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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下宋氏列祖列宗?”
“这么多年,大商横征暴敛扩充军队,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要重新再来一次,如果没有他们的压迫,那大魏的肃慎族如何会奋起反抗建国攻商?”
“当年皇考先皇是如何驾崩的,您身神宗皇帝的亲弟弟不会不知道?这大周朝岁入八千万贯的财政,除去了军费,俸禄还有各地赈灾的,您觉得还有多少钱财供您这般追求?”
“治国不是过家家,不是您说想要什么,就要去做什么,您是天子,是皇帝,可那得先有国,有国才有家,有家才有宗,宋氏立国凭的是什么,就是文官的长治久安,而不是武将的纵横驰骋!”
“燕云十六州,我也想收复,可现在大商在哪里还有三十万的大军,陛下觉的需要多少禁军去争夺,这些军费哪里来的?御兄,园子修个差不多就成了,佳人都是差不多的样子,琴诗书画的,您又不缺……”
“呵呵——”
宣和帝忽然就笑了起来,看着沈巽,缓缓的说到,“难道就缺我那一两个园子的钱,为什么,蔡清就能做的让我满意,换了你就不能让我开心一回!”
“那之后呢……”
沈巽忽然有些气力全无的说到。
蔡清蔡老太师固然起复为相的时候,很让自己高兴,可是时间不长,一旦有事,却只能是沈巽去辛勤的处理,各种的腾挪周转,这些,其实宣和帝明白,只是,有时候,当一个文人兴头上的时候,却永远得不到自己最想的认可,那心里的失望,可想而知!
心里明白宣和帝的沈巽,忽然感觉朝堂之上的宣和帝和现在的宣和帝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如果,他能一直那种模样该有多好啊?
可作为跟了宣和帝半辈子的左膀右臂,沈巽明白,宣和帝的那种状态,有时候真心是需要机缘的,碰上时机,真的能成事,可大多时候却是无用功。
宣和帝聪明至极,只是从来不把所有的心思放到政道上,不然,大周朝也不知道到了今天这种地步。
现在的沈巽最怕的就是天灾,因为他知道,天灾带来的人祸早已经不是大周朝能承受的了!
宣和帝的脸上也似乎是轻松了许多,望着已经平静的沈巽,叹了一口气。
沈巽是一名文人,他也是一名文人。
可沈巽还是文官,而自己却只是一个才子,才子风。流,佳话无双。可文官却是先天下忧而忧,永远是心怀天下,体谅万民之辛苦!
宣和帝明白,自己一向自认为是一个明君,比起自己的皇兄,专职被真宗皇帝培养的神宗皇帝来说还是不如。
皇帝之位,乃是他的兄弟们帮你夺来的。
他也想当一个好皇帝啊!
“伯翦,清兮的事,你得跟大哥商量啊!现在已经不是我……”
抬起头,冷冷的看向宣和帝,对于宣和帝这般言左右而顾其他的行为,沈巽的心里说不出的失望,清兮的事情,他知道,林京是绝对会有依据的,但这一点,他沈巽不信。
他沈巽是圣人门生,宣和帝宋佶也是,子不语怪力乱神!
道家之言固然是有一定的依据,可治理天下,靠的还是天时地利人和,靠的还是儒家的仁政,是民心。你说妖女祸国,如果说君王贤明,那女子也不不过只是一个女子而已。
煌煌华夏中原,自三皇五帝到大周朝,足足有三千年的历史,除了前朝出现了一位则天女皇帝以外,女人何曾能决定过天下的大势?
“陛下,臣意已决,臣乞骸归……”
沈巽颓然的跪伏在地低下脑袋恭恭敬敬说到。
既然不能救下清兮,那就带着她远走高飞,走的远远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宣和帝原以为两人已经说开了,也就没事了,不就是一点怨气么?可谁知道这沈巽依旧还是这般的固执,这哪里还拿他当义兄,当君父?
“你……”
宣和帝伸出手指着沈巽的头顶,气急无言!
沈巽却是丝毫不让步,只是依旧冷声的说到,“还求圣上恩准!”
好么,从义兄,到御兄,到官家,再到陛下,现在连圣上都出来了,宣和帝的脸色铁青铁青的看着面前的沈巽。
终于,一甩衣袖,愤声说到,“不准!”
“臣……”
沈巽还想要说什么,却不料宣和帝更是激动,伸手拿起旁边的茶盏,一下子扔在地上摔的粉碎,大声的怒吼。
“不准,不准,朕不准!你给我滚,你给朕滚,滚的远远的……”
沈巽依旧恭敬的跪伏在地上,默言以对!
宣和帝看着地上依旧没有任何行动的沈巽,脸色铁青又转成苍白,指着沈巽的手指巍巍颤。抖着,眼神变了又变,最后更是一背手,大踏步的走出去,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好,好,好,连朕的话也不停了,好,真好!”
“你不走,朕走!”
“朕走!”
宣和帝原本是来躲清静的,却终于南辕北辙的气急败坏而走,随身太监,还有一些乔装打扮的禁。卫军也是跟颜戈打了招呼便重重的离去。
片刻之后,整个怯云阁最为重要的地方又恢复了幽静,虚幻也是暗自叹了一口气,走到沈巽的面前,沉声的说到,“沈相公,官家他走了……”
第75章 我佛慈悲?()
“沈相公,官家他走了……”
听到虚幻的话,沈巽的脸色清冷,缓缓的站起来,随后的一摆自己的衣袖,然后看了看虚幻,点了点头,最后却把目光投向了夏黛。
“你就是夏黛?”
