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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就这事多聊,刚转过身又被周瑜拉住,“急着走干嘛?我肚子饿了起来找东西吃的,你给我做个啥啊。”
我斜看着他,“想吃不会自己做吗?”
“本来是要随便弄个面之类的,既然你也起来了,不如你给煎个牛排吧。”
大半夜吃牛排?也就他了。我横了他一眼,丢下两字:“等着。”便越过了他身边走进厨房,翻找冰箱里的食材时他也跟了进来,笑嘻嘻地道:“我就在这等吃,最好给我再铺个荷包蛋。”听他话落又清了清嗓子,微蹙了下眉问:“喉咙不舒服吗?”
“不是,有点痒。”
“外面门口柜子里有润喉糖。”我提醒了他道。
但见余光里的那人一点都没要动的意思,还是懒洋洋地倚在门边看着我。
冰箱里有雪梨,我索性乘着用红酒泡牛排的时间把雪梨拿了一只出来削皮。他见状探头过来询问:“雪梨与牛排一起做吗?还是做沙拉?其实不用这么精致的,我就是涂个口腹之欲,有牛排就行了。”
嗤!在刀划上手的同时,手指本能地一缩,却见拇指上出现了一条划口,看着好像不深,但不过数秒就见血涌了出来。我莫名怔忡,那年也是手指切到,伤口迟迟不好
为什么我有种历史在重新上演的错觉?
周瑜疾步走来,拉了我的手就到水龙头下冲,口中低斥:“你在想什么呢?手被划伤了还在那发呆。”血被水冲走了,伤口就剩一条白白的划痕,疼是到这时候才抵触神经的。
周瑜又抓着我的手腕往外走,拿了医药箱出来时我才回过神来,见他要往手指上缠绕纱布连忙制止了道:“不用,只要创口贴就行了。”
其实伤口并不深,只是初划伤时血涌出来有些吓人,比起那年被菜刀切到手指轻微多了。
但周瑜比了比,提出反对:“绝对不行,万一刀口子感染破伤风呢,先包扎一下去医院。”
哪里有严重到需要去医院的程度?而且现在可是大半夜,房间里还睡着米粒呢,难道要把米粒一个人丢家里,还是把米粒吵醒了一块去医院?
周瑜终于不说话了,一脸沉色了生闷气。我也不理他,从医药箱里翻出创口贴撕开了准备去贴时被他一把夺过,等贴完后他抓着我的手摩挲指尖,那食指上有一道微微凸起的疤,是当年遗留下来的。
心头蓦然而动,我轻问他:“知道这疤是怎么来的吗?”
他抬起眼,黑眸沉定了看我,“还用说,肯定又是你做菜时给切伤的了。”
我笑了下说:“是有一次想做饺子,自己剁饺子馅的时候弄伤的。然后那伤口前前后后折腾了好几个月,说是牵动到了神经不容易好,又再反复受伤,后来医生差点要说我这手指废了,最后也算是复原了,不过留了疤。”
“所以你就不把这伤当一回事了?”
听着周瑜嗔怪的语气,凝着他的眼睛,最终我还是心中微沉了,他是真的不记得这伤口的由来,以及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犹记得那时多少次他对我的指伤紧张,但又总因为各种状况而伤口迟迟不能痊愈,光医院里的老医生看到我们都觉得头疼了。如今时过境迁,他摩挲着我的疤痕却已然忘记。
抽出了手指转移话题:“牛排还吃不吃?不吃就要把酒倒出来,不然会腌制过头。”
“等着。”
刚刚我丢给他的两字,这会儿他又丢回给了我。很快厨房里传来噼噼啪啪的油煎声,我摇了摇头,明明自己会做,偏要来折腾我。不出五分钟,他便端着盘子走出来了。
等见他盘中还把雪梨给切成了一片一片,且摆放成了一个圈,不禁挑眉,低声道:“雪梨是用来煮梨水的,不是摆盘的。”
周瑜闻言先愣了愣,随即脸上笑开了,“你看我咳嗽,打算煮梨水给我喝?”
因为不想让他太过得意,所以我矢口否认:“你想太多了,我想煮了早上给米粒喝一些。”结果他不买账:“少来,米粒又没咳又没病痛的,干嘛要喝梨水?”
我笑着应:“夏天解暑降火。”
“我也要降火!”
“自己煮。”
“贾如!”某人磨着牙念我的名字,却将盘子突然推到了我面前,里头的牛排已经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我询疑了看他,听见他说:“牛排你吃,梨我吃。”说着他还当真用叉子叉起一块雪梨送进嘴里,还咬得咔嚓响。
我也不跟他客气,用多拿的一双筷子夹起牛肉粒吃了一块,肉嫩刚刚好,应该是六分到七分熟,红酒的汁液都渗透进去了,一咬还有红酒香味。等我吃完后见他又愤愤地叉起一块雪梨,忍不住笑问:“你当真不吃?不是说肚子饿嘛。”
他却道:“我喉咙痒。”
好吧,既然心意如此坚定,那我也不勉强。这块和牛肉应该是他买回来的,肉质很不错,比我在超市买的牛排品质高多了。当我夹起最后一块牛肉要送进嘴里时,对面的那位悻悻开口:“你当真一块也不留给我啊。”
顿了手,挑眉忍笑着问:“你要吃?”
他兀自嘀咕:“一块牛排花了我两百块钱的,结果一口都没吃到。”
这牛排要两百?那我夹在筷子上的这块岂不得几十块钱?突然眼前一闪,一颗脑袋挡住了我视线,等我反应过来时筷子上已经空了。那边周瑜一脸满足地咀嚼着,像是这一口牛肉有多美味似的,然后,他是就着我的筷子吃的
我的嘴角抽了抽,放下了筷子。而对面那人却得寸进尺地叉了块梨提议:“雪梨不错,你要不要尝尝?”我的眸光顿时冷了下来,“不用。”
起身便往卧室走,身后周瑜紧追两步来拉住我,“怎么突然生气了?”
