?”
小玲抿唇而笑:“哪啊,周所现在别提多man多酷了,档案室的小丁都跟我提过很多次了,那会儿她还做梦幻想呢,结果还是被我们家贾律师给捷足先登了。”
我横了周瑜一眼,瞧见小玲这一顿夸把他给美的没边了,别说眼底满是笑意,就连眉毛都生动地在飞扬。不过下一秒,他那英俊又帅气的眉蹙紧了,而且还倒抽凉气面色惊变。
小玲在后座没留意,还在问:“周所,怎么了?”
这回我代他答:“没事,周所man着呢。”
此时,我的手正捏着他腰间的软肉旋转,而他为求表现,吭都不吭一声。
把小玲送到小区门口,发现周瑜在调转车头,不禁问:“你调头作什么?前面不是一直开吗?”他闷声答:“那是上你家的路,现在回的是咱家。”
这才想起,小玲顺的是去往我公寓的那条路,而周瑜家,并不顺路。
而且,周瑜家就在法院附近。
原路返回又经过法院门口,看见肖东才从楼里走出来,他也看见了我的车驶过来,于是站在路边微笑等着。由于昨天夜里下了场雨,路边的凹陷处积了水,在要经过肖东时周瑜故意将车轮从水滩滚过,溅起泥水。
只看到后视镜里,肖东狼狈懊恼的身影。
我很无语,而周瑜却得意地扬起了嘴角,笑得志得意满。
等到车子停在公寓大厦前时,我坐在座位上侧转过身凝看身边的男人。他似乎在极力想绷紧着脸,无奈眼底的笑意泄漏了,我也奇怪他为何前一刻里像只怒发冲冠的大公鸡,恨不得上来啄我一口;后一刻又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温和地送我同事,又恶意捉弄肖东。
“看什么呢你?有这么好看吗?”某人厚着脸皮发问。
我收回目光,沉吟了下开口:“是什么说服了你?”
“啊?你在说什么?”他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恍悟:“你说我等你下班这事?不是你说下班后再说的嘛,那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索性等一等了。”
他在给我装糊涂?不像。别人可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但他周瑜到了我面前绝对是揣着糊涂要装明白的人。简单点说,就是他喜欢在我面前得瑟。
我索性直白一点问:“之前不是凶神恶煞找我来算账的吗?现在又怎么好了?”
周瑜愕然,摸了摸鼻子别转头讪讪地说:“我哪有凶神恶煞?就是就是情绪一时过激,嗓门比较大而已。”
“”嗓门是有些大,可那是一时情绪过激吗?
我也不拆穿他,直接敲了敲手指,“说重点。”
“也没什么重点,就是刚跟你吵完后小林来电话了,说众筹账户里被打入一笔五十万的巨款,李家母子都惊呆了。”
我失笑,原来如此。
周瑜伸手过来,试探地要拉我的手,被我躲开后可怜兮兮地喊了声:“贾小如。”
见我无动于衷只得低声说:“我不是故意要来指责你的,主要是得知校园网上发布众筹帖子,迫切想过来跟你证实这件事,当时语气可能比较重了一些。”
“周公瑾,你在避重就轻。”我毫不客气地指出。
他冲到我办公室门口时的表情可不像是来求证的,而且就单单只是语气比较重?
“好,是我错了。”周瑜一咬牙,直言不讳地认错,“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就跑来找你了,也不是说得知众筹有巨款打入就改了主意。首先你瞒着我做的这事,我仍然觉得你不对,不过后来我细思这笔巨款的出处,也让小林去查了,才明白过来你如此做的动机是什么。”
他转过眸凝看我,“贾小如,下次有什么决定,先和我商量一下好吗?”
此刻的周瑜,态度诚恳,眼神专一,再来拉我的手时没有躲开。
“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张家妥协的啊?那笔钱可不是小数目,之前张家就言而无信,现在肯把钱吐出来怕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到这时我也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