夏黛一愣,而后脸色一变,不同于陆直称呼她的名字,这一次,她反倒是脸色从容的说道,“对,我就是夏黛!不知道沈相公有什么指教的?”
这一次,夏黛没有否认,也没有用奴,而是用了一个独立性很强的我,这种态度无疑让虚幻感到很是意外,要知道,陆直这般称呼她,却被严词拒绝,这个时候,面对沈巽的时候,反倒是倔强的承认,有点令人感到惊讶。
沈巽似乎是早就知道,缓缓的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让你见笑了!”
“呵呵,沈相公大名鼎鼎,这话说的,让黛儿很是不解,我见笑什么,我又能有什么资格见笑?”夏黛的脸色愈发的清冷。
这个时候虚幻忽然发现,两人似乎是有些相像,比如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便是一脉相传,结合着前前后后的事情,虚幻的心中忽然就一亮,难道说他们早就认识?
沈巽只是这么看着夏黛,忽然轻轻的一笑,有些洒脱的说道,“也是,夏公的为人我还是信的过,他的女儿,自然也是也不会让轻视。”
说道这里,沈巽才转过头看向虚幻,这一次有些慎重的看着虚幻,沉声的说道,“世侄,老夫便托大叫你一声世侄可好?”
“倒是虚幻高攀了!”虚幻双手抱拳微微一揖。
“呵呵……”
沈巽忽然就笑了,望着虚幻,有些感慨的说道,“不知道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虚幻一愣,他跟沈巽严格说来确实没有交情,这一个请求有些突如其来。
“其实也是老夫唐突了,世侄也不是外人,咱们可以摊开来说,当日因为老夫和小女的缘故,让世侄背上淫僧的名头,这件事老夫要说一声抱歉……”
“你也知道啊,还好意思提这事?”夏黛嘀咕的声音虽然是小,可是因为故意的缘故也是让他们二人都听的清楚。
沈巽丝毫不以为意,只是苦笑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老夫求虚幻的事情其实很简单,能不能帮老夫照顾一下清兮?”
“呃……”
“沈相公,您这——”
虚幻听到沈巽这般说话,倒是一惊,他以为自己做的已经足够隐秘,甚至连对沈清兮都没有表现的太多,更是尽量的减少见面,怎么还是被这沈巽沈伯翦给看出来了?
自己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沈巽抬起手,打断虚幻的说话,依旧淡淡的说道,“老夫知道你想说什么,清兮这孩子跟着我受苦了,她娘走的早,一个人不容易,都是老夫拖累了她。她也未曾少去烂陀寺,与虚幻的缘分也算是有那么点。所以,老夫才厚颜相求。”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夫不求你别的,只是求你在紧要关头的时候能救她一命,她是无辜的?”
沈巽这话说的就有点动情了,尤其是那深邃的眼光之中露出了太多的沉重和怜惜。
“呵呵,真是笑话,堂堂的参知政事,内阁大学士,佩紫金鱼袋的大周文坛领袖,文官翘楚也会这般可怜兮兮的说话,说出去谁信?”夏黛的眼神中流出一种别样的神色,只是这话却依旧有些尖酸刻薄。
当然考虑到先前夏黛跟陆直的对话,虚幻也知道两人之间必定是有故事的。
虚幻连连摆手的说道,“沈相公说笑了,虚幻现在是一介布衣,如何能帮得上沈相公,就是虚幻没有还俗,也不过只是烂陀寺的一名佛子,六品的僧官而已,根本代表不了烂陀寺,这种事情哪里轮到虚幻插嘴?”
沈巽这个时候反倒是送了一口气,就像是原来的话是堵在他胸口上的大石头,忽然被搬开一般,不过,看着虚幻的眼神中也不乏欣赏,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感到难道,因为他也知道,虚幻这般才是正理,有些承诺不是给的痛快而郑重,而有些拒绝也绝非是因为反对。
“老夫说过,这次恩科,老夫会让你金榜题名的,到时候,你自然是踏进了文官一途,有老夫在,你自然是有机会晋升的……”
“公器私授,还什么文人楷模呢,哼,男人都一个样子!”夏黛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小声的说道。
虚幻摇了摇头,没有拒绝,同样的也没有答应,只是轻声的说道,“沈相公有点多虑了,这般托孤之姿实在是虚幻看轻了你,沈相公固然是谨慎,稳重,老成谋国,可是您也不想想,现在的大周国怎么可能少的了您?您也是当局者迷,官家固然对您不满,可是您不也一样还站在这里?”
“难道说沈相公你还能就因为今天这事,明天就被问罪抄家不成?”
夏黛这个时候倒是有些快意的轻轻的一笑,柔声的说道,“那倒是说不准呢!”
沈巽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这一次,怕是蔡太师又要复相也,而且左右相应该都会有人,老夫这参知政事还能有多大的权力?”
参知政事之所以被成为相公,那是因为参知政事被成为是副相,乃是大周左右相的预备人员,可以说每一任的参知政事都会被提拔为宰相!
只是这般,一口气确立左右两位宰相,却没有身为参知政事的一丝机会,那之后……
“男人就是为了手里的权力,生生死死的,没有权力,就不活了不成?”有些意外的,夏黛这一会反倒是没有讽刺,而是有些别有意味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让虚幻的心里也记下了这一丝的异样。
不过,虚幻依旧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沈相公担心的有些早了!再说了,虚幻何德何能能得到沈相公的这般高看,虚幻有些诚惶诚恐,这怕不是虚幻的……”
“因为你是问法的弟子!”
“既然你能下山,那便是到了问法老和尚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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