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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伸手抓住祁修砚胸前的衣服,冷冷的道:“祁修砚,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祁修砚却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挑衅。
“怎么,只有你能进去,我就不能了?”
他说的进去指什么,他与祁修夏都心知肚明。
祁修夏猛地将祁修砚推倒在地上,转动着轮椅移动到他的跟前,以睥睨之姿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道:“你也有脸进去?”
祁修砚的左手撑在地上,右手搭在右腿的膝盖上,俊美的脸庞上布满了笑意。
“我没脸进去,你就有脸进去?嗯啊?”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尖锐,眼底是藏不住的恨意。
他眼底的恨意太浓,即便饭厅里其他的人都没有看着他的眼睛,依然能够感受到他所散发出来的浓浓的恨意。
那种恨,深入骨髓,放佛现在坐在他眼前的人,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祁修夏却不接话,他抬眼看向无色,说道:“送小少爷去学校。”
已经吃好早餐的祁知瑾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有甘心的跟着无色一起出去了。
他虽然很想留下来,但再不出发的话,他今天就得迟到了。
祖父说过,学知识就跟建楼房一样,根基没有打好,以后很容易坍塌的。
所以他从小就得把根基打好,这样以后才能让妈咪过上好日子。
至于爹地这边,有妈咪和铃铛姐姐在,爹地肯定是吃不了亏的。
这样一想,小家伙也就不担心了。
祁正文见状不好,连忙示意孙柔和祁胜利赶紧离开。
这兄弟俩以往虽然很少回来,但几乎只要每次回来一遇到,都会打得天昏地暗,他可不想小柔和胜利被他们误伤到。
孙柔见他们兄弟俩内讧,心里自是万分高兴,可却并不敢冒险留在这里。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更冷血,谁知道留下来会不会被殃及鱼池?
而祁胜利,见他俩似乎要动手,面上更是笑容满面,恨不得亲自跟他们一起动手。
如果不是孙柔阴沉着脸把他拉走,他估计还想留下来观战。
偌大的饭厅一下子走了几个人,顿时显得更加空荡了。
祁正文已经随着孙柔母子一块儿出去,饭厅里顿时只剩下祁修夏、沈可乐以及祁修砚和朱锦绣四人。
祁修砚见大家都走了,笑得越发肆无忌惮。
他突然翻身爬起来,双手猛地搭在轮椅上,用力的推着祁修夏,将他推至墙角。
他伸出右手,用力提起祁修夏,然后猛地一甩,直接将他扔到了地上。
祁修夏从小到大,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沈可乐和朱锦绣见状,连忙赶到祁修夏的身边,一个扶好轮椅,一个扶着祁修夏勉强坐起来。
待祁修夏坐好,他却看也不看她们二人,道:“你们都出去。”
今天,他就要跟祁修砚算个总账。
“修夏!”朱锦绣急得不行,“你这样子,让我们怎么放心出去?”
可祁修夏却无动于衷,朱锦绣只好把希望放到祁修砚的身上。
她走到祁修砚的身边,双手抓着他的胳膊,哀求道:“修砚,你哥哥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你们就别闹了好吗?就当妈求你了。”
老爷子过世的时候兄弟俩还那么和睦,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样?
朱锦绣实在搞不懂,他们兄弟俩到底有什么仇怨,居然都一副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模样。
祁修砚冷笑一声,说道:“妈,你就听祁修夏的,赶紧跟着沈可乐出去吧。”
朱锦绣气得踮起脚一巴掌打到祁修砚的头上,怒骂道:“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你们是想把我气死才满意是吧?”
她不奢望他们能够兄友弟恭,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跟仇人似的吧?
朱锦绣想不通的是,他们小时候关系还好得很,怎么长大了就成这样了?
几年前,修砚离家出走,修夏也是从那时候起极少回来……难道那时候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朱锦绣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那怎么行,要把你给气死了,谁还来气那对母子啊?”祁修砚玩笑似的说道,然后冲沈可乐挤挤眼,道:“嫂子,麻烦你行行好,把妈给带出去吧。”
沈可乐却默不作声的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半张照片。
她将那半张照片拿在手里,视线紧盯着照片好一会儿,神情却变得冰冷起来。
她状似随意的将照片丢掉,然后走到朱锦绣的身边,道:“妈,既然他们想打,那我们就给他们腾个地儿吧。”
第136章 我真想……杀了你!()
“什,什么?”朱锦绣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按照这孩子平时的性子,这可不像是她会说的话。
她不是该把修砚教训一顿,然后带着修夏离开的吗?
怎么她刚才居然说要给他们腾地儿?