生气了吗?应当是,胸口有气郁结,回过眸沉眸盯着他眼,浅声道:“我不喜欢与人分梨吃。”这世上的所有水果都可以与人分着吃,唯独是梨,我不愿意与他分吃,寓意太过不好了。趁着他错愕时挣脱开了他,直接走进门将门给阖上并反锁。
静凝一瞬,我抬步走至床边刚要躺下,听见门外低沉的嗓音穿透过门板:“我刚没想那么多,就是就是想逗逗你,贾如,以后我再不跟你分梨(离)。”
若心中本是一滩静水,此时必然被划过波澜。
他懂了我生气的原因,却不知最后那句是想说不再与我分梨吃,还是不再与我分离?
早晨起来我揭开创口贴看了下,口子已经愈合了,红红的结盖在长。这次显然不会再像上回那般伤筋动骨了,洗漱完出去又换了一张新的创口贴,以防感染。
米粒暑期的课程都结束了,所以不用太早喊他,确定了周瑜还在屋内后我便提了包去事务所上班了。等到中午时周瑜的电话打进来,接起来却是米粒的声音:“妈妈,你在哪?”
心中一动,我反过来问:“米粒现在在哪呢?”
米粒:“爸爸说就在你上班地方的外面。”
我立即握着电话就往外走,“在那等妈妈,妈妈马上就出来。”等我下了电梯走出大厦,果然见周瑜的车子张扬地停在马路边,而米粒在后座的窗口探出头来喊我:“妈妈,我在这。”
快步走过去,让米粒先把头缩回去后才问周瑜:“你们怎么过来了?”
“这小子在家闲不住,说要来找你,便带他来了呗。”
“吃过饭了吗?”我问。
周瑜敲敲手表,“你说这个点我们能吃过吗?”米粒学他爸也敲敲自己的手机手表,“妈妈,我肚子好饿,我想吃牛肉。”
吃牛肉?这附近好像没有什么牛排店。我不禁提议:“晚上再带你去吃牛排好吗?”
米粒摇摇头:“不要牛排,我要吃牛肉火锅。”
我看向周瑜,这肯定是他的主意。
第248章 杨静的坦言()
“我下午还要上班。”不像他现在是当老板的人,哪怕不去巴山也不要紧。
可周瑜却耸耸肩道:“案子了结后,还没请你们事务所吃饭呢。”说着他便推门下车,作势要往里走,我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亲自约你们老板了,怎么,棠晋不在?”
棠晋自然是在,可是周瑜见被我拽住,直接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棠晋的号码,还是用的免提让我也听见。很快电话通了,棠晋的声音从那头传来:“zhou?你老婆不是已经下去了吗?”我嘴角抽了抽,不禁干咳出声,棠晋听见后低笑了声道:“原来就在你旁边呢。”
周瑜开口:“老棠,出来吃个饭吧,叫上你所里的部下们。”
“怎么?你周总请客?”
周瑜轻嗤出声,“什么周总不周总的,就说来不来吧,我可是要喊杨静了。”
“杨静也去?把定位发给我吧。”
周瑜挂断电话后把手机扬了扬对我道:“搞定。”
上车后我忍不住问:“棠晋是不是喜欢杨静?”
“我怎么知道?反正只要杨静开口,棠晋就没有拒绝的时候,喜欢不喜欢就得要问他们自己了。”周瑜边启动车子边道。
“那你家老二怎么办?”周亮应该也是喜欢杨静的啊。
周瑜听了便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我家老二让他去凉拌,追了这么久都没追到手,早点歇菜早了事,免得牵肠挂肚偶尔还发疯。”
我挑挑眉,听着似乎里头还有故事?
给米粒剥开饼干的纸,我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那你呢?”
刚好车子在马路口红灯停下,周瑜回过头来,“我跟杨静的那点事不是给你解释过了?怎么你心里头还有疙瘩?”
直视他的眼睛,“你的解释只表述你跟她之间没男女感情。”
他怔了下:“那你还质疑什么?”
我指指前面,提醒他:“绿灯了。”随之后面的车也在猛按喇叭,他只得回身继续行驶。
开过路口他又嚷:“诶,你还没回答我。”
知道这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我浅声回:“与其说是质疑,不如说是好奇,杨静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与你们关系融洽的?”
情侣?似乎她跟周亮又欠缺了点,哪怕周亮的心思昭然;朋友?他们的关系比朋友更亲密,这亲密表现在杨静来了a市会与周亮同住一屋,与棠晋有着超出友谊的亲腻,还有,我一直没忘,她是周瑜那一年多里唯一一个能够靠近的人。
为什么只能是她?
这是一个长期萦绕在我心头的困惑,杨静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当时情绪濒临疯狂的周瑜接受,相反连家人与我都被排斥在他的大脑层之外。难道单单只是杨静不是曾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人?那是否当时随便一个人,只要没被他见过的都能靠近?
念转间听见周瑜在说:“杨静是老二去杭州的时候认识的,至于两人怎么认识的老二没说过,后来我不是出了车祸嘛,你也知道的那段日子我脑子不清楚,杨静因为曾当过护工便来照料我了。大抵就是那时关系变好的,刚好也顺水推舟称了老二的意。”
就这样?不想表现得太过介怀而显得小家子气,像是在吃杨静的醋,明明不止周瑜就连杨静都表过态,他们之间并没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