朱锦绣捂着额头,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既然他们想闹,那就让他们闹个够好了。”沈可乐面上的笑容没有一丝温度,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来。
祁修夏眉头微皱,虽然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但却并未开口说些什么。
听言,祁修砚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他明媚一笑,道:“妈,你就听嫂子的吧,我们都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可乐,你……”朱锦绣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沈可乐一眼,干脆手一甩,说道:“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了。”
为这两个孩子,她真的是心都要操碎了。
朱锦绣走了,沈可乐也跟着走了出去。
在经过祁修夏的身边时,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祁修砚见状,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祁修夏,你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祁修砚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就这样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捡起沈可乐丢掉的那半张照片,眼泪越流越多。
他用手背擦了擦,可眼泪却跟怎么也擦不干似的。
“阿秋……”他的指尖轻轻触摸着照片上的女孩子,神情是那么的悲伤。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听到祁修砚叫出这个名字,祁修夏的眼神顿时变得跟冰渣似的。
他突然转动着轮椅移动到餐桌旁,抄起桌上的一个餐盘就直接砸像祁修砚。
餐盘贴着他的额角飞了过去,幸亏餐盘的边沿并不锋利,否则祁修砚的额头只怕就要被划破了。
“你也配叫她的名字?”他的表情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祁修砚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放回贴身的口袋里,他的眼底还带着几分歉疚。
因为他刚刚居然利用了阿秋的照片,若是阿秋知道,肯定是会生气的。
阿秋她,最恨的就是被人利用了。
他抬头看向祁修夏,嘲讽的笑了笑,“我不配,难道你配?”
“我不配,你更不配。”他们都没有资格再叫她的名字。
祁修砚突然往后一仰,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祁家的饭厅里并为铺地毯,二月初的南江市又还很冷,地板的温度冰冷刺骨,可祁修砚却浑然未觉。
地板传来的寒意瞬间侵袭了他的全身,他却丝毫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滴入发间。
他微闭着双眸,阿秋的音容笑貌不由自主的又浮现在了脑海中。
他突然握紧拳头,猛地一拳砸在地板上,血红着眼站起来,快步走到祁修夏的身边,双手撑在他的肩上,像是发怒了的猛兽,神情凶猛而又骇人。
“我真想……”祁修砚稍作停顿,眼中杀机乍现,“杀了你!”
祁修夏很清楚,祁修砚并不是在开玩笑,可他却丝毫不惧。
他微仰着头,对上他那阴鸷的眼神,嘴角一勾,漂亮得有些不像话。
“可你不敢。”他的语气无比笃定。
“对,我不敢。”祁修砚大大方方的承认,可眼底的杀意却丝毫不减。
如果阿秋爱的人不是他的话,他又岂会忍他到现在?
“你不敢,可我敢。”祁修夏的神情阴冷而又妖邪,他猛地推开祁修砚,说道:“我连她都敢舍弃,你说,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祁修砚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想的笑话一般,突然就捧腹大笑。
“怎么,你觉得你把她舍弃了是件很光荣的事情?”他颓然后退了几步,无力的靠着墙壁,心已经恨得快要滴血。
当初要不是他,事情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如果不是他……那今天祁家的大少奶奶,就不会是她沈可乐了。
祁修夏铁青着脸,并不回答祁修砚的问题。
祁修砚嘲讽的笑了笑,说道:“你不是问你有什么不敢的吗,那我问你,如果当年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你……敢舍弃沈可乐和祁知瑾吗?你敢吗?”
他的语气软绵绵的,没有半点气势,可却让祁修夏勃然大怒。
“相同的事情,我是不会让它再发生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年少不谙世事的祁修夏了。
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在相同的地方跌两次的,绝对不会!
“呵,若是她知道你会变成今天的模样,我觉得,她肯定会很高兴你当初把她给舍弃了的。”提到阿秋,祁修砚的神情不由变得柔和起来。
为了阿秋,他真的什么都愿意做,但偏偏……
伤害阿秋最深的人,却是他祁修砚!
这些年来,他不止一次的后悔。
若当初他没有那样做,阿秋就不会受到那样的伤害了。
想起无味传来的那张照片,祁修夏的神情变得更加阴霾,他语气森森的道:“她当然会很高兴。”
“祁修夏,你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自私。”祁修砚冷笑,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充满了攻击性,“沈可乐,我不会让她在祁家待太久的。”
有资格成为祁家大少奶奶的人,只有阿秋。
虽然她跟祁修夏已经不可能再在一起,但是,该属于她的,他都会帮她守护好。
就当是……对她的补偿。
无论是祁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亦或者是老爷子留下的遗产,他都会让沈可乐交出来的,一定会!
祁修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道:“祁家,不是你说了算。”
可乐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让她离开祁家。
听到他的话,祁修砚却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对,祁家不是他说了算,但若是沈可乐自己要走呢?
到那时,还会有谁能拦得住?
祁修夏在饭厅里坐了好久,才叫人进来收拾这一地的狼藉。
等他出来,沈可乐已经不见了踪迹。
祁修夏也未曾多想,只道她是去公司了,却不想,沈可乐拿着霍君临给的钻戒,开着车去了云海市。
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来过这里,多少有些陌生。
一路开这车到了霍氏百货的大楼前,沈可乐把车停好,熟门熟路的进了电梯,摁下了去往霍君临的办公室的楼层。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过这里,加上她之前又没来过几次,而且现